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变态就直说!
  周阎浮忍不住轻笑一声:“发烧也这么伶俐?小时候是不是总被人夸聪明?”
  裴枝和又不理他。
  周阎浮不动声色:“如果是我,我就夸你。”
  裴枝和倔强地说:“我有人夸。”
  周阎浮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同龄人的夸,对你是不够的。你需要父亲。”
  这算是他的投石问路吗?想要拆开他的身世他的内心,找到那根软肋,好狠狠地拿捏他?可是,竟如此准确,分毫不差的准度,击中心脏,余震顺着脉搏,令裴枝和的手腕也感到发麻。
  想到生父已走,连最后的一面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裴枝和闭着的双眼灼红。
  父亲。他需要父亲,也需要母亲。他什么都没有。
  过了颇久的一阵,久到周阎浮以为他睡着了,却是一滴泪落在了他胸膛。
  这滴泪经过了太久的旅途,从裴枝和的眼,到面中,到下巴,最后才来到了周阎浮的心口,滴落在他两次心跳的间隙。
  周阎浮没说也没问,抬起手自他湿滑的脸上抹过:“我护你。”
  一刻钟后,医生到了。量体温,检查,开药,流程倒快。
  “心音还好,就是看上去过于虚弱了。”医生取下听诊器,“就算退了烧,也需要好好修养。”
  周阎浮亲自去给裴枝和倒热水,腰上纱布上洇出的一抹红十分惹眼。
  这医生并非周阎浮亲信的那一个,而是酒店合作。问:“您腰上……是否需要处理?”
  其实他腰上缠了绷带这么明显,裴枝和在他怀里贴了这么久,如何能不发现?只不过这孩子讨厌起人来很倔,愣是做到了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周阎浮颇觉惫懒地往外掸了掸两根手指,让人别多管闲事。本来他不提他也不觉得疼,他一提,就也提醒了他他不被裴枝和在意的这件事,反倒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了。
  裴枝和在他视线下乖乖喝了水吃了药,在周阎浮背对他时很用力地盯着他缠绷带的地方,又在他转回身时移开视线。
  “该回床上了。”周阎浮没征求他同意,径自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裴枝和脱口而出:“伤口裂了。”
  周阎浮顿了一顿:“你看到了。”
  裴枝和:“我又没瞎。”
  “我以为呢。”周阎浮口吻散漫地调侃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裴枝和感觉他莫名有点高兴起来的迹象。
  一入秋冬,酒店便将浴袍统一换成了那种的厚实的,不好穿。裴枝和本来就套得潦草,被他一捞,领口豁开,露出大片肩膀。他不自在地扯了一把,碎发下耳廓红红的。
  周阎浮勾了勾唇:“不是要脱光了衣服等我吗?”
  裴枝和喉结滚了滚。人在极端情况下说出来的豪言壮语不能作数。
  周阎浮对他像樽花瓶般轻拿轻放。将他安稳放上床后,替他掖好两边被角不漏风,继而单膝跪上去,宽阔双肩封住了裴枝和全部的退路,包括视线的。
  继而好商好量:“脱光衣服等我,是要干什么?”
  “……”
  “不说话?那先脱了再说。”
  裴枝和迸发出了一个病人不该有的灵活,猛地往被子底下一钻:“别这样!我还发烧!”
  “发烧不妨碍,而且应该更舒服。”
  昏黑的被子底下,裴枝和瞪大了眼眶。什么鬼!真的吗?不可能吧……他现在浑身哪哪都疼,怎么可能有精力觉得舒服呢?知道了,他是在说他这个用着的人更舒服。
  好有经验。
  但是,当他是飞机杯吗!!
  “周先生看来很有经验了。”
  被子底下传来裴枝和瓮声瓮气的声音。
  周阎浮话只说一半:“有一点。”
  跟你。
  轰的一声,哪处塌方。裴枝和嘴里没滋没味,觉得四肢百骸沉。也是对的,他都三十出头了不是吗?有点经验不是很正常?倘若,倘若他这两天就卖身成功了,那他可就二十二岁就有性经验了呢!何况周阎浮这种人,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顶级人类,他既无洁身自好的必要,也没有守身如玉的条件——诱惑太多。
  裴枝和抿了抿嘴角。又想,不知是跟男人还是女人?恐怕是女人。那也好,证明他只是一时吃女人吃厌了,想换个品种尝尝,尝过了也就算了。这说明他这趟皮肉生意结算在望,绝不会做成没完没了的长期买卖。
  裴枝和就这样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哦。”
  “不问问具体的?”周阎浮逗引着他。
  裴枝和恶声恶气:“你不会有病吧?”
  “我们可以交换体检报告。”
  “你、你一次多久?”
  “看情况。”
  裴枝和费力地吞了一口口水:“什么情况?”
  “你表现的情况。”
  “……………………”
  “你表现好,我就快一点,但次数会多一点;你表现冷淡,我就慢一点,但会更用力一点。”
  “……………………”
  别说了,哪种都很让人绝望。要是可以嘎嘣一下在这里偷偷死掉就好了。
  周阎浮慢条斯理,耐心极佳:“再问问别的?”
  裴枝和司马昭之心:“什么情况下,你会对一个人上了一次就不感兴趣?”
