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09:18:20

  “红姑已经亲自去荔州见过我父母了,应该放心的。”陆锦尧稳稳地扶住她,“不过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刚才秦竞声和您说什么了?”
  南苑红得了承诺,稍微平复了呼吸,稳住嗓音的颤抖:“无关紧要的旧事罢了。我不管等多久,总之你一定不能再让之亦接触秦家人。”
  陆锦尧正要答应,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头的传来的讯息让他对将要出口的承诺有些犹豫:“秦述英应该可以吧?”
  “不行!”南苑红应激似的瞪大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故作镇定,“我已经把所有底都交给你了,你应该有分寸。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伤害到之亦。”
  “嗯。”
  陆锦尧将她送上车,自己驱车赶到南家在淞城的一处旧宅。看似风平浪静的小洋楼外充满了伪装作便衣的看守,他们将看护范围放得很大,足够里面的人有充分的活动空间,但严丝合缝,跑不出他们的监控范围半点。
  陆锦尧上下扫了一眼,暗自叹了口气:“怎么跑进去的?”
  保镖们也是苦不堪言。看守一个比警司还敏捷的南之亦还不够,又跳出来一个反侦察意识极强的人。两人里应外合差点从十几个人眼皮子底下溜走,如果不是外面这个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说不定真给他们跑了。
  陆锦尧打开门,南之亦一脸不服地被两个鼻青脸肿的保镖夹在中间,秦述英则因为动作太大绷了伤口,被押去楼上换药。
  陆锦尧感到一阵头痛:“你们俩凑一起怎么跟幼儿园似的?”
  “我还要问你呢,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才几天半条命都快没了!”
  “又不气他了?知道他伤着还任由他带你出去,里应外合还挺默契。”
  南之亦一愣,陆锦尧讲话怎么带着股酸味?
  错觉。


第31章 捆缚
  冷静下来后,两人不约而同往楼上看了一眼,南之亦挪到角落,不耐烦地等着陆锦尧的下文。
  “红姑不让你接触秦家人,包括秦述英。”陆锦尧平静开口,“考虑得怎么样了?”
  南之亦定定地看着他:“我跟你们说了无数次了,我、拒、绝。”
  陆锦尧看着她就像看耍脾气的陆锦秀,神色如常,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由不得你。”
  “陆锦尧你……”
  陆锦尧示意她噤声,抬头望去,秦述英脸色苍白地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披在身上的还是南之亦给他找的厚棉衣。他很瘦,宽大些的女款冬装也塞得下。
  陆锦尧走上前去,掀了外套看他衬衫上的血渍,确认伤口崩得不算严重。见对方有些打哆嗦,立刻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他盖上。
  南之亦:“……”
  秦述英攥着领口保暖,大脑异常清醒:“你和红姑联手把南之亦软禁起来,是不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
  陆锦尧不想回答,南之亦却见不得陆锦尧好过:“是!因为我发现你扣着的人是陈真了!”
  陆锦尧:“……”
  “怪不得,果然是有防备了……”秦述英回忆着早上财报里的讯息,思考从中关节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陆锦尧一句,“现在我都知道了你能把她放了吧?”
  陆锦尧盯着他看了几秒,秦述英正莫名其妙,突然天旋地转——他被陆锦尧一把扛肩上,手扣在他腰上紧紧环着挣脱不得。
  “——!你干什么?”
  陆锦尧面不改色地回答,边说边往外走:“我跟你说过现在不是你考虑这些的时候。”
  “那你让我考虑什么……不是你先放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南之亦眼睛都瞪大了,大脑宕机甚至来不及思考逃跑的问题,等门砰地一声关上,她才眨眨眼睛,扶着额头,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陈真被秦述英带出来的前五天,南之亦通过赵雪的话和卷宗猜测到了秦述英的用意。可她没想到自己一直被母亲和陆锦尧监控,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桌上铺满的推演图已经藏不住了。
  彼时她被控制住,眼睁睁看着陆锦尧一张张翻看自己的推演,目光落在“陈真”两个字上的时候,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南之亦看得真切,那是从未在陆锦尧脸上出现过的表情——比起争取到宝贵的五天时间防范秦述英的攻击,那抹庆幸更像是来自,失而复得。
  原来陆锦尧不是只会工作的机器,他也有珍重的感情,只是太少了,未曾落在她熟识的人身上。
  其实那些纸上记录的远不止这些,比如轮船的实际运载情况和通报数据并不相同。刚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南之亦曾经问过陆锦尧,但他一个字都没透露,只是把全部记录都扔进了碎纸机。
  ……
  秦述英被陆锦尧圈起来养伤的这段时间,秦述荣跟发疯了似的在证券市场给陆锦尧找茬,作风横冲直撞不给人活路,如果不是不得要领,陆锦尧甚至都要以为是秦述英在操盘了。但看看身边已经睡熟了的人——显然没可能。
  秦述英的睡眠一向不好,医生分析这可能是影响他身体恢复的主要原因。陆锦尧把人搬去小白楼——他发现秦述英似乎在靠近花房的阁楼里精神要稳定些。
  整个庄园除了基本设计全被翻新了一遍,藏在暗道里的地下红楼也呈现在他眼前。暧昧的灯光和浓烈的香氛催得人头脑混沌,靡靡之音犹在耳畔。小包间彼此相距甚远私密性极好,有些不堪入目的道具还遗留在屋内。
  陆锦尧问:“人都放了吗?”
