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分类:2026

作者:君椿
更新:2026-02-04 20:13:37

  可走了一小截,邱霜意再次回头时,沈初月室内的灯光依然明亮,玉白的浴袍在光下更加诱人。
  她依然抱着薄毯,头发也还未擦干,湿润发丝还贴合在脖颈肌肤上。
  额头被撞得红红的,靠在门槛边。眼里却饱含笑容,安静注视邱霜意。
  “关门啊。”邱霜意倒是气笑了。
  沈初月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这半山的老板脾气还有点暴躁。
  “没听过邱老板说晚安。”
  沈初月双手环在身前,白薄毯靠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她声线变得慵懒,软绵绵的。
  今夜月色很美,浅薄的月光落在碎石路,静谧得仿佛能够听见暗夜中的万物生长。
  万物生长,看不见的内心深处,那颗破壳而出的嗔痴,逐渐盘根错节。
  邱霜意眉眼微垂,声音在月色间变得朦胧、柔和。
  隐晦尽兴的情愫在沈初月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晚安,沈老师。”
  沈初月凝望熟悉的身影,目睹邱霜意的隐忍与回避,融入月色居然也如此勾人心弦。
  只是这一次,邱霜意忍住没有回头。
  金毛旺财依然蹲在石头地砖,偶尔会和飞过的萤火虫打闹片刻,最后玩累了就安静趴着吐舌头。
  圆滚滚的眼睛在光晕中格外治愈,看到邱霜意走过来时,尾巴又开始左右晃动。
  邱霜意蹲身抱住毛茸茸的大狗,将头埋到旺财背上,泛起颤颤的哽咽:“不能啊……”
  “不能亲啊,乖宝宝。”
  旺财蹭了蹭邱霜意,尾巴晃动。
  “我怕心软,做不到这么决绝。”
  邱霜意自言自语,瞳目下掩盖住每一个暗疮。
  额头碰撞的疼痛早就散开,可耳根偏偏会因为唇角不经意滚落那熟悉的三个字,而反复泛红。
  “我怕控制不了这种冲动。”
  金毛聪明,感受到她抽动的肩膀,恍惚间不吵不闹,还会用脑袋蹭蹭。
  声音断断续续,尾音被夏夜的风逐渐覆盖:“不断想她……不断想靠近她……的冲动。”
  大狗哼哼了几声,直到眼睛注意不远处另一道身影。
  路灯下,如雾气一样弥漫的昏黄光晕,影子被无限拉长绵延。
  夏风总是闷热,沈初月的秀发也快被自然风吹得半干,又与额头渗出的细汗融合在一起。
  大狗聪明,夜里不会发出声响,只会低声哼哼。
  尾巴摇晃时,会扫过碎石路旁的草丛。
  沈初月缓缓下石阶,一阶一脚步。
  「对,我突然意识到,」
  浴袍滑过小腿肌肤,每一步都格外缓慢。
  拖鞋在石阶发出细微的啪嗒声,额头间还泛起淡然的红润,痛感早就不明显。
  「我讨厌她,恨她。」
  邱霜意十六岁时手背被扎得满是笔墨的虎口,二十二岁时被抓得像赤红蜘蛛网的脖颈。
  以及最苦的止疼药,被反复揉皱又碾平的纸条。
  「要她和我一同感受着一等一的痛苦。」
  当她站在邱霜意的身后时,再也藏不住心事。
  「可我依旧不甘心。」
  “邱霜意。”沈初月轻轻发出细微的音。
  月光有一种魔力,会让胆怯之人变得胆大。
  旺财挣脱开邱霜意,转头边往会客别墅跑走。
  邱霜意双眸半阖,才缓缓起身回头。
  直到与沈初月对视,那水淋淋的双眸,将她震慑。
  耳边的风过枝叶,随后神经电流蔓延占据了理智,留下了剧烈的耳鸣。
  女人的身体是怎么样的。
  或是月色落在绸缎浴袍间,年轻而丰盈,溪水汩汩流淌,润了干涸的土壤。
  或是垂落的水珠落在玉白的肌肤,会顺着肌理的方向,最后在锁骨的凹陷间,形成鲜为人知的潭水。
  邱霜意笑得客套:“很晚了,还没休息吗?”
  可音调还未落在地面,眼前的路灯光晕却暗了一层。
  片刻间,一切景象都成了虚焦,沈初月毫无征兆地扣在她的后颈,手掌的细纹柔和又温热。
  下一秒,薄唇覆盖在她的唇角。
  女人的唇是怎么样的。
  软润的,轻柔得不像样。
  要是再肆意一些,能体会到热感一点一点渗进去。
  甜腻的,想要一口吞下的。
  又最不舍得的。
  沈初月浴衣半边在动荡中缓缓从肩膀上滑落,白皙的肩头展露,湛蓝的半翅蝴蝶纹身在月光下恍惚翕动翅膀。
  邱霜意能感受到面前人内里再无多余的布料,那浑圆挺翘在她身上摩挲,微光荡漾,别是一番美景。
  邱霜意垂下眼,耳根更红了一层。
  「想要她记得这种疼。」
  沈初月的指节又游动在她腰侧,从衬衣浅探,随后指甲立起,渗入肌肤。
  面前人霎时颤了一下,痛觉太真实,吞噬所有可感知的部分。
  「想要她……」
  「毫无保留地、记得我。」
  在彼此的细喘间,沈初月眼尾像是红得滴血的艳花,诱人采撷。
  她缓缓开口。
  “邱霜意,你有没有想过……”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直球沈老师在线出击,她逃她追追追


