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7:00

  许从唯被他扑了个后仰,一条腿跟着抬起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这个拥抱中断于一个电话,舒景明问许从唯人跑哪儿去了。
  “回家了都,”许从唯的笑容还没从脸上收下去,“你今天没上班?”
  “请假了呗,”舒景明道,“真没良心啊你,回家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本来没打算回家的,”许从唯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中午一起吃个饭?”
  许从唯本来打算出去吃的,但李骁觉得外面的饭油盐都重不适合病号,就在网上买了蔬菜送到家里准备自己做。
  许从唯又临时通知舒景明来家里吃饭。
  电话那头的舒景明很不乐意:“你天天一点不靠谱,我带着我老婆呢。”
  “咋了,”话筒里传来另一道女声,“我不能去许哥家里?”
  “就是,”许从唯当即就乐了,“小陈还没来过吧?过来认认门。”
  陈静萱和舒景明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期间许从唯也跟这小俩口一起吃过饭,不过那都在外面,真正上门吃饭那得关系好才行,舒景明和许从唯的关系那不用说。
  李骁临时加了菜,在厨房忙得叮当乱响。
  许从唯想过去帮帮忙,被李骁赶了出来,让他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去。
  厨房这一亩三分地李骁闭着眼都能摸着东西,他太熟悉了,多个人在这反而碍事。
  许从唯没什么电视可看,他正无聊着呢,舒景明小两口上门了。
  陈静萱家里是开中医馆的,昨晚听说这事儿后特地煲了汤当归红枣鸡汤送了过来,顺便还带了几副一起煮汤的中药,许从唯接过来连连道谢。
  “你跟他说不如跟厨房里的那位说,”舒景明指指正关着的玻璃门,“你许哥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掌锅的另有其人。”
  陈静萱自婚礼后第一次见李骁,但对这个少年也没什么印象。
  只是当她看见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系着围裙拿着炒瓢,心里还是生出一些惊讶的违和。
  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做饭且愿意做的还真少见。
  两人在水池边会了面,李骁喊陈静萱阿姨。
  陈静萱把中药包递给对方,告诉他炖汤的方法,李骁一一记了下来,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事情交代完毕,陈静萱看只有李骁一人在厨房忙碌,便问他要不要帮忙,李骁摇摇头,让她去客厅坐会儿就好。
  一墙之隔的客厅,舒景明正在扒拉许从唯的后脑勺。
  两个男人独坐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陈静萱看他俩像捉虱子的猴子。
  “好像也没那么严重,”舒景明说,“昨天你昏迷那一小时其实是睡着了吧。”
  许从唯“嘘”一声,连忙道:“一会儿可别提昨天的事,小孩听见就炸毛。”
  陈静萱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他还会炸毛啊?我看小骁脾气挺好的。”
  许从唯和舒景明的眼中都露出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陈静萱满脸茫然:“原来不是吗?”
  许从唯轻咳一声:“小时候挺乖的,现在到叛逆期了,有时候挺让人摸不着头脑。”
  几人就育儿讨论了一会儿,舒景明和陈静萱到底都还没孩子,说再多也是纸上谈兵,许从唯听了一堆,总觉得李骁和任何一种情况都不适用。
  小孩也不能说纯叛逆吧,也好,也关心他,就是有时候突然发神经,跟中了邪一样。
  陈静萱说事出必有因,许从唯还是了解太少。
  没一会儿午饭做好了,李骁简单炒了几个小炒,加上陈静萱带来的鸡汤,四个人吃得饱饱的。
  饭后李骁收拾碗筷,许从唯帮忙把剩菜一起端回厨房。
  舒景明和陈静萱也不好闲着,帮忙打扫了一下餐厅的卫生。
  吸尘器放在厨房与卫生间之间的杂物间,陈静萱用完后归回原处,意外发现电量偏低,想去厨房询问一下如何充电。
  然而就在她看向厨房时,却瞥见洗碗池边的李骁衣袖卷到手肘,抬手将掌心覆在了许从唯的额头。许从唯正用干抹布擦着盘子,因为李骁的动作而侧过身,视线向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陈静萱的脚步一顿。
  她觉得两个男人这样有点奇怪,如果只是感受体温也没必要离得这么近。
  但这种奇怪也就停留了一瞬,毕竟舒景明多多少少跟她说过这对舅甥两的不易,到底是相依为命过来的,亲近点也没什么。
  只是下一秒,李骁突然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许从唯的额上。
  那只原本放在许从唯额头上的手在他耳边转了个弯,扣住了许从唯的后脑勺。
  陈静萱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干什么呢?”舒景明突然从她身侧出现,“站这儿半天——”
  陈静萱一巴掌拍在舒景明的腰子上,推着他火急火燎地回到客厅。
  舒景明一脸惊恐:“你干什么?”
  “我天,”陈静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不纯洁。”


第57章 
  在人家家里, 陈静萱不好说些什么。
  等到一出许从唯家的门,她在电梯里就有点忍不了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许哥跟他外甥没有血缘关系吧?”
