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好好地干嘛要问柳潮出的事?这下好了,又被催婚了吧?自讨苦吃。
  隔绝了门外柳潮出的碎碎念,屋内终于恢复了清净。顾鸾哕走到桌边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皮质笔记本。
  比起齐茷那本字迹工工整整、排版一丝不苟的笔记,他这本充满了瓦西里·康定斯基、皮特·蒙德里安、卡西米尔·马列维奇等人的风格——
  字体龙飞凤舞,带着股野性不羁的劲儿,字里行间还夹杂着各种潦草的涂鸦和箭头,排版混乱得像是被狂风席卷过,充满了拒绝正常人观看的气息。
  指尖在混乱的字迹上点了点,顾鸾哕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道:“裴别浦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摆明了有恃无恐。可她背后撑着她的,究竟是谁?赵非秋?只怕不够格吧?况且,他们父女之间和仇人似的。”
  说着,他抓起钢笔,又在笔记本上胡乱添了几笔:“郑莫道放着正经典籍不藏,偏偏搜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还有那两幅漏洞百出的画,又藏着什么猫腻?他的死和这些东西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巡警厅的人已经不眠不休查了两天,可结果却令人失望——裴别浦和郑莫道之间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哪怕是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没有关联,便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谁也说不清裴别浦为何要对郑莫道痛下杀手——当然,根据她自己所说,她是无辜的。
  与此同时,楚东流那边对郑公馆当晚的客人也做了全面背景调查,最终也只能遗憾表示毫无收获。
  当时的楚东流像一只耳朵都耷拉下来的可怜大狗:“郑莫道这些年在无冬颇有清名,与人交往向来和善,口碑相当不错,就算有人看不惯疏帘格格那套晚清做派,也绝没到要取郑莫道性命的地步。”
  既然是没有仇怨,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才会让凶手采取这样浩大的阵仗,来进行一场近乎审判的谋杀?
  这个瞬间,顾鸾哕只觉得眼前不知何时起了一片浓重的迷雾,将郑莫道之死的真相层层包裹,让他无从窥探。
  他伸出手,仿佛想拨开眼前的迷雾,耳边却隐隐传来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是他曾警告塞巴斯蒂安的话:“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顾鸾哕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桀骜难驯。他向来不惧威胁,更无所谓界限,顾二少的人生里没有“害怕”两个字。
  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拂,竟真如拨开薄纱般,将那片迷雾轻轻扫开。
  迷雾散去,一张精致的面容赫然浮现——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巧笑倩兮,璨如经霜红叶,偏偏眉宇间又藏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清冷疏离。
  ——是……齐茷的脸。
  顾鸾哕微微凝眸,指尖顿在半空。
  ******
  又一次的月落日升,晨曦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给巡警厅的青砖黛瓦镀上一层金边。
  齐茷早早便到了巡警厅,刚踏入大厅,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压抑,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无精打采的神色。
  正巧楚东流从里面出来,神色凝重。齐茷连忙上前,霜白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关切:“东流兄,这是怎么了?为何大家都无精打采的?”
  楚东流闻言,脸上的神色愈发晦暗,他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裴别浦……被人提走了。”
  齐茷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什么?裴别浦被人提走了?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巡警厅提走要犯?”
  楚东流苦笑一声,回身指了指大厅角落:“他爹。”
  齐茷顺着楚东流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顾鸾哕正瘫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椅背,双腿伸直,将文明杖横着搁在大腿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杖头的黑色墨玉,指腹反复划过玉石的纹路,神色晦暗不明,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一看就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齐茷放低声音,凑到楚东流耳边:“你说的是顾师长?顾师长身居高位,怎么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楚东流无奈摇头:“这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你别忘了,裴别浦是赵非秋的女儿,而赵非秋的另一个女儿赵清沔,再过不久就要嫁给鸣玉兄的兄长顾鹏程了……”
  齐茷的脑子飞速运转,好一会儿才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赵非秋虽然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作家,写过小说也出过考古书籍,却都没掀起什么水花,但好歹也是个出过书的文化人。
  他和顾鸾哕的老爹顾垂云究竟是什么关系没人知道,反正对外放出的风是顾垂云就喜欢文化人,才将赵非秋的独女赵清沔聘了过来,给自己的嫡长子顾鹏程做了媳妇。
  谁知婚约前脚刚定,后脚赵非秋就冒出来一个“大女儿”——裴别浦。有人说裴别浦的生母是赵非秋还没有名利双收时的糟糠之妻,有人说裴别浦就是赵非秋一夜情的产物,还有人说裴别浦的生母其实是个妓/女……
  总之流言一大堆,最终以裴别浦说她找错人了、赵非秋不是她的父亲、拿了一笔钱出国留学作为结尾。
  这个结尾反而更加坚定了裴别浦就是赵非秋的女儿的事实——不然赵非秋干嘛不把这个胆敢冒充他女儿的人送进监狱,反而还给了她一大笔钱?
