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1 19:47:00

  许从唯皱起了眉。
  之后几天,他暗戳戳地了解了相关内容。
  百度看病,病入膏肓,许从唯觉得自己还是得联系个专业点的心理医生去问问。
  然而没等他付诸实践,意外先一步打乱生活节奏。
  闹事家属战火升级,在最新一次的讨伐中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砸中了正在劝架的许从唯的后脑勺。
  那一瞬间天地倒转,许从唯在尖叫声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他昏迷了一个小时,后脑勺也缝了两针。
  床边围了一圈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一个部门的同事领导能来的都来了。
  医生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除了有点脑震荡之外没什么其他的毛病。
  许从唯盯着天花板想:又震荡了。
  手机响了起来,同事替他拿过来,许从唯一看是李骁的电话,忙不迭给挂了。
  划开手机,十来个未读信息。
  【小宝:怎么不接电话?】
  【许从唯:开会呢。】
  【小宝:开吧,结束回我。】
  许从唯松了口气,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同事扶了他一把,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许工你感觉还好吗?”
  “还行,有点晕。”许从唯摸摸自己的脑袋,上面罩了纱网。
  警察进来给许从唯做笔录,旁边同事叽叽喳喳的,说一些有的没的。
  “公司里就敢这么打人,简直太过分了。”
  “就是,到底谁是弱势群体啊?”
  许从唯听着心里也挺不得劲的。
  大约半个多小时,该处理的也都处理好了,舒景明听到消息赶来医院,其他人就都回去了。
  “我就知道要出个事儿,那些人简直他妈的刁民!”
  许从唯在病床上虚弱地摆摆手:“你淡定点。”
  舒景明淡定不下来:“你说你往上冲什么冲?保安吃闲饭的让你挨这一下子?”
  许从唯继续摆手:“行了行了。”
  “行什么行,打人的还是个未成年,这他妈是有预谋的。”
  公司里有监控,事发之后很快就调出来了,所有人的动作都一清二楚,拿凳子打人的是出事工人的儿子,今年刚念高中。
  许从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想起了李骁曾经为了摆脱李伟兆也当过这类法外狂徒。
  “你也别太阴谋论了,他们打我这一下除了让事情变得更糟什么都得不到,只有小孩才会干这种蠢事。”
  “你还挺不在意的?”舒景明裤腿一提坐在床边,“你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让他们赔钱吗?”许从唯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他们现在一毛钱都能掰两瓣花吧。”
  舒景明抬手指着许从唯的鼻尖:“我警告你啊许从唯,掰十八瓣也得让他们赔钱。”
  “好好好,”许从唯笑着把舒景明的那根手指给握回去,“我让他们赔我医药费。”
  舒景明气急败坏地把手收回来。
  “这事儿别告诉李骁。”许从唯划开手机,拇指戳着屏幕打字,“他要知道了又是一堆烦人的事。”
  舒景明又指着他:“你不让他们赔钱我就告诉李骁。”
  许从唯继续笑着把手指给握回去:“赔了赔了,我住院的钱是他们付的吧?反正我钱包里没少。”
  【许从唯:开完了。】
  李骁那边直接给他打了通视频。
  许从唯“哎”一声,给挂了。
  【许从唯:上班呢。】
  【小宝:还没下班?】
  “你们这整挺黏糊?”舒景明看着屏幕,“这么大了还打视频电话呢?”
  许从唯一边打字一边说:“这么大就不能打了?”
  “也不是说不能打……”舒景明抓抓头发,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反正我身边这个年纪的男孩儿没几个会给家里人主动打视频的”
  “别自我即世界,”许从唯头也不抬,“我家这个有电话手表的时候就给我打视频了。”
  舒景明嫌弃得直撇嘴,小声嘀咕:“怎么跟秀恩爱似的……”
  许从唯没听见舒景明的话,他专心致志给李骁发信息。
  编瞎话比较费神费力,许从唯告诉李骁自己这星期要出个差。
  那边很轻易就相信了,说正好他打算留校参加个比赛。
  之后的话题就围着这个比赛打转,许从唯这一遭算是给糊弄了过去。
  “我这什么时候能好?”许从唯摸摸自己后脑勺上的纱布,“下星期能拆线吗?”
  “按理来说是可以,”舒景明歪歪头,打量着许从唯,“但是你后面缝针那块头发被剃了,下星期是长不出来了。”
  “那没事儿,”许从唯说,“到时候剔个寸头算了。”
  “别啊,冷得很,”舒景明低头刷了下朋友圈,话锋一转,声音拖着,“或许……不用剃了……”
  许从唯摸着头的手一顿:“怎么?”
  舒景明把手机转给许从唯看。
  许从唯探着头凑上去。
  【李骁:汪叔叔的朋友圈怎么回事?】
  【李骁:受伤的是我舅舅吗?】
  作者有话说:
  小许: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小舒:我走了你撒手啊别扒拉我。


第55章 
  许从唯躺回病床,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的加粗红色闪烁大字。
  舒景明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回消息:“我把病房号告诉他了?”
