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最后的城西则是相对贫穷的人才会居住的地方,因为无冬的“贫民窟”就坐落在城西,因此有点钱的人家都会想办法搬离城西,只有齐茷、裴别浦这样的穷苦人家才会住在城西。
  齐雁斜家住城北,说明他经济状况不算富裕,却也不至于拮据。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城北少见城南和城东那样的公馆或者大宅,住宅建筑相对密集。齐雁斜住的地方人员很是密集,一排的人家,若不是提前踩过点,都不一定分得清哪扇门才是他的家。
  ……
  杜杕上前敲门,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仆探出头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皮肤粗糙,眼神怯生生的,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们找谁?”
  “我们是来找齐雁斜先生的。”
  见女仆一脸的害怕,杜杕难得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昨天有巡警来和齐先生说过今日要上门拜访,你还记得吗?”
  女仆茫然地摇了摇头——昨天来这里的人只是巡警厅内一个普通的巡警,她并未见过眼前这三个人。
  但她记得先生说过今天会有客人来访,便连忙侧身让路,声音依旧细弱:“几、几位请进,我去请先生。”
  三人走进院内,迎面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客厅,四四方方的红木长桌摆在最里,配套的宽阔木椅被擦得很是干净,墙边立着一个摆满古董摆件的博古架,角落处还放着一扇绘着《千里江山图》的屏风,虽不是名家手笔,却也透着几分雅致。
  齐茷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里屋传来脚步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身灰色长袍马褂,布料考究、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精神矍铄。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角的鱼尾纹让他看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慈祥,仿佛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冲着三人招呼道:“几位警官别客气,坐。”
  ——竟带着几分长者的和气与不易察觉的傲慢,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三个小辈。
  齐茷不由眯起了眼。
  杜杕不仅仅是巡警厅的警官,更是无冬本地大户杜家的嫡长子;顾鸾哕则是第三师师长顾垂云的次子,即便只是庶出,但不论是顾垂云还是柳潮出都对他很是看重,出门在外也是普通权贵惹不起的煞星。
  但齐雁斜这个看似没什么背景的古董掮客,面对这样出身的大少爷,竟不带商人惯有的八面玲珑,反而真如长辈对晚辈一样矜持。
  齐雁斜似乎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普通古董掮客先两位大少爷一步坐在主位上有什么问题,又转头对女仆吩咐道,“桃枝,去泡壶好茶来。”
  “是,先生。”
  桃枝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顾鸾哕和杜杕也不在乎齐雁斜对他们到底是谄媚还是傲慢,在齐雁斜的话音落下之后也自然地坐在下位上,齐茷见状便跟着坐在顾鸾哕身边,脊背挺得笔直,头却微微低了下去,看着腿上的笔记本。
  齐雁斜这才注意到两身西装之后的素白长衫——他早已听闻,顾师长家的少爷不知从哪找了个穷学生当助手,用得似乎还很顺手。
  齐雁斜的目光落在齐茷身上,就见这穷学生长得倒真是好看,肤如素白之雪,眉如点漆之墨,神情冷淡疏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瓷娃娃,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看着倒是赏心悦目,难怪眼高于顶的顾二少会留着他。
  只是……这学生的眉眼,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
  就好像……
  齐雁斜盯着齐茷不放的目光太过直白,让顾鸾哕的眉心不经意地蹙到一起,语气冷淡地开口:“齐雁斜先生?我们今日前来的目的,昨天来和你沟通的警官应该和你提过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冷意让齐雁斜回过神,心中暗自腹诽——果然是娇生惯养的权二代,脾气这般阴晴不定,想来眼前这不继承家产就爱在外瞎晃荡的权二代脑子大概是不正常。
  然而心中冷淡,齐雁斜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慈祥的笑:“是为了莫道兄的事吧?昨日那位警官说,莫道兄家中丢了一幅画?”
  “没错,我们就是为了这幅画来找你的。”
  顾鸾哕点点头,身体后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像是对接下来的问话并不关心:“郑小姐说,郑莫道先生丢的是一幅凤凰图。郑家的管家陈汴则称,那幅画是从你这里买来的,有这回事吗?”
