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夜色朦胧,烛火悠悠,在风中摇曳。
  被洗劫一空,又被收拾齐整的内室不复往日模样。女子的脂粉、衣物等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男子的物品。瞧着总有些空荡荡。
  陈郁真坐在窗下,他望向远处的屋檐,下颌落拓又锋利,一瞬间,显得冷淡而疲惫。
  张嬷嬷候在门帘处,她忠心耿耿的守在那里,做派就和宫里一样。
  “张嬷嬷。”
  张婆子愣了一下,低声道:“陈大人有什么吩咐。”
  陈郁真望向幽暗的天空。天空星子闪烁,他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过后几日,我都不想进宫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传达给圣上,你告诉他吧。”
  张嬷嬷停顿片刻,说:“您如果不想进宫,那您也不能在陈家呆着,这里毕竟有……”您表妹在。圣上若是知道您和表妹待在一起,也会不高兴。
  “……知道了。”陈郁真冷淡道。
  “我去乡下庄子里住一段时间。你别叫他来打搅我。”
  晚上入睡前,张嬷嬷就带来了皇帝消息,皇帝只说了一个字。
  “可。”
  翌日,陈郁真就带着吉祥去了乡下的庄子暂住。说起来,他名下根本都没有什么田产地契,临时去找的陈老爷。陈老爷喜极而泣,派了好几个人去护送他。陈郁真都拒绝了。
  他就自己和吉祥,两个人孤独地踏上去郊外乡下的路。
  初夏时节,虫鸟相鸣。道旁两边都绿油油的,杂草丛生。五彩斑斓的蝴蝶从陈郁真指尖上掠过,停住在低矮的花丛中。面前的田野一望无边际。
  田黝上的农人弯腰,听到马车声音时好奇地扭过了头。小孩在地里肆意的奔跑,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庄子上,陈郁真拒绝了庄上媳妇婆子管事的拜见,住了进去。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
  每日起来,就自己发呆。
  偶尔出去走走,闻闻乡野之中的气息。
  小孩们听说庄子的主人回来了,结起伙来偷看了好多次。陈郁真望着他们无忧无虑的面容,只得沉默。
  他在庄子上待了还未三天,皇帝催促的语句就来了,一开始,只是一句话。后来,是一封信。再后来,是张嬷嬷亲自从宫里赶过来,千催万请的请他走。
  陈郁真都置之不理。
  等他在庄子上待到第七天时,刘喜来了。
  在他的身后,是一架黄花梨雕纹马车,无声的彰显存在感。
  幸好,皇帝没有跟来。
  刘喜带来的宫人将东西收拾好,他笑盈盈地在门口等待着,无声地催促他。吉祥立在刘喜身后,担忧地望着他。
  一身素白衣袍的陈郁真目光缓缓从屋子里扫过,这里条件并不好,十分简陋,十分孤独。但承载着陈郁真久违的宁静。
  注视良久后,在刘喜的殷勤侍奉中,他终于踏上了回京的归途。
  -
  陈老爷一脸懵逼地捧着皇帝的赏赐回了府。
  “夫人……这……”
  陈夫人目光惊疑不定,从面前这些赏赐上划过:有金银、庄田、绸缎、珍宝……
  不年不节的,他们老爷一向不得皇帝看重,怎么忽然赏了这么多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规制都很高,赏赐物品丰富,完全就不是小打小闹,皇帝随手的赏赐。肯定是有名头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为何。
  陈老爷道:“我也不知道……圣上忽然把我叫过去,很耐心地和我说话,说我养育子女很好,然后就给了赏赐。没说是为得什么……”
  陈夫人手上从这绸缎中划过,福至心灵道:
  “这个……好像是晋升后妃时,给妃妾娘家人的赏赐。老爷,你想想,是不是前朝仪妃时也赏了这些东西?种类都差不多。咱不成是咱们的女儿?”陈夫人眼睛陡然间亮了。
  陈老爷也惊喜不已。
  “难不成是咱们玄素熬出头了?真好!”
  陈夫人也是如此想的,必定是玄素在宫中得到了皇帝青睐,不日就要册封,皇帝才忽然赏下东西来。
  只是……位份有这么高吗……
  按照规格来看,最起码妃位是有的。可是,按照陈夫人对皇帝的了解,皇帝给玄素一个昭容的位置就了不得了,哪会封妃……
  陈夫人一半欣喜,一半忧愁。
  女儿这边不需要操心了,她又想起她那苦命的大儿子。
  陈尧。


第99章 浮金色
  端仪殿
  黄昏,晚间。
  一身玄色龙袍的高大身影立在香炉前,垂下眼眸,懒懒散散地拨弄香灰。香雾袅袅,模糊了皇帝锋利矜贵的面容。他长眉舒展,薄唇微勾,看起来心情很好。
  小太监蹑手蹑脚地端着一个金漆盘过来,漆盘之上,是摆放地整整齐齐的物件。
  香膏、助兴酒、粗细不一的白玉、图书等等等等。
  皇帝饶有兴致的翻看,男人鼻梁眉骨高挺,在冷峻面庞上落下阴影。眼眸漆黑,带着兽类的兴奋。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么?”
  小太监殷勤道:“回圣上,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探花郎身量的外袍两件、内衣两件、束带三根。还有各色各味的香膏十盒。酒七八壶。下人们已经备好了水,随时都能用。”
  皇帝满意极了。
  他拿过来一本书,慢条斯理的翻看。
  他瞳孔漆黑地能将人压没,几乎要竖成一条线。这样看,有一点像找到了心仪猎物,竖起身体,即将要捕食的蛇类。
  “你是刘喜的徒弟?”皇帝忽然问。
  小太监大喜!