  都这样了,还能不告诉吗?
  “那晚上我回去了,你家宝贝蛋说他两小时后到。”
  许从唯闭上眼, 被一凳子打裂的头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突然开始疼了起来。
  “你现在就回去吧,”许从唯说话已经没什么劲了, “我睡会儿。”
  “你睡你的, ”舒景明说, “等他来了我再走。”
  许从唯伤在后脑勺,睡觉只能侧躺着睡。
  他心烦意乱也不想说话,原本只打算眯一会儿,结果这一眯真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许从唯肩酸想翻个身,眼前似有阴影掠过,他的后脑勺就这么被接住了。
  翻身翻了一半卡在这了, 许从唯迷茫地睁开眼睛, 率先看到的是两根深灰色的细带,末端裹着指甲大点的金属片, 在他的视线里轻轻荡了一下——那是李骁连帽卫衣领口的系带。
  少年低沉的声线从头顶传下来:“躺好,别压着。”
  许从唯这才回过神,就着之前那个侧躺的姿势又给转回去了。
  人回来了, 没生气?
  也没冷处理,还跟他说话了?
  小孩脾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还是看在自己受伤的份上所以憋着火呢?
  许从唯心里一通嘀咕, 悄咪咪看一眼李骁,对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似乎也没故意冷着他。
  好像真的没生气。
  “我肩膀压麻了。”许从唯试探着抱怨一句。
  李骁站起身,一手按着许从唯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的颈下抄过, 就这么俯着身,把许从唯整个抱起来换了个边。
  许从唯两只爪子乱扑腾,抓住了李骁的卫衣,最后又按在床上:“哎,哎哎哎!你干什么呢?”
  翻个身而已,想不碰到脑袋他坐起来不就好了。
  李骁这是以为他被人砸得半身不遂了吗?小孩在哪乱听的消息?
  “别乱动。”
  李骁单手把着许从唯的头,方向定在那儿,铁钳似的,许从唯就只能盯着一处。
  “小李同学,”许从唯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你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我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
  李骁把手松开,没搭理许从唯。
  许从唯撑着床铺坐起来,病床另一边的李骁拉着张苦大仇深的脸。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他划开手机,竟然都十点了。
  消息栏里好几条未读信息,许从唯点开刚看两行,屏幕上的字跟长腿跑了一样,他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头有点晕。
  手机在下一秒被没收了,李骁按灭屏幕。
  许从唯挣扎道:“有人找。”
  李骁将许从唯的手机装进口袋,面无表情道:“别管。”
  一副家长做派。
  许从唯无语两秒,伸手就去掏李骁的口袋:“警局那边也给我发信息了,别闹。”
  李骁握住许从唯的手腕。
  他用了些力气,五指如铸铁般衔在许从唯的腕骨。
  “我得回复,”许从唯试着挣开,但效果甚微,忍不住皱了眉,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李骁,把手机给我。”
  李骁依旧没有动作。
  沉默片刻,许从唯不得不直视面前俯身的李骁,对方的肩膀宽阔,几乎遮住了迎面而来的所有光源。
  夜里的病房本就没开太多的灯,此刻李骁的五官全都浸在阴影里,碎发覆盖眉骨,他的眸中全是深色的影子。
  莫名的压迫感让许从唯停止了动作,他甚至为了躲避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而微微后仰。直到后脑勺压进柔软的掌心,李骁的视线随即逼近,许从唯感受到有手指插进发间,自己像被李骁拿捏在手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许从唯,别惹我发火。”
  许从唯心上一惊。
  他被轻轻放回了病床,侧过身体,头部避开了伤口。
  身体崩得笔挺,还没从李骁刚才那一句警告中回过来神。
  这有点太离谱了,李骁对许从唯说话的态度在他看来简直十恶不赦。
  哪有小辈这么对长辈说话的?要是他对着金彩凤这么说,嘴刚闭上巴掌就扇他脸上了。
  不过许从唯是肯定不会对李骁动手的,他也没想过要怎么样。
  只是经过这一茬,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的确有点太惯着李骁了,小孩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然而他刚准备以长辈的口吻教训几句,却发现李骁正给他倒腾晚饭。
  床头柜上叠着几个一次性饭盒,李骁一一打开,拆了餐具支起床板,在许从唯面前依次放好。
  这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许从唯突然就没脾气了。
  “只是小伤,没必要让你来回跑这一趟。”
  李骁坐在床边,脸上阴晴不定:“小伤?”
  “轻微的,”许从唯摸摸自己的头,“跟撞墙上差不多。”
  李骁点点头:“撞墙上要住院。”
  许从唯脸上挂不住了:“就是因为你总是把问题严重化,我才不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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