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7:00

  李骁扯了扯唇角,表情有些不自然:“是吗?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从唯连忙解释:“没有,没别的。”
  “这句话也是真的吗?”李骁问。
  “我就骗过你这一次,”许从唯明显有点慌了,“你别污蔑我。”
  李骁:“第几次只有你自己知道。”
  许从唯:“……你爱信不信。”
  狼来了的故事经久不衰,但许从唯还是觉得委屈,他就这一次还被当场抓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请了三天假,”李骁倒显得大度不跟他计较,“你单位也是,这三天我看着你,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
  说看着就看着,李骁不给许从唯玩手机,自己也不玩了,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许从唯也扛不住,往病床边挪了挪:“不睡了?”
  梯子递脚边上了,李骁也不往上上:“你先睡。”
  “你这么盯着我我睡不着,”许从唯拍拍身边的空位,“一起睡吧。”
  医院恒温,李骁穿得也单薄。
  他侧躺在病床边缘,那么大高的个子也没占多少地方。
  许从唯因为伤口问题面朝着他,李骁的手臂折在自己的脑袋下面,压久了就有点麻。
  他尝试换了个姿势,屈起手臂缩在自己与许从唯的身体之间,又有点挤。
  说到底还是床太小了,紧紧巴巴的,躺不下两个成年男性。
  “放这儿,”许从唯握住李骁的手腕,那他的胳膊横在自己枕边,“这枕头有点矮,你给我垫着。”
  李骁的手臂终于伸展开了,许从唯嘴上说是“垫着”,但却并没有压着李骁,只是正好搁在颈下的那处空缺,这样不累人。
  病房里关了灯,许从唯累了一天,很快睡着了。
  李骁没睡,他一直盯着许从唯,眸中带着些许偏执的狠戾,却又在某一刻收拢手臂,将人轻柔地揽进了怀里。
  他的呼吸发颤,长长地舒了口气。
  隔天,许从唯头晕的症状好了很多,复查后就直接出院了。
  他第一时间去了派出所,出事工人的妻子的孩子正在那儿等着。
  这事可大可小,全看许从唯的意思,不过即便追究起来也挺费劲,毕竟打人的那个还没成年。
  许从唯路上在电话里和民警沟通过,意思是不追究了,赔偿完医药费就算了。
  然而进了派出所,还没等他说句话,原本跟在他身后的李骁大步上前,对着那个孩子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他没收着劲,那男生直接偏头踉跄着撞在桌边。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李骁动作极快,又是一耳光甩在另一边脸上。
  男生跌坐在地,像是被打懵了,但很快回过神,哇一声哭出来,嘴一张满口的血。
  民警大声呵斥,直接上前把人隔开。
  许从唯也及时抱住了李骁的手臂,慌乱地把人拖去室外。
  场面突然变得混乱,其他办公室值班的民警都涌了进来。
  不过碍于当事人各有矛盾,所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口头教育几句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许从唯还是有点后怕,压着音量训斥道:“你太冲动了!这是警察局,你在警察局动手打人?你这么大人了,不想想后果!”
  李骁眼底满是阴鸷:“你应该庆幸这是在警察局,也庆幸我满十八了。”
  这话的弦外之音太过明显,吓得许从唯炸了一身汗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骁,你不要给我乱来!”
  “我没乱来,”李骁说,“我只是打了他两巴掌而已。”
  “你觉得你很有理?”许从唯瞪着眼。
  “我要是没理,警察应该把我抓起来。”
  许从唯气得七窍生烟,半天没找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闭上嘴深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低头握住李骁的手,像是安抚对方,同时也安抚自己,不停地搓揉着他的掌心。
  “小宝,你听我说,他们家刚出了事,赔偿金也没多少,现在小孩要上学,老人也要赡养,家里就一个女人撑着,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关我什么事?”李骁问,“是我让他违规操作的吗?是我导致他家不容易的吗?”
  “别这么说,”许从唯的声音有些抖了,“死者为大,你看他们多可怜啊。”
  “他们可怜?”李骁从喉咙里挤出一丝轻笑,继而反握住许从唯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哽咽着,几乎是用力的把话从唇齿间挤出来,“许从唯,你看看我?我不可怜吗?”
  许从唯愣愣地看着他。
  “昨天你告诉我你要去出差,结果下一秒就得知你受伤进了医院,你昏迷了一个小时你知道吗?如果位置再偏一点力道再大一点你还能跟我说话吗?我要吓死了,许从唯,你怎么不觉得我可怜!?”
  李骁的眸中浮现点点血丝,他的眼眶通红一片,厉声质问着。
  “我能也让他进医院吗?小伤而已。我可以向他道歉,可以赔偿他的医药费,可以吗?”
