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GL百合)——淮枸一条

分类:2026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3 10:09:33

    季臻言将她转过来,问:“玩得开心吗?”
    陆幼恬这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蹙眉道:“你喝酒了?”
    “一点点。”
    “看到你和苏意在一起,我有点,嗯,不舒服。”这话说得直白,让陆幼恬心头一跳。
    “我们只是去放河灯,为了明天的拍摄取景…”陆幼恬试图解释,却被季臻言用指尖按住了唇。
    “我知道。”季臻言摩挲着她的唇,“我知道你们只是工作关系。”
    她的唇轻轻擦过陆幼恬的耳垂,声音几不可闻:“但我还是忍不住...”
    陆幼恬的心猛地一颤,手中的河灯摆件终于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已无暇顾及,因为季臻言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陆幼恬被吻得腿软,不自觉地向后靠在门板上。
    “等等...”在换气的间隙,陆幼恬艰难地开口,“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给你时间考虑,”季臻言的唇逐渐落到她纤细的脖颈上,“但我今天有些后悔了。”

第55章 

    陆幼恬偏头躲开她,“明天还有拍摄。”
    “你也会害怕么?”季臻言笑着问。
    陆幼恬只身前去战乱国的时候,为追线索在山上飙车的时候,被卷入舆论漩涡的时候,都没有害怕过。
    现在只是关起门来,要吻她便会害怕了吗?
    “没有。”陆幼恬答。
    “那为什么?”季臻言松开她,“现在时间不算晚,你如果担心时间,我们可以定时…”
    陆幼恬捂住她的嘴,“不是,我不是…你别说了。”
    季臻言挑挑眉,陆幼恬支支吾吾,“我觉得这样…不太守规则。”
    “那你想过,你之前,对我,有多不守规则吗?”季臻言把“对我”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嗯?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告诉你。”
    “你知道我不喜欢什么,你就故意做什么,逼我出来,我连躲着不理的机会都没有。”
    季臻言步步逼近,“你去找陈延盛的时候,我告诉过你,结束了在外面等我,你呢?你跟追出去飙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跟在你后面是什么心情?”
    “如果那天我不知情,我没来,你想过后果吗?”
    “我…”
    “你没有。”
    “我理解你把真相看得很重,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值得你拿生命去赌。我告诉过你,我担心,你听过吗?”
    陆幼恬被训得说不出话,季臻言深吸一口气,说:“你不听。”
    她真的憋了太久了,于是继续说:“是我一次次地默认纵容,才让你这样。你明知我没办法真的不理你,没办法真的不管你。”
    季臻言看向她:“那现在呢。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你那些故意而为之的点我都知道,我也接受,你在害怕什么?”
    陆幼恬对外界的舆论不在乎,大大方方地承认两人的关系,那现在的退缩又是为什么?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陆幼恬低着头,紧抿着唇,不说话。
    “算了。”季臻言退回原位,绕过她拉开门,“你好好休息,晚安。”
    “等等…”陆幼恬急了,慌乱中拉住了她的衣角。
    季臻言回头。
    “我,我对不起。”
    “还有呢?”季臻言关上门。
    陆幼恬稍稍安心了下来,在心里面掏啊掏,“我,我有些时候其实没有想要故意那样,你相信我吗?”
    她理出一点语序,“我承认,我最开始是故意那样做,我没办法接受被你忽视,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你多注意到我一点点,在意我一点点就好,哪怕是生气也好。”
    “我知道那样是不对的,我也尽力在控制了。我很矛盾,我既害怕你不在意,又害怕你太过在意。”
    “我会想,我靠那些伎俩得来的,真的是喜欢,是爱吗?还是只是利用了你的怜悯心,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我偷来的东西一样。我会害怕你哪一天比我先发现这段感情的本质其实不是爱。”
    “分开住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其实不应该怪你的,如果我面对的是我,我也会像你一样担心。我很害怕,是不是我把你逼到了要跟踪,安定位器,才能放心的极端地步。”
    “我害怕我们之间的阻碍不是别的,是我,都是因为我。”陆幼恬说着,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洒脱,没有一天不在思考这段感情的未来。
    感情问题不会因为分开几天就不存在了,它也不能像作业,工作那样,一推再推,交给不知期的明天,等到最后ddl。
    被搁浅的情绪就像落雪天,飘飘然的雪看上去无关紧要,随时间铺上一层一层后,不管什么情绪都再难挖掘了,而雪崩的发生往往也只需要一点不大声响。