  齐雁斜皱着眉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几位怕是找错人了,莫道兄从未在我这里买过凤凰图……诶?”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想起来了!莫道兄确实从我这里买过一幅画,你们说的应该就是那幅。只不过,那幅画不是什么凤凰图,而是……”
  顾鸾哕微微凝眸,眼底的轻佻褪去,多了几分锐利;
  杜杕不由身体前倾,神色专注;
  齐茷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攥住了衣袖。
  他们都在等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玄鸟。
  可齐雁斜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鸾鸟图》。”
  一时之间,三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却都带着点意料之外的不解。
  不是预想中的《玄鸟图》,而是闻所未闻的《鸾鸟图》,这个答案一出口,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眼底都不约而同地漫上一层难以言喻的失望,原本紧绷的氛围也跟着松垮了几分。
  齐茷最先从失望中回神,他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锐利地看向齐雁斜:“齐先生,据在下所知,鸾鸟与凤凰在古籍中常被混为一谈,二者虽有区别,却也常被视作同类神鸟。您说郑先生买的是《鸾鸟图》,可否详细说说这幅画的内容?比如画中的鸟是否有特定的纹饰、配色,或是画旁有题跋?”
  齐雁斜被问得一怔,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学生会有如此深厚的古籍功底,不由抬眼看向这个之前未曾被他注意的年轻人。
  然而,只这么一看,齐雁斜忽地愣住了。
  眼前这个漂亮又冷淡的年轻人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眉眼间却总萦绕着一股让他莫名熟悉的气韵,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抓不住那点缥缈的关联。
  见齐雁斜不说话却盯着齐茷看,顾鸾哕下意识皱起眉,打断了齐雁斜的沉默:“齐先生?”
  齐雁斜这才回神,笑道:“二少勿怪,老夫只是有些惊讶于这位小先生倒是博闻强识。至于那幅画……我记不太清细节了,只记得画中的鸾鸟是金红色的,翅膀上有金色的纹路,至于题跋……好像没有,毕竟不是什么名家大作。”
  齐茷顿了顿,又冲着齐雁斜拱手行礼,问:“那敢问齐先生,这《凤凰图》与《鸾鸟图》,究竟有何区别?”
  听了这话,齐雁斜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他。
  半晌,他只能将这份怪异压进心底,脸上又堆起那副慈和的笑:“区别?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齐茷:“……”
  顾鸾哕:“……”
  杜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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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高铁上的邻座,上海到南京一站距离还要拿着笔电办公,好牛马啊
  然后我转头看到了我小桌板上的笔电[小丑]


第32章 寿星
  见三人都因为他的话而愣在当场,齐雁斜当即低笑出声,眼角皱纹堆叠,却藏不住眼底深处的倨傲:“《凤凰图》和《鸾鸟图》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用来祈求平安的祥瑞之物。”
  说着,他忽然扬声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威严:“桃枝!去我书房把那摞《山海经》都搬过来!”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厨房灶台前忙活的桃枝一怔,立刻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匆匆忙忙地将围裙放到一边,抬腿就匆匆往书房跑。
  没一会儿,她便捧着一摞厚厚的《山海经》挪了过来。书册粗粗数去有十几本,垒得太高,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捧得很是吃力,以至于脚步踉跄,胳膊被书脊硌得发红,走路都摇摇晃晃起来,脸上还带着急促喘息的红晕。
  齐茷没料到桃枝捧过来的会是这么大一摞书,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接过了桃枝怀里大半的书册,轻声安抚道:“小心些,别摔着。”
  十几本沉甸甸的书被稳稳放在桌上,桃枝红着脸,局促地绞着衣角,小声道了句“谢谢小先生”,便又低着头匆匆跑回厨房,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齐雁斜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刻薄:“这位小先生何必多此一举,让她搬就是了,她天生就是这样的命。”
  齐茷的脸上没什么笑意,只淡淡回了句“顺手的事”,霜白的侧脸在窗棂漏进来的日光下,像覆了层薄霜的枫叶,透着几分清寂的冷意。
  齐雁斜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拿起第一本书来翻开,齐茷坐在他对面,正好看到了封皮——
  《山海经·南山经》。
  齐雁斜将书翻到某一页,泛黄的纸页间落着他枯瘦的指尖:“几位且看,这便是‘凤皇’。”
  齐茷早猜到齐雁斜要说什么,但为了确保自己没有想当然,他还是倾身凑近,清隽的眉眼在书页上方垂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他的目光落在纸页上,果不其然,齐雁斜指的是他早已倒背如流的文字——
  【又东五百里,曰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
  这是《山海经·南山经》中对南次三山的描述,所书的“凤皇”,就是后世流传中的“凤凰”。
  “凤皇自古便是祥瑞的象征,有‘见则天下安宁’的寓意,让后世之人对其奉若神明,逐渐形成了凤皇崇拜。”齐雁斜点着最后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卖弄的自得,“由于凤皇崇拜太过耀眼,后世又因为封建帝王形成了龙凤崇拜,因此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见则天下安宁’的祥瑞之鸟,除了凤皇之外,还有一个。”
  齐雁斜拿起另一本书来,是《山海经·西山经》,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齐茷早已看了不知多少遍、早已熟记在心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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