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分类:2026

作者:君椿
更新:2026-02-04 20:13:37

  她想问沈初月,纹身疼不疼。
  她想问沈初月,这么讨厌邱霜意,为什么还想着邱霜意。
  她想问沈初月,十六岁那张纸条的名字,是不是邱霜意。
  月亮在浓稠的暗夜里将胆怯没收,在温存旖旎间,轮廓化成柔水,温柔而朦胧。
  彼此步步后退,直到沈初月抵在粗粝的墙壁间,方寸之间被桎梏。
  邱霜意一手护住沈初月的后脑,迫她抬头。指节透过单薄的衣料,在沈初月背脊上不留踪迹地厮磨。
  极致的酥麻涌上神经,沈初月泛起几丝颤颤的鼻音,缓促的气息混杂在风声中也清晰显现。
  沈初月并不晓得面前人将克制隐忍学到哪一步,而此刻的她快要溺死在这平静风波下涌动的暗流。
  沈初月理智一点点被残损,可指甲间长出的半白,却大胆地、侵略地在邱霜意的脖颈肌肤上刮下几道距离绪乱的红痕。
  月光下,连抓痕也看得如此清晰。
  「我骗了你。」
  「我的恐惧与怨恨,不及我说的如此简单。」
  初夏泛起闷热,沈初月半抬双眸,看清了邱霜意额头渗出的细汗。
  两人的呼吸反复交叠,犹如焰火焚烧,烫骨难忍。
  在恍惚间月光普照,沈初月却发现邱霜意双眸间有眼泪的打转。
  「邱霜意,你很聪明,你能不能告诉我,」
  「如果此刻这是爱的话,」
  「那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恨,又去了哪里?」
  白茶淡香弥散在空气间,柔和了初夏的燥热。
  当潮水褪去,只留下蝉鸣喧嚣。
  酒馆内依然热闹,而阳台外的两人却缄默了声。
  “今天你喝醉了,”沈初月面颊扑红,垂头喃喃道:“我也醉了。”
  可邱霜意顿了顿,正想和她说没有醉。
  “就这样吧,抵消了。”沈初月揉揉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就当是我们的秘密。”
  随后拉开落地门窗,刚开一半,沈初月顿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邱霜意。
  声线有点哑:“哦对了,咱们都喝酒了,记得叫代驾。”
  ——
  “嗯?小宝要回去了?”
  黎晚笙靠在吧台边整理酒杯,注意到沈初月正准备离开,关心问道:“有没有人接你啊?”
  沈初月本下意识回答,随后黎晚笙看到身后的邱霜意,不自觉会心一笑:“是和邱老板一起吗?”
  沈初月礼貌笑着点头,吹了风,怕一开口就是嘶哑状。
  黎晚笙并没有多问,可缓缓打量到邱霜意后颈狰狞快要渗血的抓痕时,皱一下眉:“你脖子怎么了?”
  邱霜意的耳根透出薄红,一手盖在脖颈上,随口一说:“自己抓的。”
  “那你下手,”黎晚笙若有所思,瞬间明白其中的道理。
  却佯装不懂的模样,嘴角总忍不住上扬:“可真狠啊。”
  邱霜意并没有在意黎晚笙说的话,只是目光落在沈初月的身上,一只手向她伸出,干净纤长的指节没有任何装饰品。
  “走吧。”
  沈初月看出来了,邱霜意想要牵她。
作者有话说:
邱老板扳回一局,奈何沈老师更会撩撩-v-