    她一遍遍回想,究竟是什么,导致季臻言变成这样,她们变成这样。最后发现,可能是自己,是跟着她长大到现在,早就深入骨髓的习惯,下意识行为,她怎么不难过,不痛苦呢。
    陆幼恬在雪中周旋,进退两难,担心过远,害怕太近。
    双手垂在两侧,死死地抓着衣摆,她低着头,眼泪如断线珠子一般往下掉。
    季臻言上前捧起她的脸,接住她的眼泪,泪水却怎么都会从指缝滴落。
    陆幼恬把藏在最深处的胆怯,脆弱,通通剖开来,一览无余地摊在自己面前,因为自己要个解释。
    她接不住的不是她的眼泪,是刚才逼问她的自己。
    她心疼得快死过去了,手足无措抹去眼泪,最后直接抱住她,一遍一遍重复着:“不是你的错…”
    “不是偷。”
    “爱怎么能偷得来。”她轻吻陆幼恬湿润的眼角,声音涩然,“是我没找到更好的方法。怕你出事,怕你消失,怕得要命。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陆幼恬的抽泣缓下来,肩膀却仍在颤抖。
    她松开一点距离,望进陆幼恬通红的眼睛,“你看着我,听我说。”
    “爱不是悬在空中的东西,它会落在具体的人身上,连同她的勇敢、莽撞、固执,甚至那些让人头疼的小算计,我一并接受。”
    “人或多或少都会带点缺陷,不是一定要改掉它才可以。那样太痛苦,也太累了。我们得和它们共存。”
    “就像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只是占比多和少的区别,而法律作为最低的底线,只要我们不越过它,不伤害别人,带着一点不完美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也一样。我看着你跟苏意出去,看你们说说笑笑,我会在意自己已经不年轻了,会不会没有共同话题,会不会有的时候很无趣。”
    空气静默了片刻,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陆幼恬忽然很轻地问:“现在算晚吗?”
    季臻言看看表,“有一点。”
    “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她现在好想要吻她,同她亲密。
    “什么?”
    “你说要定时……”她声音闷闷,几乎听不见。
    季臻言怔了怔,随即低低笑起来。
    “算数。”
    第二天清晨,拍摄准时开始。
    傩戏表演地点在清荷镇的老戏台,木质戏台经历了百年风雨,木柱上的红漆斑驳脱落,反而更添古朴韵味。
    老师傅们早早化好妆,戴上面具,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陆幼恬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工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持对讲机在片场穿梭。
    季臻言坐在监视器后,安静地看着她。
    清晨的阳光穿过老戏台檐角的缝隙,在陆幼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工作时的状态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应付自如,雷厉风行。
    “季总,您要的咖啡。”苏意递过来一杯手冲咖啡,客套着:“您昨晚休息得好吗?”
    季臻言接过咖啡,微微一笑:“很好,谢谢。”
    苏意点点头,又看向场内的陆幼恬,忍不住说:“陆姐工作起来真是拼命,昨晚她肯定又熬夜看资料了,今早我看她眼下有点青。”
    季臻言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昨晚铃响过,但关掉后又被缠着来了几次。
    “…嗯,应该是吧。”她下次不能再由陆幼恬乱来了。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傩戏的表演充满了原始而神秘的力量感,老师傅们虽然年事已高,但一旦戴上面具,踏着古朴的鼓点起舞,整个人的气势就完全不同了。
    陆幼恬亲自掌镜,指导摄影师调整角度,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严苛。
    休息间隙,季臻言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瓶水。陆幼恬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下午什么安排?”季臻言问。
    “原计划是拍完服饰和面具就结束…”陆幼恬盖上瓶盖。
    “但刚刚和杨师傅聊天,他说傩戏面具用的木头很特别,是清荷镇后山特有的一种香樟木。那种木头木质坚硬不易开裂,而且自带一种淡淡的香气,存放越久,雕刻出来的面具越有灵性。”
    “我打算等下午拍完,问问杨师傅看能不能带我上去看看。”
    季臻言微微蹙眉:“后山的路好走吗?”
    “杨师傅说有小路,他经常上去。”陆幼恬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整理面具的一位老人,“那就是杨师傅,镇子上最老的傩戏传人,也是最好的面具雕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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