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回陈家的时候,白姨娘、白玉莹等俱在用饭,神色恹恹。陈婆子等在下方含笑侍候他们。
  当主子的,低声下气,做奴才的,却张狂的很。
  他们听到院外传来的声音,便是一惊,白玉莹直接站起来,不顾陈婆子的冷笑,欣喜道:“表哥!”
  陈郁真隔着半开的花窗,和重重人海和她相望。
  他鸦青色的身影迟钝一瞬,嘴唇呢喃,还未张开语句,张婆子、王婆子等就挡在了白玉莹面前,彻底地隔绝出二人。
  陈婆子笑道:“大人回来了?可用过了饭?您在内室稍作等待,奴才一会给你送过来。”
  白玉莹偏了偏身子,面露戚惶。她知道他昨天就从庄子上回来了,他刚回来就被那人给接到了宫里,还……留宿一夜。
  她不敢想这一夜他是怎么过来的,光是想想,她就心如刀割。
  这是好多天内,他们唯一有机会见面的日子,其余的时候,都被宫里来的嬷嬷阻拦。白玉莹仓皇道:“表哥!”
  “白姑娘!”张婆子厉声道:“家里主君要休息,我等不能打扰!您是大人的表妹,就不要给大人添乱!”
  白姨娘欲言又止,两夫妻说句话又怎么了呢,怎么就扯到添乱上了呢。
  张婆子看白姨娘模样,更是冷笑连连:“姨娘。您是家里的长辈。更应该好好管教。我们是宫里的人,您是小妾,有些事情,还是我们看的长远。”
  一顿冷嘲热讽,白姨娘彻底没话说了。
  怎么圣上被蒙蔽双眼,派了个这样刁难人的嬷嬷。白姨娘头一次感觉自己高兴早了。
  陈郁真倦怠地合上了眼,他漂亮冷淡的脸满是疲惫,眼下一片青黑。单薄身子大半靠在了门上了。陈郁真一晚没睡,已是精疲力尽。
  他进了屋子,来不及脱下衣裳,将自己埋在锦被里,长久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日头已经偏西,天边散着火红色的云彩。映着窗边翠绿郁葱的树梢,不免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陈郁真脑子昏昏沉沉,望向天边呆坐许久。
  直到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才调转了方向。
  原来是赵显。
  陈郁真眼珠子动了动。


第102章 松绿色
  如果说之前赵显是快乐小狗的话,那现在的赵显就是哀伤小狗。赵显垂着眼睛,高挺的鼻梁也随之垂下,被收束的墨绿色袖口停顿在陈郁真面前,缓缓收了回去。
  他嗓音莫名有些沙哑:“你最近……好像瘦了一些。”
  “可能吧。”
  陈郁真嘴唇轻动。
  时隔月余再见面,二人心里都没了之前的欢快,被沉甸甸的事情压着。赵显堪称放肆的盯着陈郁真的面孔,他看的太奢侈,剧烈的疼痛向他压来。
  他无比清醒的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成婚了。
  “你这段时日过的好吗?”
  陈郁真摇摇头。
  赵显眼里猛烈迸发出火光来,难不成是,成婚后他后悔了?还未来得及细问,便见陈郁真迟疑了下,浓密鸦翅般的睫毛轻颤,似有什么话要说,他一下子闭了嘴。
  “你……你对两个男子在一起有何看法?”
  赵显一下子面色煞白。他手指颤了颤,假装镇定,反问:“为何这么问。”
  陈郁真依靠在大红织金靠背上,他身上裹着鸦青色衣衫,乌黑的发丝垂下,落到雪白的脖颈上。就算睡了一整觉,他眼下的乌黑还是很明显,像是为某事日思夜想操劳而致。
  神情迷茫,带着抗拒和警惕。
  “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纵我百般想象,实在不能接受。”
  赵显脸色更白了,他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被面前人发现了。陈郁真如此郁郁,就是发现了兄弟情不再纯洁,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话,就是在点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接近他了。
  赵显低下脑袋,不让陈郁真看到自己碎裂的眼眸。他忍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开口,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声音带着哽咽:
  “那、那你是怎么认为同性之爱的。”
  陈郁真思考了一下,冷淡道:
  “挺恶心的。”
  赵显一下子被击中,眼眶瞬间就红了,兀自强忍着。
  陈郁真没有注意到赵显的神态。他眸光偏远,望向不远处的花窗,清凌凌的眼眸黯淡无光,映着眼下的青黑,显得整个人极为脆弱,仍在强撑着。
  这段时日,陈郁真都快要被皇帝逼疯了。他不明白,怎么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如此执着,对方不喜欢,放手不就成了,为何还要强求。
  本应欢喜的新婚,被皇帝搅得一团糟。他就像陷在蜘蛛网中的石头,被狠狠黏住,动弹不得。
  皇帝的网一点点在收束,他已经被憋得呼吸不过来了。
  陈郁真思考的太专注,都没注意到赵显是何时走了的。白姨娘小心翼翼地绕过张婆子进来,她诧异的说:
  “以往显哥儿过来,你们两兄弟不是要呆一天么?怎么这次他这么快就走了?呆了有一刻钟吗?”
  陈郁真:“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姨娘有何事吗?”