  “凭什么你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受伤?而他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有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你心善不计较,但我不是,我要让他后悔对你动那一指头,让他一辈子都记着,你、许从唯、动不得。”
  作者有话说:
  小李: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第56章 
  十几岁才有这么样的中二劲, 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去把那人连筋带骨撕得粉碎。
  没人听了不触动。
  许从唯今年一过三十二了,这三十多年里他从未因亲缘关系而有过情感归属, 也从没体会过来自长辈纯粹的关心。
  虽然在有了李骁后他也算是获得了感情寄托,但寄托的方式是付出与守护, 许从唯开心与否取决于李骁过得如何。
  然而这次不一样, 李骁像只暴躁的小老虎, 眼睛通红,头发凌乱,猝不及防跳出了他默认的规则,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尾巴往许从唯身上一盘,圈地似的护上了。
  那一刻,许从唯感觉自己不是牵着李骁往前走, 而是李骁和他一起, 他的小孩长大了,走到了他的身边。
  不管什么对啊错啊许从唯都能不在意了。
  自家孩子高兴就是对, 自家孩子不高兴那就是错。
  看这委屈的,可怜巴巴的,谁家孩子谁心疼。
  “看这气的。”
  许从唯笑了, 抬手捧住李骁的脸,那一只怒火冲天的小老虎突然就垂了睫、耷了耳, 视线定格在许从唯的脸上,周遭的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许从唯笑着揉揉他, 李骁就这么被他手上的力道带着左右晃晃脑袋。
  许从唯给揉高兴了,贴着李骁的额头顶了下鼻尖,那有点太近了, 睫毛都要戳到李骁的眼睛里,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许从唯松开手,然后抱住了他。
  “小孩长大了。”
  李骁被抱得微微俯身,短暂的愣神后抬手更加用力地把许从唯压进了怀里。
  双臂收拢,用了些力气,许从唯被带着往前走了半步,“哎”一声轻叹,在李骁的背上上下捋了捋:“呼噜呼噜毛。”
  李骁抬手摸摸许从唯的后脑勺,纱网取下来了,后面的头发缺一块。
  按理来说应该全给剃光的,但当时伤口小,处理得也比较急,所以给留下来了。
  这会儿李骁越摸越难受,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他恨不得冲回去再给那熊孩子两巴掌。
  但气着气着,心疼又压了一头,觉得那一凳子不如砸自己头上,把他砸进医院了他还能有个借口赖许从唯身上撒撒娇。
  心里难受得跟挖了一块似的,多大的人了还能让一小孩砸着自己,李骁真想把许从唯给叠一叠揣兜里算了。
  民警那边刚把受伤的小孩给安置好了,一出来看这边的小孩也委屈巴巴地在那儿要抱抱,心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孩捅娄子大人遭罪。
  大概有十分钟,李骁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只是一旦脱离许从唯的怀抱,又重新变成了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许从唯带着他处理不了任何事情,从派出所转了一圈直接回家去了,话没说几句,事也没办成,还麻烦人民警转了笔医药费过去。
  李骁被许从唯在派出所摸摸抱抱的,心都野了,到家后装也不装了,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跟瓶胶水似的往许从唯身上一黏,撕都撕不下来。
  许从唯弯腰换个鞋的功夫,李骁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背上搭,他也乐意接着,假模假样地把人驮到沙发上坐下,两人摔在了一起。
  李骁的脸贴着许从唯的颈脖,刚从外面回来,他的鼻尖是凉的,像只小狗一样在许从唯温热的侧颈拱来拱去。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许从唯被他磨得也是没脾气。
  “许从唯。”
  李骁声音低低的,话贴着皮肤,带着湿漉漉的鼻音。
  许从唯心软得稀烂,揉揉李骁的头发:“嗯?”
  一个略带疑惑地询问,却没有得到回答,李骁像没听见一样,闭着眼睛,重复着又念了一遍许从唯的名字。
  尾音拖着,有些哑了。
  许从唯垂着视线,将李骁后脑勺的头发捋平:“哎……”
  之后的两句多少带了些无奈,有点儿拿这人没办法了,他俩的语气都有点儿。
  李骁抱着他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像箍在许从唯身上的两道绳索:“你以后要再敢瞒着我——”
  “好了对不起,舅舅跟你道歉,”许从唯又把李骁的脸捧回来,双手一起揉面团似的揉了揉,“下次不瞒着你了,大事小事都跟你说,行不行?”
  李骁垂着睫毛,不躲了,视线落在许从唯的鼻尖以下,又很快移开。
  许从唯的嘴唇有些干燥,可能因为昨天刚受伤的缘故,没什么血色。
  但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的靠近人中处微微凸起,显得饱满,李骁以前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知道了,那叫唇珠。
  “但是不能像今天这样冲动了,答应舅舅,好不好?”
  李骁不想答应,梗着脖子不吱声。
  许从唯的脸追着他的视线挪过去,笑眯眯地哄着:“答应吧,咱俩和好。”
  李骁沉默着盯着许从唯看了片刻,突然扑过去把人整个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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