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拿?”向其冬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偷吧,偷东西偷到家里来了,谁教你的?”
  他走到白盛炽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这阵子太野了,得收收心。在家住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我要是不住呢?”白盛炽问。
  “由不得你。”向其冬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白盛炽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白盛炽挣扎,“放开我!”
  “带下去。”向其冬面无表情地说。
  白盛炽被拖出书房,拖下楼梯。
  向泽同听见动静从客厅跑出来,看见这场面,吓呆了。
  “爸!你干什么!放开我哥!”
  “回你房间去。”向其冬冷声说。
  “我不!”向泽同冲上来,想拉开保镖,被向其冬一把拽住。
  “听话。”向其冬声音缓和了些,但眼神很冷,“你哥不听话,得管教管教。你先回房间,晚点爸爸再跟你解释。”
  向泽同看着白盛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
  “没事。”白盛炽对他扯出个笑,“听话,先回房间。”
  向泽同被保姆带上楼了。
  白盛炽被拖到一楼走廊尽头,那里有扇不起眼的门,通向地下室。
  门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来。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进去。”向其冬说。
  白盛炽没动。
  一个保镖推了他一把。
  他踉跄着跌进去,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关上。
  锁舌扣死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一片死寂。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白盛炽靠在墙上,呼吸开始变重。
  他摸索着往前走,脚踢到什么东西,哐啷一声响。
  或许是杂物。
  他继续摸,摸到墙壁,冰凉,粗糙。
  顺着墙走,大概走了七八步,摸到角落。
  他滑坐下来,背靠着墙,努力控制呼吸。
  不能慌。
  慌就完了。
  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微弱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地上堆着些旧箱子、破家具,积了厚厚的灰。
  信号格是空的。
  他关掉屏幕,省电。
  黑暗重新吞没一切。
  时间变得模糊。
  白盛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敲在耳膜上。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开始出汗,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喉咙发紧,胃里翻腾。
  不行。
  得想办法出去。
  他扶着墙站起来,摸索着走到门边。
  门是铁制的,厚重,推不动。
  他用力拍门:“开门!放我出去!”
  没人应。
  他又拍了几次,手都拍麻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盛炽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操。
  他在心里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暗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又涌上来。
  小时候,他犯错,向其冬就这么关他。
  关在储物间,关在地下室,一关就是一整天。
  黑漆漆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拍门,喊,哭,没人理。
  后来他学乖了,不哭不闹,就蜷在角落里,等时间过去。
  但那种恐惧,刻在骨子里了。
  白盛炽开始发抖。
  控制不住地抖。
  他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
  不能想。
  越想越糟。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想秦谈。
  秦谈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秦谈才回来。
  他能不能撑过三天?
  今天还没收到秦谈的消息。
  如果他没回复,秦谈会发现不对劲吧?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秦谈的脸,秦谈的眼睛,秦谈那句“我的小Alpha”。
  还有秦谈临走前,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又或者没睡着,只是意识飘忽。
  直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后颈传来。
  腺体。
  白盛炽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操。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腺体的刺痛一阵接一阵,龙舌兰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黑暗里,那股辛辣的味道越来越浓。
  白盛炽蜷缩起来,咬住自己的手臂。


第39章
  南方某个小城的夜晚,湿漉漉的,空气里有股散不去的霉味。
  秦谈靠在旅馆房间的椅子上,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窗外是过于浓稠的黑暗,偶尔有巡逻车的灯光割过去,又迅速被吞没。
  手机屏幕暗着,躺在他手边。
  白盛炽今天没回他消息。
  烦。
  他前几天接到冯劲那边的加密通讯,内容言简意赅:“顺着新挖出的那条线往上捋,发现当年‘猎狐’行动前,有人违规调阅过白云措少将的部分任务部署。”
  白云措。
  这个名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湿热、嘈杂、尘土飞扬的军校训练场。
  烈日把塑胶跑道晒出一股怪味,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那个穿着作训服、肩章笔挺的Omega教官站在队伍前,身姿挺拔。
  他训人时不带脏字,却能把一群心高气傲的Alpha刺得无地自容。
  白云措是秦谈的战术教官,也是他军校时期少数真正服气的人。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白云措,那时候他刚进军校,十七岁,愣头青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天赋,谁都瞧不上。
  然后白云措来了,给他们上战术指挥课。
  第一堂课,白云措站在讲台上,没说话,先在黑板上画了个极其复杂的战场态势图。
  “谁来说说,这种情况下,指挥员该怎么决策?”白云措问,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底下鸦雀无声。
  秦谈当时年轻气盛,举手站了起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自己的看法,自以为头头是道。
  白云措听完,点点头,没评价,只是又在那张图上添了几笔。
  “如果这时候,敌方第二梯队从这个方向切入呢?”他问。
  秦谈卡壳了。
  “如果通讯被干扰呢?”