  但不管其他人私底下怎么说,这桩公案算是到此为止了。
  结果没想到,赵非秋竟然主动帮助这个他不认的女儿出头,求亲家顾垂云救裴别浦,顾垂云自然不能驳了未来亲家的面子,就给巡警厅的厅长苏持递了话。
  顾师长都发话了,姜大帅都要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是巡警厅的厅长苏持?
  面对这个死不认罪的女人与一群傻了吧唧、什么都没问出来的废物下属,苏持前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的下属,以至于杜杕刚一上班,就得知了裴别浦被放了这个噩耗,还要挨厅长苏持劈头盖脸一顿痛批。
  也因此,巡警厅内——最起码是杜杕负责的一队内,人人都透着失望、抱怨与无力。顾鸾哕夹在中间,被亲爹连累,搞得里外不是人,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
  齐茷走到顾鸾哕身边,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也不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慰:“鸣玉兄,此事错不在你,你无需这般……沮丧。”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妥,仿佛在指摘顾鸾哕的父亲一样,又连忙找补:“在下的意思是,此事也不全怪顾师长……”
  越说越乱,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又急忙改口:“在下的意思是……或许顾师长并不知晓前因后果,只是碍于友人情面,不好拒绝……”
  绕来绕去,中心思想还是离不开“顾垂云有错”,齐茷急得脸颊微红,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在下、在下……”
  难得见齐茷这副进退失据、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模样,顾鸾哕心底的烦闷顿时散了大半,差点没笑出声。
  但他偏要逗他,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想要找茬的样子,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今日这事,都是我爹的错,是不是?”
  齐茷:“……”
  他哑巴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既不能说顾师长错了,也不能说他没错。这话怎么说都不对,齐茷只能僵在原地,霜白的脸颊涨得通红。
  一旁的杜杕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帮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鸣玉兄,别逗他了,再逗下去,阿茷就要哭了……他还是个孩子。”
  “他还是个孩子”这话对旁人或许有用,但顾鸾哕素来不做人,信奉的从来都是“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他”。
  听了杜杕的话,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语气轻佻:“孩子怎么了?孩子也不能惯着。道周兄,你以后有了孩子,可不能这么纵容。孩子嘛,不听话就打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不行就四顿,总能打服的。”
  杜杕:“……”
  齐茷:“……”
  楚东流:“……”
  齐茷的右手无名指控制不住地跳了三下,心底涌起一股把眼前这个欠揍的熊孩子按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
  但他自幼被父亲教导格物致知之法,以君子举止立于世间,岂能在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做出此等有辱斯文之事?
  这样不妥。
  不妥。
  ——总得等到月黑风高无人知晓之时才行。
  不等他纠结完,顾鸾哕便话锋一转:“你们还记得昨天从郑莫道家中搜出来的五本书吗?我昨晚看了些,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果然看了。
  -----------------------
  作者有话说:100块租不来一台笔电与一部手机,但能租来一个自带笔电和手机还能拍一天凭证的研究生[小丑]
  (为什么强调研究生,因为本科生80[小丑])


第30章 寿星
  对于顾鸾哕会在家里偷偷看那五本书的事,齐茷丝毫没有意外——毕竟他太了解顾鸾哕在本质上是个什么狗东西了。
  见顾鸾哕说起了正事,齐茷也不计较顾鸾哕拿他逗趣的事了,他凑过头去听,就听顾鸾哕说:“我昨天发现,这五本书里有个奇怪的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五本书中竟然都是和文化史相关的。”
  齐茷顺着顾鸾哕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顾鸾哕已经将这五本书都拿了过来,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书线与桌面的纹路完美对齐,没有一丝歪斜,书脊正对着众人,上面的书名清晰可见——
  《从甲骨文看殷商变迁》《殷商文化考》《五胡十六国图腾崇拜》《蒙元文化对华夏的影响》《大明与朝鲜二百年》。
  五本书摞在一起,跨越数千年的文化史仿佛浓缩于此,天朝上国的大气澎湃与周边番邦的淋漓爱恨扑面而来,在此时此景竟莫名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齐茷盯着书名,若有所思:“还真都是文化史相关……五胡十六国、蒙元、大明与朝鲜,皆是华夏与外来文化的碰撞融合,唯独殷商,是华夏本土文化的溯源……”
  “我虽没看完,但直觉告诉我,这五本书里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线索。”顾鸾哕摸着下巴,眼神逐渐变了,“计划更改,今天咱们就耗在这几本书上,啃透了再去找齐雁斜。”
  杜杕率先点头,楚东流则一脸苦相,哀嚎一声:“我去给你们买早饭!”说完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留下齐茷和杜杕大眼瞪小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