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画面切到了一个工厂外景的镜头,很快又切回了演播室。
  白盛炽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想起向泽同的话——“查得严”、“风声紧”。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骏礼。
  「白少,打听了一圈,没听说什么特别的。不过我爸最近跟几个做矿产的朋友吃饭,听他们闲聊,说最近海关查得特别严。」
  白盛炽皱眉,打字:「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严。好几个老板的货都被扣了,说要重新检查,一扣就是好几天,损失不小。」
  又是查得严。
  白盛炽回书房打开了电脑,搜了搜关于白向两家最近生意上的新闻。
  白然淞新公司的上市后的宣传通稿还热乎着,但仔细看,最近一周几乎没有新的、有分量的合作消息放出。
  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的“国防科技现代化”、“军民融合标杆”,现在只剩下些不痛不痒的技术研讨会议报道。
  至于向家相关的东南亚矿产贸易,之前还能在几个行业网站角落里找到点进出口数据,现在连这些边角料都没了。
  他关了浏览器,靠在椅背上。
  向家生意突然低调,白然淞的转型好像卡了壳,军方在严查内鬼……
  这些都发生在K7暴露、雪狼小队差点中伏之后。
  太巧了。
  巧得让白盛炽没法不把它们往一块儿想。
  白云措当年牺牲,官方说法是“执行任务过程中遭遇意外”。
  至于什么意外?不清楚。
  他以前只是模糊地怀疑,向其冬和白然淞可能为了谋夺白家财产做了什么,导致了白云措的死。
  可现在……
  如果向其冬和白然淞真的跟军方内部的某些人有勾结,如果他们做的不仅仅是侵吞资产,而是涉及到……军方。
  白盛炽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可这一切仅仅是猜测。
  他需要证据。
  晚上秦谈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白盛炽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回来了?”
  “嗯。”秦谈脱了外套,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吃饭了吗?”
  “吃了,点的外卖。”白盛炽坐起来,“你呢?”
  “在公司吃了。”秦谈揉了揉眉心,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
  “又忙公司的事?”白盛炽问,语气尽量随意。
  “嗯。”秦谈顿了顿,“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秦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能说?”白盛炽挑眉。
  “不是不能说。”秦谈叹了口气,“是还没弄清楚,说了也没用。”
  “跟内鬼有关?”
  “嗯,是查到了一些线索。”秦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了?”白盛炽问。
  “如果……”秦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些事情,跟你想象中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白盛炽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秦谈知道了什么?
  还是……只是在试探?
  “能怎么办?”白盛炽扯了扯嘴角,“该面对面对,该解决解决。”
  秦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他说。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天夜里,白盛炽做了个混乱的梦。
  梦里一会儿是白云措穿着军装对他笑,一会儿是向其冬把他关进黑屋子,一会儿又是秦谈背对着他走远,他怎么喊也喊不应……
  他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天色还是黑的,旁边秦谈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白盛炽轻轻起身,走到客厅,倒了杯凉水灌下去。
  他走到书房,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台灯。
  昏黄的光圈拢住书桌一角。
  他坐下来,拿出一张空白A4纸,又从笔筒里抽了支铅笔。
  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然后落下。
  他先画了一个圈,写上“白云措(牺牲)”。在它旁边画了另一个圈,“军方内鬼(出卖情报?)”。然后用一条虚线连起来,打了个问号。
  接着,他画了第三个圈,“向其冬/白然淞(灰色生意?)”。
  从这个圈拉出两条线,一条连向“东南亚矿贸”,一条连向“CX资本/启明星科工”。
  最后,他从“军方内鬼”那个圈,也拉出一条虚线,指向“向其冬/白然淞”那个圈,再次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纸上的关系图显得混乱又惊心。
  如果这些虚线都能变成实线,那就意味着,向其冬和白然淞,不仅可能通过勾结内鬼谋害了白云措,更可能至今仍在利用这条邪恶的纽带,从事着危害国家安全的勾当。
  白盛炽盯着这张图,铅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
  随后他把纸上的关系图一点点撕碎,扔进烟灰缸,用打火机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窜起,吞噬了那些潦草的笔迹和惊心的问号,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
