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分类:2026

作者:不枝道
更新:2026-03-12 19:50:55

  看到莫久和渠影几乎肩贴肩,向乌垂头丧气。
  天底下属老板和情敌最坏。
  要不是管笙和莫久事多,他也不至于想靠近点都要看人脸色。
  他和渠影刚认识的时候都没隔过这么长的距离。
  “离那么远,怕我传染你?”渠影抬睫问。
  向乌连忙摇头,想凑近一点,“不是,我……”
  “咳!”莫久恼怒地大声咳嗽。
  向乌缩回去,“我不是昨晚刚发烧,是我怕传染你。”
  渠影瞥了莫久一眼,轻描淡写道:“不会,过来坐。”
  向乌刚要起身,被莫久恶狠狠瞪回去。
  “餐桌这么大,非得贴在一起?”
  渠影推开莫久的餐具,“你不喜欢,可以坐远点。”
  向乌立刻端着自己的茶杯冲到渠影邻座坐好。
  “我喜欢,我喜欢近一点,我坐。”向乌对渠影弯起眼睛笑。
  他正笑得灿烂,眼睁睁看见莫久站起来,从渠影身后绕到他身边。
  “你喜欢是吧?”莫久揽住他肩膀,将人勾进怀里,坐在他身侧,“行,那我也和你一起坐,开心吗?”
  他手上用劲,腕骨硌得向乌肩膀生疼。鬼气森森的声音贴在耳边,阴郁恼怒的意味不言而喻。
  向乌背后发凉,大半个身子栽在对方身前。
  渠影不悦,冷声道:“餐桌上勾肩搭背打打闹闹,让人看了笑话。”
  说着,将人生生扯回来。
  又是给人整理好衣领和额发,又是用手背贴在额头上试体温,看得莫久火冒三丈,心里直骂饭桌上拉拉扯扯你侬我侬怎么就不让人看笑话。
  向乌面颊泛红,明明自己很得意,却回给莫久一个无辜的眼神。
  玩闹间有人上茶,是昨天在门口接待向乌的中年男人。
  男人叫王荣贵,昨天对向乌有多不耐烦,今天就有多恭敬。
  王荣贵也是个胆小怕鬼的,报告里的灵异记录属他说得最玄,而且颠三倒四,有的地方前言不搭后语,也不知道到底让吓成什么样了。
  特异局派了专员来,王荣贵自然尊敬,一面小心翼翼地端茶倒水,一面问三人闹鬼的事查的怎么样。
  “有些进展,今天有点事要问白先生请的卦师,”渠影转移话题,“卦师现在有空吗?”
  “大师在和白先生吵架,现在正往餐厅来了。”王荣贵很快回答。
  听到他回复这样快,向乌忽地抬头,饶有兴味地看他。
  “吵架?”莫久问。
  “也不是第一次了,”王荣贵叹了口气,“桑太太本来身体很好,怀了这个孩子以后就总是不舒服,找遍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白先生总要担心的。”
  “为了孩子。”莫久无聊地靠进椅背里。
  王荣贵颇理解地接道:“男人嘛,到了年纪,传宗接代就是第一要紧的事,有没有钱都一样。”
  莫久翻了个白眼。
  说的都是屁话,他想,对着三个同性恋说什么传宗接代。
  向乌在笔记本上记下他的表述,又问:“那他为什么和大师吵架?”
  说到这个,王荣贵神神秘秘地俯身,低声说:“我听说,只是听说,桑太太这个孩子保不住,白先生想求大师替他想想办法。”
  而结果正如他们亲眼所见,夏至拒绝了。
  又问了两句,向乌才将人放走。
  莫久凉凉道:“追问一个普通人做什么?难道你小肚鸡肠到记恨人家昨天对你出言不敬?”
  向乌意外看他,“你知道?”
  莫久对他假笑。
  这笑的意思大约是渠影告诉了他,可能是一种炫耀。
  向乌不甚在乎,勾着笔记颇有兴致道:“这个人很奇怪。”
  “怎么?”
  “看上去拜高踩低,对有钱有势的人毕恭毕敬,可是他偷听雇主的私密谈话。”
  据他观察,王荣贵推车进入餐厅的路线只有一条,中间并不经过楼梯,而白昌行和夏至并不在本楼层谈话。
  茶水的温度滚烫,对于品茶而言不是什么好温度,但足以证明王荣贵从茶水间到餐厅的时间很短。
  但他却知道白昌行在和夏至争吵。
  甚至精准地知道夏至“正在”前往餐厅。