  他神情中带着倦怠。白姨娘心疼坏了,她帮忙掖了下被角。往回看了一眼,见张婆子好像没注意这边,才小声的说:
  “真哥儿,你、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几个嬷嬷给弄走。咱们家就是平民小户,实在供不起这尊大佛。你看看,这几日,侄女儿被迫和你分房睡,你俩见面连说话都不行。夏婶琥珀他们都吓傻了,战战兢兢的,不敢和这几个嬷嬷对上。就连我,平时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他们。”
  “你和圣上相熟,你好好的说一说,说不定圣上就体谅咱们,就送走了呢?”
  白姨娘无比期待,看着陈郁真。
  “姨娘,已经晚了。”
  陈郁真疲惫道,他看着真的很累。不是那种休息时间不够的,而是从内而外的疲惫。
  “圣上不会同意的。这几个婆子被派下来,就是监视我的。”
  白姨娘怎么也想不明白,送奴仆,怎么和监视有关系。他儿子可是很得皇帝青眼的。
  “真的不行吗?”
  “不行。”
  陈郁真已经阖上了眼睛,预备再睡一觉了。白姨娘无奈地给他拉下帐帷,起身离去。
  -
  皇帝重复地念了一遍陈郁真的评价,低低笑了起来。
  “恶心……他真是这么说的?”
  回到了宫里,张嬷嬷就谦卑极了。她恭敬道:“是。陈大人和赵显赵大人说了几句,然后便说同性之爱恶心。”
  幽暗的目光垂下,皇帝懒散地把玩翠绿扳指。扳指被放在光下,折射出油绿光芒,油汪汪的绿映到皇帝脸上,越发显得皇帝眉目高深。
  “他这是被朕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陈郁真脾气比兔子还倔。”
  “是。只是,奴婢看着,那赵大人,对陈大人感情好像也不一般。”
  皇帝猝然皱起了眉。他随即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张嬷嬷立马住了嘴。
  “那是个胆小鬼,不用管他。”
  “而且他是个男的,陈郁真又不喜欢男的。”
  “相反,朕还挺期待他和陈郁真诉衷肠的。陈郁真这个人,畏情如猛虎。他若是和陈郁真剖白自己,怕是得把他吓跑,以往的兄弟情也都烟消云散。”
  张嬷嬷小心称是。
  她小心打量上首皇帝,居然发现皇帝今日心情居然挺好。带着诧异,她最终出了宫,回到了陈家。
  皇帝练了会儿字,批阅了奏章,底下人便说:“圣上,卫国公、卫国公次子来到。”
  皇帝嘴角扬起笑意,放下朱笔,朗声道:“快请。”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官袍的武将便并肩而来。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生的高大魁梧,步步生风。一个二十多岁,长得正气十足,长相有些随他父亲。二人光是看着,就十分正派。
  “臣卫希将,臣卫颂叩见圣上!”
  皇帝亲自上前将两位爱将扶起来。他们二人战功卓越,前段时日刚被皇帝派去平定西北的战事,如今已经大胜而归,班师回朝了。
  “两位爱卿风餐露宿,真是辛苦了。稍后两仪殿有一场小宴,你我君臣小聚一番可好?”
  卫家父子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喜,异口同声道:“谢圣上。”
  等到了晚间,觥筹交错,越发酣畅。
  数月不见的君臣彼此有许多要聊的事。皇帝当庭下令,给卫国公官涨一级,赏银千两。给卫国公次子卫颂赠游击将军的差事,官升三级,另赠子爵。圣旨一下,宴会氛围更加欢畅了。君臣俱欢。
  酒到浓时,不由得说起了家常。
  卫国公道:“不瞒圣上,臣的长子自小就跟着臣到处跑,到了成婚的年纪还总是在外面,耽误了他的亲事,让他二十三岁才成亲。臣的次子也是同样跟着臣南征百战,姑娘们都嫌弃他是个杀痞,看不上他呢。料想等他成婚估计也得二十多岁了。”
  卫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缘分。等缘分。”
  皇帝穿着玄色织金刻丝大袖衫,端的身高腿长,雍容华贵。他端着一杯酒,酒液上烛火跳动,男人眼眸深沉,幽深的目光直直看着茫然无知、一派正气的卫颂,笑意更深了。
  “卫卿,朕赏你一桩婚事如何?”


第103章 茶褐色
  卫颂呆了片刻。卫国公面色炯炯的看过来。
  皇帝微笑道:“那姑娘是陈探花郎的妹妹。今年大概……十六七岁。你们外出征战,可能不认识他。他是前科的探花,现任翰林院编修。朕极为看重他。”
  皇帝在极为看重上加重了语气。卫家父子二人不由得眼睛微亮。
  “她虽然家世低微,但毕竟是陈郁真的妹妹,长得也可说是花容月貌。为人也堪称不错。”
  不知怎的,在说到堪称不错时,卫颂总感觉皇帝是咬着牙说的。他摇了摇脑袋,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家世低微不算问题。你们家这种情况,娶谁都是低娶。反倒不如朕替你保媒,如何?”
  卫国公心里悄悄算账,皇帝亲自赐婚,还赐的是文臣的妹子。皇帝又亲口说这个文臣是他的心腹爱臣。简直般配的不得了。
  只是翰林院编修职位实在太低了……卫国公心中思量,决定把决定权交给次子。
  卫颂眼睛亮晶晶的,他羞赧道:“臣想先看一眼那姑娘……”
  这话一出,卫国公当即就要斥责次子了。皇帝赐婚,你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不接受,哪有先看看人家姑娘的,这不是冒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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