  他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他回到卧室,秦谈还在睡。
  白盛炽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躺回去。
  刚躺下,秦谈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搭了过来,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模糊地咕哝了句什么。
  白盛炽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陷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第36章
  天刚蒙蒙亮,白盛炽就醒了。
  秦谈的手臂还横在他腰上,沉甸甸的。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那条胳膊,掀开被子下床。
  厨房里,他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端着杯子走到书房,门轻轻带上。
  电脑屏幕亮起来,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他先习惯性地点开邮箱,处理掉几封垃圾邮件和秦氏那边发来的无关紧要的周报。
  正准备关掉,动作忽然顿住。
  收件箱最底下,躺着一封没有主题的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像随手敲出来的。
  是“J”。
  白盛炽心脏猛地一跳,握鼠标的手指紧了紧。
  距离他付款询问,过去差不多正好三天。这效率,对得起那份不菲的价钱。
  他点开邮件。
  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附件,和下面一行小字:「内容敏感,阅后即清,老规矩。」
  压缩包解开,里面是三个PDF文件,还有一个整理过的excel表格。
  他先打开了第一个PDF。
  是“湄南矿业”的详细背景调查,比之前私家侦探给的厚实得多。
  公司注册信息、股权穿透图——层层嵌套后,指向几个设在维京群岛和开曼的空壳公司,再往下,就查不动了。
  但“J”在几个关键节点标了红。
  比如,公司成立不到半年,就拿到了某国军方背景矿业公司的“独家代理权”。
  第二个PDF,是资金流水分析。
  复杂的图表和线条,勾勒出资金的进进出出。
  大笔款项从不同离岸账户汇入,又分散流向十几个不同国家的账户。
  “J”在其中一条追踪路径的终点,用红字标了个小小的问号,旁边手打了一行备注:「疑似与境内军工配套企业存在关联,证据链不足,存疑。」
  第三个PDF,内容更直接,也……更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份推测分析报告。
  “湄南矿业”明面上做矿石,暗地里,它的运输渠道和仓储节点,被怀疑用于转运“特殊商品”。
  报告里没明说“特殊商品”是什么,但列举了几次异常物流记录。
  报告末尾,“J”总结道:「综合判断,该枢纽极可能涉及两类非法交易:一,受管制军用物资或技术的非法流出;二,充当情报传递或洗钱的中间环节。目前未发现其直接上下家证据。」
  白盛炽盯着最后那句话——“未发现其直接上下家证据”。
  查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只知道这是个藏在暗处的枢纽。
  谁在供货?谁在接货?钱最终流向了谁?情报又送到了谁手里?
  一概不知。
  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影影绰绰,就是看不清真容。
  他关掉PDF,打开那个excel表格。
  里面是“J”整理出的,与“湄南矿业”资金往来存在可疑关联的境内公司名单,有七八家。
  没有白氏和向氏,他们还没有傻到用自己公司的名义干这种勾当。
  白盛炽按照“J”的提醒,彻底删除了邮件和所有本地文件,清空了缓存。
  刚做完这一切,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盛炽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在书房门被推开的前一秒,随手点开了一个网页游戏界面。
  秦谈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休闲的衬衫长裤。
  “起这么早?”秦谈看了一眼他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画面。
  “嗯,醒了就睡不着。”白盛炽转动椅子,面对他,脸上扯出个笑,“你今天又得出门?”
  “上午要去复健。”秦谈说,走到书桌边,拿起白盛炽喝了一半的咖啡闻了闻,眉头微皱,“又喝这么浓的?伤胃。”
  “提神。”白盛炽看着他,“下午呢?”
  秦谈顿了一下,把咖啡杯放回桌上:“下午……可能要去见个人。”
  “谁啊?神神秘秘的。”白盛炽故作轻松地问,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滑动。
  “以前部队里的一个老领导,退下来了,路过这边。”秦谈说得很简略,语气也平淡,但白盛炽捕捉到他眼神飘忽了一瞬。
  “哦。”白盛炽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秦谈要是打定主意不说,嘴比蚌壳还紧。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对了,”秦谈忽然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冯劲他们那边……最近有点进展。”
  白盛炽心头一动,抬起头:“什么进展?”
  “顺着之前那条线往下摸,揪出来一个。”
  秦谈的声音压低了点,“一个中层。”
  “抓了?”
  “控制了,在审。”秦谈揉了揉眉心,“但估计也就是个小虾米,知道的内情有限。不过好歹是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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