  圣上居然认识自己!
  他连忙道:“奴才、奴才是刘公公的徒弟!从来到端仪殿,就一直在刘公公手底下做事。刘公公去郊外接小陈大人,还嘱咐奴才好好听圣上的话,有点眼力见。”
  皇帝随口道:“是有点眼力见。”
  小太监欢喜地不得了,话都说不清楚了。
  皇帝没看他,他散漫地翻着页,幽深的眼眸从上方交缠的身影中掠过,轻声道:
  “这次,朕准备让他留宿宫中。”
  -
  千里之外的云南
  这里地属西南,多山密林,气候潮湿闷热,瘴气盛行。交通闭塞,语言混乱。自古以来就常作为流放地。
  陈尧奔波数月,风吹日晒,才终于到达。
  去的时候还是晚冬,到的时候已经是早夏了。昔日那个俊美高傲的面庞早已消失不见,他瘦了许多,黑黝黝的,身上,背上,到处都是被鞭打出来的血痕。
  尽管有孙氏从旁照料,他的境遇也没有好太多。但到了云南后,陈尧就过得舒服多了。
  按照规定,他作为犯官,应该在本地从事开荒,或者教书。但他秉性高傲,不耐烦做这些事,于是便交了高高的金银贿赂上官,让自己带过来的房里人帮自己做事。他天天的饮酒纵乐。
  对旁人来说,这是天大的乐事,不操生产,每日只顾自己就行了。万事都有陈夫人替他操心。可陈尧越郁郁不已。
  他恨极了陈郁真,恨极了他那副伪装出来的,冷淡漂亮的面庞。他恨不得天天吐他口水,天天揍他,怒骂他,斥责他。
  可现在……他已经数月没有见过陈郁真了。
  没有见到恨之入骨的好弟弟。
  简陋木屋下,陈尧猛地灌了一口酒。嗓子里发出轻微嗬嗬音,在这个苍凉的黄昏,显得格外森然。
  孙氏在旁伺候。她穿着简朴了许多,一身素白衣裳,只有袖口边缘有寸许花纹。头上戴了枚金簪。原本奢侈绚丽的世子夫人,现在是个操劳的妇人。那宽大的面庞没有了珠玉的映衬,越发显得平庸。
  孙氏没伺候过人。她执着酒壶,肩膀上还有昨日陈尧打出来的伤口,因此倒酒时颤颤巍巍。酒杯被陈尧捏住,一直在动。一时不察,上好的黄酒就撒了大半,倒到了陈尧手背上。
  陈尧目眦欲裂。
  边地物资紧缺,他又是犯人,好容易买来了一壶酒,又被这个丑妇人糟蹋了大半!
  他扬起了自己宽大的手掌——
  “你是不是呆的?傻的?!啊,倒个酒都不会!孙氏!说话啊!啊!!!”
  孙氏都傻了,愣愣地呆在那里。重重的巴掌要落下来,她绷住身体,连躲都不会。
  孙氏等了很久,疼痛都没有降临。她讷讷地张开眼睛,这才发现,身后一个穿着短打的男子扬手阻住了陈尧的巴掌。
  他大概三十岁,身量高,十分魁梧,面阔方圆,穿着布衣,一看出身就十分寻常。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这边的男子穿着都十分不讲究。孙氏便看到了,这男人胸口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脖颈上,蔓延至被衣裳包裹的胸膛。
  陈尧打量了他一番,口里醉气弥漫,冷笑道:“老子管教媳妇,有你什么事?”
  那男人嗓音粗粗的:“你妈的,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小白脸!”
  嘿!陈尧都在这快晒成黑炭了,居然还有人叫他小白脸。陈尧极其厌恶这个称呼,从前他都用这个称呼陈郁真的,没成想有朝一日还能用到自己身上。
  他松了松手脚,想上去干架一番。那男人也不甘示弱,高大粗壮的身躯迎了上来。
  孙氏两边看着,想阻止,但她嘴笨,不知道怎么说。
  陈尧冷笑,紧接着长长的影子将他笼盖住,那男人长得极高,陈尧都要仰着头看他。而且旁边几个本地人看他们如此行止,已经有过来帮忙打架的意思了。
  ——他们必定会帮着本地人打陈尧的。
  陈尧虽然长得也十分高,身形也十分健壮。但跟前面那座小山没法比。他咬了咬牙,憋屈着退了回去。
  “不打啦不打啦!为一壶酒打起来,真是没意思。”
  他直接坐下,那男人盯了他好久,又盯了一旁的女人片刻,才回过头转身离去。孙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那间木屋,感激不已。
  陈尧懒得搭理孙氏。自顾自的饮酒。
  喝的都醉了起来。
  他捏着筷子,击打面前的盘碗。口里不住喊着‘陈郁真’“陈郁真”“陈郁真”。
  陈尧都没这么想念过他亲妈陈夫人,反而在一直念叨自己的死敌。
  孙氏见他已经醉的伏倒在桌上,神志已经不清醒了。才蹑手蹑脚地离开。她先去了自己那间屋子里,往盒子里装了许多金银,大概在二十两左右,够小民之家生活一年了。
  出了门,见陈尧还在那睡着,便静悄悄地跑到刚刚那个男人消失的木屋前。鼓着勇气,敲了敲门。


第100章 绯白色
  重重的脚步声传来,门扉响动,一个高大的影子盖在孙氏面上,她也没敢抬头看,盯着下面的草,端着盒子的手臂已经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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