  舒景明挑眉:“问这个——”
  陈静萱拍他一巴掌:“快说!”
  “血缘关系重要吗?”舒景明龇牙咧嘴道,“虽然人不是亲的但是胜似亲的, 我跟我亲侄子都没这么——”
  陈静萱打断他的废话:“你不觉得他们相处方式有点奇怪吗?”
  “有吗?”舒景明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还行吧, 小孩有点童年创伤, 比较黏人。”
  陈静萱突然抬手按着舒景明的后脑勺, 两人抵着额头:“你会和——”
  舒景明顺势亲她一口。
  “哎呀!”陈静萱气得把人推开,“刚才在厨房,我看见许哥和他外甥就这样。”
  电梯门开,两人并肩走出去。
  舒景明摸摸下巴, 思索道:“量体温呢吧?”
  陈静萱翻了个白眼:“你会这么和你十九岁的侄子量体温吗?”
  舒景明微微卡了个壳:“我又没有和我相依为命的侄子。”
  陈静萱断言:“你有你也做不来。”
  舒景明:“为什么?”
  陈静萱:“那不太对。”
  两人噼里啪啦说一路,直到上了车舒景明那直男脑子终于有点缓过劲来了。
  “你少看点那什么小说,一天天的, 尽瞎说。”
  虽然他以前也时不时打趣这舅甥俩太黏糊, 但那都是玩笑话,嘴上过一遍就拉倒, 谁也不往心里去。
  而这次陈静萱是认真的,不光是因为那个抵着额头的动作,她觉得无论是两人的相处方式还是周遭萦绕着的氛围, 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
  当然,像舒景明这种直男脑子可能看不出来什么。
  陈静萱就这么一说, 她和许从唯之间的关系隔着一层,不可能看出点苗头就直接贴脸非让对方承认。
  再说虽然她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有问题, 但总归还有那百分之一,人又不是在床上抓到的,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真凭实据。
  舒景明把话过了遍脑子, 觉得他媳妇就是小说看多了。
  然而就在两天后,当他看到李骁接许从唯下班时摘下自己的围巾认认真真给对方系上时,舒景明也发自内心地疑惑了两秒,设身处地地再次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有这么个相依为命的外甥,会不会做到这样。
  当时他还挣扎了一下,觉得可能大概或许会的。
  然而下一秒,李骁摸了一下许从唯的后脑勺,许从唯也抬手去摸,可能是位置没找对,被李骁抓住了手腕,然后就这么交握着手,丝滑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舒景明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被一个男人牵着手塞兜里,如果非要这么干,那他只能加一个年龄限制:十岁以下六十岁以上。
  以前总只想着是不是李骁出了问题,现在看来许从唯也不正常。
  舒景明跟个偷窥狂一样目送两人手牵手走到停车场再松开,忍不住摸出一根烟,“啪”一声点燃叼在嘴上。
  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许从唯不自在地动动手指:“还在单位呢,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李骁拉了安全带给自己扣上:“你生病了,不能受凉。”
  “话虽然这么说……”许从唯机智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我也有口袋啊。”
  李骁启动汽车,自然而然地接话:“那你怎么不插自己的口袋?”
  一记反问把许从唯问懵了。
  没等他的脑子拐过弯来,李骁开口:“晚上吃什么?”
  “家里没菜了?”许从唯被成功地带偏。
  李骁勾唇笑了笑:“快没了,去超市补点吧。”
  李骁请了三天假,加上周末,能在南城待五天。
  许从唯一直担心他的学业,偶尔会催促着他回去,李骁一听见那些话就拧起眉头,不高兴。
  但再怎么不高兴也会有假期结束的时候,李骁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许从唯送到高铁站。
  轿车路边限停两分钟,他在车里坐了一分半,摘了安全带在许从唯的脑袋上摸摸碰碰的,没一会儿动作就变形了,成在许从唯脸上摸摸碰碰的。
  许从唯的耳朵被他摸得直痒痒,但心里又舍不得,不忍心躲开对方的动作,就这么硬挺着,等到李骁下了车再抬手揉揉耳廓。
  副驾的车窗开着,许从唯目送着李骁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候车室,这才赶紧把车开走。
  回了单位,又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托那一板凳的福,出事工人的家属同意了事后赔偿,这件意外事件也彻底宣告结束。
  许从唯后脑勺那一道疤恢复良好,李骁人在遥远的江城,时刻监视着许从唯的动向。
  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加班,到点休息早睡早起及时复查。
  许从唯被管的还挺开心,每天被李骁的一条信息使唤着干这个干那个。
  因为是个伤患,还是在公司里受伤的,上头领导在许从唯未痊愈的这段时间里对他也格外宽容。
  许从唯就这么美滋滋地过了小半个月,等到伤口拆线了,头发也长出来一点,长发覆盖上去,猛一看看不出来了,立刻喊着舒景明去浅酌一杯。
  南城的夏天来得早,四月初就已经有穿单褂的迹象了。
  许从唯这几天天天被李骁看着吃健康餐,无油少盐的,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今天打算放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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