第 29 章
  沈初月笑了笑,只是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并步向她走去,彼此的肩膀相互碰触。
  远处的黎晚笙暗喜,身边的女顾客问她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吗,她将卷发撩到身后,红裙荡开:“今夜的酒很甜。”
  酒馆后门外,石砌矮墙上群花乱颤,掀起最深处的情迷。
  相勾的指节,缓缓散开,随后十指交握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谁的主动与勇敢。
  手指轻轻抚过手背皮肤,柔软的,滑润的。
  蝉鸣从未停过,却也打乱了彼此的心跳节奏。
  —
  叫代驾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得多。
  两人刚坐回车内后座中,邱霜意打开后座的控制触屏,正准备点下播放键:“听电台吗?”
  “可以。”沈初月点点头。
  一阵舒缓的电台音乐覆盖车内的静谧,沈初月抬眼看向邱霜意。
  街灯透入车窗,面前人一手撑着下颚。
  灵动碎影,纷纷洒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细致的骨骼轮廓。
  鼻梁高挺,素白的耳廓在黯然间也能看清羞赧的红。
  她的另一只手呢。
  紧紧扣住沈初月的手心,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朋友间牵手搭肩的情感,平淡真切。
  可只有彼此才明白,这样的力度与温度,却久久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沈初月垂下头,邱霜意的指节修长,干净的指甲红润,有细微的月牙白。
  甜酒和薄荷爆珠的女士烟,哪个味道会好一点。
  沈初月在邱霜意转头的瞬间,唇角不自觉上扬,却不小心泄出细微的笑音。
  想着但凡沾染一点邱霜意的气息,都也幸福。
  “笑什么?”邱霜意问她。
  沈初月摇摇头,没有说话。
  气息变得安静,电台女主持的声线温柔,在分享完故事后开始连线互动。
  女主持问道:“您好,这里是ZH情感电台,请问您遇到什么感情问题呢?”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和她的朋友亲嘴了……”
  对方姑娘声音磕磕绊绊,焦虑解释道,“那……还算纯友谊吗?”
  车内的气氛变得凝固。
  邱霜意迟钝地眨眼,遽然心脏漏了一拍,起身赶紧切换,沈初月却看见她的眼尾被一寸寸描红。
  女主持略微迟钝一下:“啊,唇友谊啊。”
  哦对了,她们还是朋友关系。
  还真是……唇友谊。
  当彼此的瞳孔相互映衬对方,邱霜意将目光侧开,解释道:“不是很想听电台了,听点歌吧。”
  沈初月又笑了一下。
  切到音乐频道,缓慢感伤的歌声又将空气拉到最低。
  “那就祝我们友谊长存,她们说朋友比情人永恒。”
  “都怪我太懦弱,不敢开口对你说……”
  邱霜意的眉间颤了一下,明显慌乱不堪,正想解释:“我……”
  “邱霜意。”
  沈初月笑容未落,相握的指节又一次扣紧,“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她恍惚间又想起曾经那堂心理课的纸条。
  —她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人?
  —「我讨厌的人。」
  讨厌到,一点都不想遗忘的人。
  路边霓彩晃过,沈初月浅浅的梨涡变得柔和:“如果不想这么早确定关系,那就放一放。”
  等哪一天,我们都想清楚了,再开始也不着急。
  “生活里的事情比这都重要。”
  生活远比这件事更重要。
  她们都不是光明磊落的人,这种还未确定的感情,就连沈初月都分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了。
  沈初月借着车窗外街灯的光线,观察到邱霜意脖颈的狰狞抓痕,夸张得像红艳艳的蛛网。
  “涂点会比较不会疼。”
  沈初月从包中取出一支铝管药膏,挤出豆大的白膏润在掌心,双手相互揉揉,温热的掌心润透膏体。
  她缓缓起身,五指张开,指节向前伸去,主动钩住了邱霜意的后颈。
  邱霜意被迫拉近,呼吸再一次交叠重合在一起。
  —最喜欢看到她怎么样子?
  —「看她疼,皱眉委屈难言,欲落不落的眼泪。」
  “疼吗?”
  沈初月声线像是蝴蝶展翅又翕合,落在心上会让人细疼的痒。
  她用掌心融化了药膏,逐渐靠近,掌心覆盖到被抓伤泛灼的后颈皮肤,霎时的凉感让邱霜意遽然一颤。
  沈初月足以观察到,邱霜意紧张时额头泛起晶莹剔透的汗珠,会缓缓顺延皮肤滑落。
  邱霜意清晰感受着面前人掌心的纹路在肌肤上摩挲,气息温热落在她的侧颈。
  她本想说不疼的,可声带轴变得郁钝,偏偏从唇角滚落出淡淡的鼻音,混有听不清的娇嗔:“嗯,疼。”
  沈初月的动作更加温吞一些,药膏融在手心,又覆盖在后颈间,攀缘筋脉纹络。
  冰凉的,又炽热得灼伤皮肤的。
  光线昏暗的车后座内,温热散发,是淡然的草药味,并不刺鼻。
  —你最想和她说的话是什么?
  —「我只贪婪地希望,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能消散得慢一些。」
  彼此的额头快要靠在一起,暗影里看不清药膏是否涂匀,沈初月便再凑近片刻,呼吸变得更加烫骨。
  邱霜意心知肚明,随后微微侧头,发丝毫不含蓄地荡开,翘起浓密的长睫。
  在荡然的视线里,沈初月注视那漫漶失焦的目光,痴迷又诱惑。
  时而清明,时而恍惚。
  某一个时刻会震诧内心的深不可测,足够让沈初月意乱神迷。
  这样的柔光,喜忧参半,扑朔迷离,会让空气变得湿漉漉的、灰蒙蒙的。
  她凝望着邱霜意瞳孔间倒映出来的自己,竟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沈初月咽了咽,竟觉得唇间干燥,沾染上想要占为己有的贪念。
  透过她的眼睛,沈初月也看清了自己的冷静又狂乱。
  骨头被渗入痛彻难忍的毒,祈盼着面前人的浅吻,才能解得此刻的迷惑与酒醉。
  “那我下次,”
  沈初月启唇,泛起气音。
  若是靠近点,便会嗅到邱霜意清淡的发香。
  再靠近点,能看清她薄唇的线条。
  要是,再靠近点呢。
  会听见她跳动疯狂的心跳,杂乱无章。
  和自己的心跳,一样。
  “抓得轻一些。”
  在昏暗狭窄的车内,暗瘾的情愫快要透过车窗,蔓延入暗夜。
  幽阒的空间却让距离不再有界限,邱霜意一手摁住沈初月的下颚,再一次吻了上去。
  —
  「记得那时我真的很讨厌她。」
  回到半山的两人不再说多余的话,金毛旺财在邱霜意身边反复转圈圈,尾巴不断晃动。
  邱霜意耳根的绯红还未褪去,蹲在旺财旁边揉揉大狗的脑袋,笑得纯粹又明艳。
  沈初月倒了杯热牛奶,另一杯正放在玻璃桌边,泛着热气。
  她安静坐在沙发上,凝望着面前的邱霜意。
  沈初月迟迟都还未想得通,当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讨厌邱霜意。
  她们从未有过互相仇视和残杀,可偏偏邱霜意当年的一句话,一句旁人听了都觉得是玩笑的话,为什么——就让沈初月讨厌得根本忘不掉呢。
  沈初月指节轻敲着玻璃杯,牛奶在杯壁间晃动。
  “我累了。”她的声线有点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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