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分类:2026

作者:不枝道
更新:2026-03-12 19:50:55

  莫久不说话,脸色比别墅的草坪还绿。
  “你有老婆!”向乌就差跳起来谴责,“你有老婆你还——”
  还勾引渠影!
  花心!渣男!脚踏两只船!
  夏至奇怪道:“你不知道他已婚吗?”
  向乌摇着渠影肩膀,“他已婚!”
  渠影压着笑意,配合点头。
  向乌痛心疾首,“有家室的人就不要在外面做小三小四的事。”
  管莫久叫小三小四,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把谁当原配。
  作者有话说:
  哇啊小更一章!后面开始查案然后库库推一下感情线
  除夕番外2
  年前雪盛,寒山更是刮起暴风雪。
  寒山地势复杂,峰峻路险,没有老猎手带着进山,只怕是有去无回。
  正逢年节,村民没人愿意带路。纪渠影一行人在村里歇了也有七八天,可大雪迟迟不停,眼看赶不上回京的时间,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自己进山。
  清晨雪细,比夜里狂风暴雪好得多,正是出行的好时候。
  李成双几人早就收拾好行囊,站在村口等纪渠影带着乌出来。
  乌前几日孤身入山探路,结果冻生病了,一连几天高烧。
  昨天才退烧,今日早晨睡也睡不醒,纪渠影连哄带拽,半天才将人从床上拉着坐起身。
  乌披着纪渠影的大氅,睡眼惺忪倒在他怀里,嘟嘟囔囔蹭在颈间,“就不能下午再去吗?困死了。”
  纪渠影俯身亲亲他额头,无可奈何地托着人,低声哄:“下午再去,夜里又要找地方歇脚,不安全。”
  他这一下把乌亲醒了。乌睁大眼睛愣了一会儿,抱着毛领向后缩,急急忙忙推开他,“别亲呀,病气过给你怎么办?”
  纪渠影失笑,“你是风寒,怎么过病气?”
  “谁说风寒不传染了?”乌咕咕哝哝跳下床,大氅不合身,长长一截拖在地上。
  他差点被绊倒,有些赧然地蜷在绒毛后,只露出一双金灿灿亮盈盈的眼瞳。
  离京前纪渠影叫他带厚衣服,他非说自己是不怕冷的仙鸟,入山也不买棉衣,死要面子活受罪,结果把自己冻病了,好丢脸。
  现在只能穿着纪渠影的衣服,毛球一样团着。
  “早说给你改改衣裳,不听话。”
  纪渠影挽起袖子用热水打湿手帕,回头看了看乌,“等下我给你裁一截。”
  乌抱紧衣摆,“这么好看的衣裳,裁了多可惜。”
  “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纪渠影张开手,热帕子摊在手心,示意乌靠过来,“总不能叫你冻着,夜里又要发烧。”
  乌解开大氅披在纪渠影身上,颇得意地摇头,“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纪渠影无奈问。
  乌隆重地拍拍衣上浮尘,宽袖飞快略过眼前,只一眨眼,他整个人便凭空消失。
  纪渠影怔然,旋即在半空看到一只摇摇晃晃拍打翅膀的黑鸟。
  鸟儿跳进他手心,蓬松黑羽让它看起来像个黑芝麻团子,鸟喙尖而小,金瞳圆滚滚,一眨不眨盯着人看。
  纪渠影垂眸看了半晌,压不住唇边笑意,只好错开视线。
  小鸟用喙蹭湿哒哒的热帕子,洗脸似的浅浅擦了一下,回身啄啄鸟羽,发出几声清脆啼鸣。
  纪渠影好笑地捧着它,单手端起鸟团子,背上行囊。
  村口李成双和沈红月正在研究找村民画的地图,莫久没骨头似地往沈青涯身上倒,被人用力攘回去,而徐应冰柱子一样站在四人中间。
  见纪渠影独自出来,五人皆是不解。
  “那鸟人呢?”李成双抻长脖子张望,“真烧到起不来啦?昨儿不是才骗着把药喝了,一点没见好?”
  沈红月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什么鸟人,怎么说话呢?”
  李成双皱脸抱头,窝囊地缩起来,低声咕哝,“怎么不是鸟人,鸟变的人,就是鸟人。”
  “不如就让他在村里等着吧,”沈红月一面用力提溜起李成双的耳朵,一面担忧地对纪渠影说,“进山多有不便,他担心你,只捎上一道传声符就是。”
  “他不去,那我们也不去了,”莫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靠在沈青涯肩头,“大过年的往雪山里闯,一群癫子。”
  沈青涯冷着脸推他死沉的脑袋,“我要去。”
  “你想去呀?”莫久眯起眼睛笑,偏头就往人手心里亲,“让我亲一口就放你去。”
  沈青涯恶心地瞪他一眼,收手拔剑出鞘。
  看见剑刃那点寒光,莫久才勉强安分,躲开不到两寸的距离。
  “死鸟,”莫久不屑嗤声,“生个小病,搞什么特殊。”
  话音方落,一道黑影“嗖”地蹿出去,正中莫久脑袋。乌爪扯散长发,小巧鸟喙啄木鸟似地猛敲脑壳。
  “喂!”莫久吃痛大叫,“你再啄!再啄我现在就炖了你!”