第47章 已婚就不要当小三
  正如王荣贵所说,夏至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表情如常,不像刚吵完架。
  还没等向乌问他什么,夏至先坐到他身前问:“你昨天晚上在琴房撞见什么了?”
  向乌一愣,“一滩水,里面有手的影子。”
  他也是来查案的?
  夏至在左臂前比划,“手臂上有没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向乌摇头,“没有。”
  “你确定吗?”夏至狐疑眯起眼,“再想想,是不是天色太暗没看清。”
  向乌笃定道:“的确没有,那双手没有伤痕,硬要说痕迹,掌心倒是有茧子。”
  向乌观察能力和记忆力都很强,像这种细节他说没有,就绝不会记错。
  “你描述的是谁?”向乌反过来问。
  三人目光均落在夏至身上,夏至摊开手,“猜不到?”
  向乌其实有所猜测,不过之前渠影对他的办案方式不太满意,这回他已经收敛很多。
  等夏至问了,他才说:“是你师弟。”
  “聪明。”
  夏至毫不意外,拂过向乌肩头,似乎取了根看不见的细小线头下来,夹在指腹间揉捻。
  除了向乌,没人注意到他微小的动作。
  “你……你怀疑你的师弟变成了鬼?”向乌难以理解。
  夏至笑出声,“别怕,我们是不会变成鬼的。”
  他勾住向乌脖子,轻轻在他耳边说:“你昨晚和渠影一起睡的觉,是吗?”
  向乌吓了一跳,用力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你说什么?”
  “他还亲你了。”夏至声音更低,但笑容却更灿烂。
  其他两人只见向乌烫伤似地跳开,瞪圆眼睛喊:“你在说什么胡话?”
  夏至将他按住,用渠影和莫久听不到的音量低语:“我没说胡话,如果你不信我,我还可以告诉你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渠影会拿出手机回消息,而莫久会把茶水喝光,然后趴在桌面上补觉。”
  还没等向乌说他有病,短信提示音便在厅内响起。
  渠影垂首,对着屏幕点了几下,而莫久瞥他一眼,仰头将杯中茶水饮尽,百无聊赖地埋头睡觉。
  “你——”向乌语塞。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对你查案有很大帮助。但前提是你必须信任我,这也是我刚刚进行小小预测的原因。”
  夏至冲他眨眨眼。
  “我的师弟夏小满和我并非普通的人类,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人类里有特殊使命的分支,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会死。”
  所以他不是怀疑自己的师弟变成鬼魂。
  渠影和莫久听到这番话语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向乌惊诧不已。
  他还从没听说过不会死的人类,那不变成神仙了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渠影忽然开口问:“白昌行之前遇到的卦师是你还是夏小满?”
  “是小满。”夏至一点也不隐瞒,“所以你们现在相信了吗?”
  白昌行三十多年前遇到助他平步青云的大师,就算夏小满十几岁就出师,现在也该五十岁了。
  可作为夏小满的师哥,夏至看起来却特别年轻。
  没有什么比不老的容貌更能印证夏至的话。
  既然夏小满才是一直帮扶白昌行的人,那现在白昌行有事相求该找夏小满才对。
  向乌皱起眉头,“夏小满失踪了,你在找他。”
  夏至没有否认。
  一起失踪案,一起断肢案,一桩灵异事件调查委托。
  任谁来了都会猜是夏小满死在别墅里,死后化作鬼魂,导致种种灵异现象。唯一的漏洞就在于夏小满“不会死”。
  “白昌行知道夏小满的特殊之处吗?”向乌问。
  “怎么可能不知道。”夏至耸耸肩,叹了口气,“白昌行也知道小满失踪了,但他没去找。我回到小满之前住的地方找了一段时间,没什么线索,又让白昌行叫回来了。”
  白昌行找夏至的理由很简单,他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好,恐怕不剩几年,就想抱个孙子。
  可是夏小满明确给过预言,白昌行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白昌行一开始不信,但年纪渐长,发妻意外离世,后来娶的老婆也没动静。去医院检查,他和妻子都没问题,连试管也做了,就是没孩子。
  他求夏小满帮他想想办法,夏小满非常为难。
  他是人类里比较特殊的存在,可又不是神仙。能算得出命运,不代表能帮人逆天改命。
  白昌行为这事求了夏小满许多年,夏小满不像之前那样很热情地帮他,反而屡屡躲着他不见。
  后来音信全无,白昌行觉得是夏小满厌烦自己,找过几次就作罢。
  他知道夏小满有个更厉害的师哥,几番辗转打听到夏至的联系方式,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恳求,但夏至就是不答应。
  “可是桑菱歌不是正怀着孕?”向乌回想起昨天听见会客室里有女人在哭,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孩子也会出意外吗?”
  夏至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默半晌。
  向乌猜他可能预测到了未来。
  “我说他不会有孩子,他就一定不会有,”夏至回头,拇指朝渠影的方向一指,“就像我说他会是你的男朋友,你们就一定会在一起。”
  “哎!”向乌想打断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渠影神情不变,莫久反而笑了。
  “哦——”莫久拖长尾音犯欠,“所以你是因为相信一个莫须有的预言,才回来玩重逢这套戏码?”
  没等向乌反驳他,夏至第一个不乐意。
  他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上下打量莫久,仿佛质疑他怎么敢说那是“莫须有”的预言。
  莫久毫不退让地瞪回去,抱臂挑衅。
  “不信是吧?那我也帮你看看好了。”夏至眯起眼,俯身盯着莫久,“你老婆回来会扇你巴掌。”
  向乌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他想,莫久暗恋渠影,哪来的老婆?这下夏至的话变得不可信。
  谁知莫久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向乌惊叫:“你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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