  “都放了,之前被迫辍学的都帮着返校进修,被拐卖来历不明的也联系警司帮忙了。陆先生,这真的是功德一件,您……”
  陆锦尧摆摆手,止住了他的恭维。原本她们都可以拥有灿烂的人生,他只是把偏离的轨道拨回正途。
  “有没有在这儿超过三十年的人?”
  经理一愣:“这……白连城做皮肉生意,当然都是要年轻貌美的。年纪大的,要么混得好被他送去给富商权贵作情人,要么……”
  对方止住了话头,陆锦尧沉默良久:“你留意一下吧。既然没人了,这些都拆了。”
  “那空出来的空间?”
  “原来设计这部分是用来做什么的?”
  “三十多年前的设计了,设计师说不定都已经没了,这实在是不太清楚。”
  陆锦尧点点头,走回阁楼时秦述英还在沉睡。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人也有精神了不少。
  起初秦述英只是浅眠,脑子里记挂的事情太多容不得他入睡,陆锦尧在他身边就像什么触发点,一遇上就要针锋相对大吵一番。陆锦尧耐心再好也没辙,索性直接问医生要镇定剂来打。
  可秦述英好像很恐惧肌肉注射——医生握着他手腕准备从小臂推进去的时候,秦述英突然开始发抖,眼睛蓦地瞪大,那股疯劲又冒出来,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自己挥出拳头的冲动。
  “别给我打了,”他猛地缩回手,针头没收住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引来医生的惊呼,“我不困,不需要。”
  陆锦尧让医生先出去,确认人走远后从挂着的浴袍里扯出腰带,不由分说把秦述英的手捆上。
  秦述英惊得开始挣扎,被半捆缚住的双手抵着对方的胸膛:“你干什么!?”
  陆锦尧手臂一用力,将人压在床头,另一只手将束缚抽紧。
  “别怕,是我。”
  “……”
  趁对方愣神的瞬间,镇定剂被推入皮肤,翻涌的气血与思绪被药物压制。
  陆锦尧把耳机找来给他带上,故技重施地给他放钢琴曲。确实有效,即使秦述英再想瞪着眼睛冲自己发疯也扛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最开始睡着的时候陆锦尧没有给秦述英解开手腕上的束缚,他顺着绵软的腰带一路往上,沿着那道伤疤,触摸着秦述英白净的手臂,直至伤痕不能触及的位置。
  他垂眸看了很久,摩挲着秦述英小臂上的皮肤,顺着针孔周围轻揉,像是在安抚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却把那一寸肌肤磨得通红。
  陆锦尧终于松开手,将绳子解开,把裸露在外的手臂放入棉被。
  秦述英睡相很好,这么半天就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陆锦尧拿过床头那本何胜瑜的资料——只有第一页被捏起褶皱,秦述英并没有认真翻开过。
  而陆锦尧却对其中的信息烂熟于心,这其中或许隐藏着秦述英对自己恨意的来源。
  “把她还给你,是不是就不欠你什么了?”
  陆锦尧的指节轻轻刮过秦述英的鼻尖,呼吸的气流平缓地涌着,像小猫湿漉漉的鼻头。
  从晨光熹微到晨曦透过窗帘柔柔覆上床榻,秦述英清早睡了多久,陆锦尧就在一旁看了多久。
  早春的阳光催人醒,秦述英皱着眉揉揉眼睛,睁开时颇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
  “我睡了多久?”
  “八个小时,刚刚好。”陆锦尧看了眼表,“明天继续。”
  陆锦尧手上戴着的是捷克豹的天体飞陀,比起看时间,欣赏其艺术性才是这块表的价值。陆锦尧很少戴配饰,即使有也一向低调,这么显眼个东西挂手腕上,太反常了。
  “秦述荣来过吗?”
  “还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来了,被我劝回去了。哦,还见了秦竞声,他说让你待在我这儿。”
  “……”
  秦述英一听就知道这帮人背着自己说了些什么出卖彼此的话,掀开被子准备穿上衣服就走。他现在需要立刻见到秦竞声探明他的态度,舍弃自己救陆锦尧这种事太超过了,他不确定秦竞声会怎么想,更不知道他给秦述荣下了怎样的命令。南之亦暂时救不出来没生命危险,秦述荣一旦发起狠来可是会搅局的。
  就像放白连城上船,差点真要了陆锦尧的命。
  “待完今晚,你想去哪里都行。”陆锦尧站起身,也没有拦他的意思,“今晚之前要走也行,可以再给你打针镇定剂,反正你睡不够。”
  “……”
  陆锦尧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外套,裹在秦述英身上,显得有些宽大。阳光晒过的柔软大衣残留着薰衣草的馥郁,陆锦尧从来不用香水,他身上的味道是沐浴或洗衣留下来的一点点芬芳,淡淡的,很干净。
  “有些话,听我说完。好吗?”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陆锦尧的惯用手段,但秦述英还是不免被牵着鼻子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