  这问题倒挺刁钻。
  周阎浮沉吟一会,给了一个更让他绝望的回答:“不太会。”
  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于这个送到床上抵债的半个陌生人,周阎浮兴致缺缺。揭了被,发现人已被下药,已自己情动起来,更是一下子兴趣全无。他扣住裴枝和的下巴,将他这张脸左右翻转,像是看货物般验看,傲慢、居高临下,连腰都不肯为他低一分。
  “令尊令堂说能用你抵债,我怎么没看出来,枝和公子值得上两亿的地方?”他松了手,令裴枝和重重倒回床上,眼锋冷冷扫下:“还是说,是这具自己也能起兴的身体?”
  那时候裴枝和的眼泪,他一直记得。一行接一行地滑下,晶莹,叶片上滚下的露珠。
  因为药过于猛烈,周阎浮将他拎到了自己怀里,面对着足有普通人家一面墙的穿衣镜,帮他手解。
  “我信天父,不搞男人。今天帮你这一次。”他眯了眯眼,粗暴冷漠地说。摸惯枪械的掌心粗糙,布满厚薄不一的茧,动起来要人命。
  裴枝和不住蹬腿,形似想逃,但被他钳制得浑身软绵绵。后来,开始把腰往前送。
  结束得太快,令周阎浮有股意兴阑珊之感。他从镜子里看了会儿自己淋漓的手,改了主意。他仍信天父,但神学是与时俱进的,那些从古罗马时期就诞生的典籍,时至今日也还在被各大学的神学家们、哲学家们钻研,并重新解读,赋予新视角。
  搞男人也算时代新风。
  他把人掳回床上,开始躬身亲行。
  那一夜的裴枝和在药效下十分热情,甚至看着不像第一次。当然,从他的视角看,周阎浮也过于老道擅长,也不像首度。他折腾了他很多个姿势,裴枝和都配合,不知道是昏了头,是药厉害,还是自暴自弃。唯有当周阎浮抓住他双手反剪到背后并拉高时,裴枝和吐出细若游丝的一句:“别……”
  周阎浮眯眼,问他有什么意见。
  黑漆漆的全景落地镜上,倒映出他俯身靠向他的画面,而被他反剪两手的小提琴家,整个人被拉至了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修长脖子往后仰着。
  他闭着眼,眉眼绯红,吐息昏沉:“别弄伤我的手……”
  周阎浮顿了顿,松开来,换成将它们扣到他头顶。
  这一天之后,裴枝和未曾再给过这样的热情。很多时候他都冷若冰霜,打定主意要当条死鱼,绝不互动。但即使这样,周阎浮也没有一次对他失去兴趣。正如他刚刚说的那样,他冷淡,他就加倍用力,直到他求饶;他热情,他就再二再三,抛弃睡眠,放下正事,只是干他。
  ·
  裴枝和听完他的回答,觉得自己死完了。
  所以,这是一个性经验丰富、时间持久、对这方面兴趣浓厚的男人,且浑身上下全是肌肉,使不完的力气泄不完的精(力),尺寸显而易见,硬度刚刚已初有体会,很有可能还技巧百出有的是手段!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周阎浮蹲在洞口狩猎,“问完就出来吧,别闷死了。”
  裴枝和思来想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有没有可能,成为一桩柏拉图式的交易?”
  他可以天天给他拉琴。他拉一次琴很贵的……他可以当他思考、玩枪、谈生意时的BGM,实在不行的话,做爱的时候也行。
  “柏拉图已经死了两千三百多年了。”周阎浮冷酷地说。
  “……”
  对历史真是纯熟啊……
  路已经被堵完了,裴枝和想不出逃生可能。他浑身都开始冒汗:“这件事,能让我来决定时间吗?”
  “可以,但有条件。”周阎浮爽快地说。
  裴枝和眼睛一亮,竖起耳朵:“什么?”
  “半个月内。”
  “…………”
  “那算了。”
  “你说的。”周阎浮耐心耗尽,将被子拉下,露出裴枝和一张面红耳赤的脸,黑发黏在雪肤上。
  浴袍彻底散了。
  周阎浮暗绿色的鹰目从他胸前缓缓上移,晦深浓沉地对上他被烧得发懵的眼:“我选的话,只会更快。”
  从他的眼神里,裴枝和读懂了。
  就现在。
  他完全一口气也喘不上来,高烧的威力变得更强了,他大脑发胀太阳穴鼓噪四肢发沉骨头绵软肌肉酸痛,尤其心口一片被什么压得厉害,被压成薄薄一片纸,心脏马上就要跳破出来。
  周阎浮:“我不做亏本的买卖,有利必吃。”
  裴枝和的进出气都开始带声儿了,每个毛孔都在冒汗,脊背上湿滑一片,扭过脸,自己也知道没立场:“退一万步讲,就不能,不当买卖吗?”
  “可以啊。”周阎浮声线低沉,但尾音上扬。
  裴枝和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一怔,愣愣地转回脸:“真的?”
  这一回脸,就撞入周阎浮的勾唇笑中,倜傥英俊,与平日不同,目光也更柔和。
  也许是因为他背后煦日升起来了的缘故。金丝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他们的第一个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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