  “如果后勤线被切断呢?”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秦谈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下课后,白云措叫住他。
  “你叫秦谈是吧?”白云措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想法不错,但太理想化。战场上没那么多‘如果一切顺利’。”
  秦谈憋着口气,没说话。
  “不过,”白云措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温和了些,“有冲劲是好事。下次课,我还问你。”
  后来秦谈才知道,白云措是破格提拔的,三十岁出头就是上校,战功赫赫,但从不摆架子。
  他教课很严,但也真心对学生好。
  有一次夜间拉练后,秦谈累得快要散架,他落在队伍最后,看见白云措独自站在训练场边,对着黑漆漆的夜空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那个永远笔挺的背影,显出一丝罕见的疲惫和……孤独。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教官,想家了?”秦谈那时候年轻,问话也直接。
  白云措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烟,才慢慢说:“想我儿子。”
  秦谈有点意外。
  “多大了?”
  “十岁。”白云措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皮得很,跟他爸一个德行。”
  “Alpha?”
  “嗯。”白云措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骄傲,“闹腾,就是胆子小,怕黑。”
  秦谈听着,没接话。
  他不太擅长这种家庭温情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白云措忽然笑了,是很轻的一声:“他小名还是我取的。‘嘉门福喜,增累盛炽’,他爷爷翻了好几天古籍,定了‘盛炽’二字。好是好,就是火气太旺。我怕他压不住,给他添了个小名,‘阿圆’。”
  他转过头,看着秦谈,眼神在夜色里很温和:“圆润点好,稳妥。也盼着他这辈子,能圆圆满满的。”
  阿圆。
  秦谈当时只觉得,那么严厉锋锐的一个人,提起儿子时,眼角眉梢的弧度都是软的。
  后来白云措牺牲的消息传来时,秦谈已经进了雪狼。
  追授少将的命令下达,葬礼他也没赶上。
  再后来,他毕业,进部队,一路摸爬滚打,很少再想起军校时候的事。
  直到前几个月,家里突然提起联姻,说对方是白家的儿子,叫白盛炽。
  秦家本来是想回绝的,虽然着急秦谈结婚,但白盛炽在圈子里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听。
  而秦谈当时正被家里催婚催的烦,正好白家递来橄榄枝,对象是白云措的儿子,就让家里先别回绝,他要考虑考虑。
  他私下找人打听了一下白盛炽。
  反馈回来的消息乱七八糟,但没一条好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整天泡吧飙车,名声烂大街。
  秦谈听着,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往上涌。
  白云措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
  他想起白云措提起“阿圆”时那个柔软的眼神,想起他说“怕他压不住”时的那点担忧。
  然后秦谈做了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冲动的决定。
  他答应了。
  现在想来,大概是对老师遗孤的好奇,和一种天真的责任感——老师那么好的人,儿子总不能真的烂到泥里。
  如果他真是扶不上墙的纨绔,那就掰正他;如果只是被家里养歪了,那就拉他一把。
  就当是……替老师看着他。
  所以婚事定得很快。
  第一次见到白盛炽时,焰红色的头发,散漫的笑,看人时眼神飘忽,浑身上下写着“不服管”三个字。
  秦谈当时心想,果然。
  后来住进向家,秦谈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那不是外界说的娇惯或放纵,更像是隔离和贬低。
  白盛炽自己呢?
  用张牙舞爪的浑不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偶尔,在以为没人看见的角落,那层外壳会裂开一丝缝,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秦谈心里那点因白云措而起的责任感,很快生出了一种保护欲。
  保护欲是什么时候冒头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