第 31 章
  不敢宣之于口,凝结在心脏深处里反复挣扎,逐渐荒腔走板的情愫,在月光下原形毕露。
  「童话故事里,恶龙会在暗夜里抢走公主,占为己有。」
  「而此刻,我会成为这只恶龙吗?」
  沈初月双手勾在她的脖颈间,薄唇轻点在白皙的肌肤上。
  余光散落,目睹面前人的耳根红得渗血,虚线般此起彼伏的气息格外炽热。
  「我想我会的。」
  邱霜意,从来都是沈初月唯有坚硬的反骨。
  藏在无人知晓的血肉里,一碰就会硌得生疼。
  可又在沈初月需要勇气时,又成了一道可以挺直的脊骨,成为沈初月支撑身体的一部分。
  酒精褪去后,理智逐渐浮出水面。
  缄默几番,邱霜意缓缓按下沈初月的手腕,目光移到了别处。
  她的咽喉尚且干燥,字音蕴上几丝嘶哑的低磁。
  “江月。”
  “嗯。”
  沈初月埋在她的颈窝间,没有抬头。
  洗发水的花香清晰委婉,浴衣布料在月色下会泛起几丝耀白的珠光。
  邱霜意顿了很久很久,咽喉的线条动了又动,犹如下咽那颗饱含刀片的薄荷糖。
  最后艰难吐出几个字节,混有细微的哽声:“再等等吧。”
  沈初月呼吸遽然漏了一拍,一切都戛然而止。
  她拒绝了……
  邱霜意,她拒绝了。
  沈初月轻轻掰开被她按住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灯光将沈初月的双眸照得偏执又倔强。
  接下来,她想说的话像潮水褪去,留下湿润润的滩土。
  沈初月没有大闹。
  她单薄的身体微微战栗,没有发疯诘问邱霜意为什么不同意,只是垂下头。
  唇角有点控制不住抽搐,几次反复启唇又闭合。
  一碰就疼的反骨,会攀缘神经,直至控制情绪的中枢。
  她没哭,一点都没有哭。
  为什么,就哭不出来呢。
  小路的街灯泛着微黄的光晕,将黯然的影子拉长。
  邱霜意站在她的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哽咽在风声里更加明显:“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这样委屈卑微的邱霜意,沈初月见过。
  十六岁那年,她身着华丽,站在光下自然是夺目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邱霜意,却也想拉住沈初月,让沈初月再等一等。
  十六岁,等邱霜意处理完陌生的人际关系,才能心无旁骛为她擦药,安慰说一切都会没事。
  而现在,二十二岁的邱霜意面对沈初月,依然希望她再等一等。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沈初月也在想。
  「可是公主说,她还没准备好,她要我再等等。」
  一片雪花,落在心上,让人误以为是凛冬的来临。
  这片雪花和其它的雪花不同,她是沉闷又迟钝的。
  最后也会缓缓散开,融化在手心里,又成了一滩晶莹的潭水。
  属于她的潭水。
  沈初月看向邱霜意良久,夏风吹动她的碎发,这种暗自伤神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可最后她还是忍泪,点了点头:“好。”
  那就再等等吧。
  「即使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想要和我这样的恶龙一起逃走。」
  —
  会客厅内,邱霜意倚在岛台边,手中的苹果上留有参差的齿痕。
  苹果晃动到另一面,邱霜意嗑下一口,缓慢咀嚼着。
  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望向沈初月,慢悠悠说道:“今天有课吗?”
  沈初月翻阅租房中介的界面时,意识到面前人正在看她,又快速摁下息屏键,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简单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打算去甜品店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邱霜意右臂弯曲,垫在左手肘下。握住苹果的左手指节,修长洁净。
  砍袖墨黑背心贴合,腹部的一截肌肤线条有致,那颗琥珀项链在阳光下都泛起明亮。
  沈初月恍然想起,大四实习间一个孩子问她:“小月老师,遇到美好的事物,你会用什么方式画画呢。”
  沈初月望向此刻的邱霜意,她身后的落地窗外是一大片花群乱簇,尤其月季开得最盛。
  白粉点缀,随风缭绕,诉说听不见的秘密。
  可当邱霜意再一次撞入她的视线里,彼此足以看清对方瞳目间的模样。
  沈初月的长睫缓缓垂下,有点慌乱撇开了眼。
  或许是油画,要用最艳丽的色彩。
  饱满鲜艳,占据视觉,让人再也无心关心其他的风景。
  邱霜意缓慢咀嚼,向沈初月走近:“下午,我开车带你去个地方。”
  “嗯?哪里?”沈初月抬头。
  “凌阳最好的儿童教培园。”邱霜意回答得毫无压力:“东行区那里。”
  一旁的阿萨听到这个区,正擦着杯子的手霎时愣了几下,抬眼望向两人。
  “这么远?”沈初月下意识疑惑。
  邱霜意的声线慵懒,将果核丢在垃圾桶里:“三个小时而已。”
  “三小时?而已?”沈初月眉头皱得更深了。
  邱霜意很礼貌笑了声,只是这笑容太过于客套:“你不是两个月就走吗,找个好地方落脚也挺好的。”
  阿萨又慌乱瞟了一眼。
  沈初月的指节在裙面上勾出几道褶皱的弧度。
  多狡猾,明明昨天邱霜意还在拐弯抹角追问她的理想型,彼此还在未见得光的角落里接吻,此刻就要准备将沈初月打包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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