  黑鸟顿时抖了一下,忙不迭飞回纪渠影肩头,躲在大氅的漆黑水滑毛领里,和绒毛融为一体。
  纪渠影抬手护它,紧着说:“好了,他没有厚衣服,就这样一起走罢。”
  毛团蹭他手心,鸟喙刮在指间,轻轻痒痒。
  纪渠影将绒领的毛都团在它身边,小家伙暖和得很,晃晃悠悠,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乌是被风刮醒的。
  天色渐暗,他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路。狂风骤起,暴雪呼啸而来,四下白茫茫一片,天空阴云笼罩,根本无从辨别方向。
  越往雪山深处走,温度就越低。几人穿的厚衣服连顶风都不够数,更不用提御寒。
  眼下肯定是要找地方避风生火歇歇脚了,可谁都知道,风雪太大,出去探路肯定找不回来。
  只有沈红月还能比照地图研究,半晌蹙眉指着图上某一点,“我们走偏了,离道人居所更远,恐怕还要走一整夜。”
  李成双冻得直哆嗦,缩着脖子颤声:“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要冻死了。”
  沈青涯提起剑,“我去探路,找个山洞。”
  莫久一把摁住他。
  “你去什么去,找死。”莫久将自己的棉服解下来,给他套上。
  “那你去。”沈青涯说。
  “你亲我一口。”莫久回。
  沈青涯皱眉。
  莫久耸肩,“那我不去。”
  乌听了半天,简直要笑出声。于是从纪渠影肩头跳下来,变回人形。
  “少听他骗你,”乌指了指莫久,对沈青涯说,“他去不了,等一会儿更冷,他就该冬眠了,会不会睡死在山里还不知道呢。”
  沈青涯瞥莫久一眼,站得更远。
  眼看莫久撸起袖子要揍他,乌赶忙躲在纪渠影背后,“渠影你看他!”
  “狐狸精。”莫久咬牙切齿。
  纪渠影将乌拉进怀里,温言安抚几句,才说回正事。
  现在打道回府已经晚了,暴风雪来得毫无预兆,硬走一夜也不是回事。
  他们正身处平地,在这里稍事休息也可,只是无论如何不能一拖再拖。
  为难之际,乌点燃一丛火苗。
  金焰落在雪地里,竟没有熄灭的趋势。大风刮得人脸颊生疼,那火也只是飘飘摆摆,不曾减弱。
  “在这里烤烤火,等我回来。”乌状似轻松地掸去衣上雪,下一刻却打了个喷嚏。
  在纪渠影抓住他之前,他连忙捂住冻得发红的鼻尖,一溜烟跑远。
  “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乌在远处挥手大喊。
  衣衫单薄的人就这样闯入雪影,白茫茫的风雪将他的墨色掩盖。
  纪渠影凝望乌离开的方向,眉心轻轻蹙着。
  喉间闷痛,他忍不住咳了两声,李成双吓坏了,慌慌忙忙冲上来递帕子。
  “老天爷,千万别是复发了,”李成双两手合十朝天一拜,回过身来纳闷问,“前月不是小乌才给配了药,是不是药效不太好?”
  纪渠影摇头。
  药效很好,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咳嗽了。
  只是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好像老天派给他一个神仙,神仙无所不能,给他采草药,为他治病,带他去从未去过的地方游山玩水,为他挡下数不胜数的明枪暗箭。
  即便生病了,也可以孤身在暴风雪中寻路。
  可是神仙下凡,总有一天会回去吧。
  乌很快回来,说不远处有个山洞,被雪封住了,所以他花了点时间清理。
  一行人收拾收拾去了山洞里,又生起火来。
  金焰烤得人暖烘烘,几人围在火堆前,李成双和沈红月清点包裹,徐应沉默地立在外围守着。
  莫久睡着了,靠在沈青涯肩头。
  沈青涯坐得笔直,却没有推开他。莫久给他穿的那层棉衣现在披在两人身上,沈青涯轻轻抬手,慢吞吞地将他们两个之间的剑放到一边。
  山洞里原本是很安静的,没人说话,可是乌接二连三地打着喷嚏。
  纪渠影架起药炉,不声不响放入药材。
  乌眼睁睁地看他从那么小一个布袋里掏出大大小小半锅药材,登时钻到纪渠影和药炉中间。
  “别呀,”乌抱住纪渠影脖颈,拦着他不让他看药炉,“我已经好了,不用喝药。”
  纪渠影垂睫,盯着他扑闪漂亮的金色眼睛看。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乌不是下凡的仙人。
  哪有仙人怕苦不喝药,昨天逼他服药,他硬是变成鸟漫天乱飞,怎么抓都抓不住。
  李成双连爬二十棵枯树,落雪抖了一脑袋,求爷爷告奶奶地大喊祖宗,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逮到因为笑个不停而走神的黑鸟。
  纪渠影不语,只稍稍凑近了些,在金瞳里看到一晃而过的水光。
  眼前人面颊有些泛红,金瞳不知所措地回避对视,又仿佛贪心过头一般悄悄看回来。
  总是这样,喜欢偷偷看他,好像他多讨人喜欢似的。
  纪渠影向前倾身。
  那双眼睛下意识闭起来,不知道在等什么。
  纪渠影压着笑,偏头将药材扔进锅里。
  草木落在瓷器中窸窸窣窣响,乌耳尖动了动,旋即睁大眼睛。
  “你、你——”
  以为要亲吻,闭上眼等了,结果不是。
  怪丢人,叫出声,又不敢说。
  “不亲就不亲。”乌闷声嘟囔,从纪渠影怀里挣出来,后知后觉拍拍胸脯,“省得过病气给你。”
  “不是已经好了?”纪渠影逗他。
  乌没回话,红着耳尖抱膝背对他坐好。
  纪渠影眼含笑意,看了一会儿,又架起一个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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