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09:18:20

  陆锦尧继续发问:“谁送的?”
  白连城突然笑起来,胸腔像进了水,喉咙像破了风,笑得瘆人。
  “哪里有柔弱的观音,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忘恩负义的女人……”
  陆锦尧站起来走近,陈硕拿抹布勉强把白连城的脸擦干净了些。
  “何胜瑜,在哪?”
  “哈哈哈,她跑啦!老子第一次见秦竞声被一个女人耍了。那个小杂种,还巴巴地给他妈寻仇,她早就不要他了!”
  陆锦尧听得心烦,眉头紧锁。陈硕当即意会,待陆锦尧走远后,拿牛皮纸浸湿了水,叫手下按住白连城的四肢,一层一层糊他脸上。每糊一层,白连城的垂死挣扎便更剧烈。污浊的血涌了一地,最终归于平静。
  陈硕试了试手下的脉搏,确认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这算是说了还是没说啊?算了,做场法事烧点纸,扔海里吧。”
  ……
  白连城丧命,九龙岛的大量优质地产被火速收购,淞城的文娱行业半壁江山也落入陆家之手。风讯的资金亏空勉强补上,只是还需分身应对陈真事件的舆论风波。而白连城突然的袭击,导致陈氏大量元老命丧当场,陈硕外逃杳无音信,陈氏也深受重创。
  与此同时秦述荣也没闲着,以最快的速度拉动恒基新一轮子公司上市融资,虽然效益一般,但足够与大起大落的风讯齐头并进。
  秦述英在病床上翻着财报,立春已至春日将近,窗边久违地落下了一缕阳光。他眉头不展——融创和风讯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快?舆论风波除了对股市造成冲击,其他的负面影响,诸如陈氏对家和元老的反扑、警司对陈硕的追捕、首都对陆家的质询,一件都没发生。
  他揉了揉太阳穴,距离醒来已经过了快一周,细心的护士为了防止花粉影响病人,将秦又菱带来的鲜花放在通风的窗边装瓶养起来,已经到了快凋谢的时候。秦述英心头愈发打鼓,终于在陆锦尧推开门的时候发问。
  “南之亦没来过吗?”
  陆锦尧面不改色,把保温盒放好:“可能是你上回真把人气着了,要跟你绝交也说不定。”
  秦述英一愣,手不自觉的攥紧又松开,泄了气。
  陆锦尧看他这副样子有些意外,脑子里莫名闪过陈硕那句“他是喜欢南小姐吗?”
  当然,不可能。
  陆锦尧把餐盒打开,先从里面掏出一碟分装的醋,摆在小餐桌正中间。
  “……”
  秦述英心道大少爷不会伺候人到这地步了吗?忍了半天还是自己上手把调料移到桌角。
  “今天阿姨在家包了饺子,医生说你可以尝试恢复正常饮食了,试试。”
  秦述英咬了一口,太久没沾荤腥的肠胃受不了太重的肉腥,不自觉有些反胃。陆锦尧赶紧起身给他顺气,拿水给他慢慢喝了几口,总算压住了不适。
  陆锦尧暗自叹气,还好备了碗美龄粥,不然天天吃医院喂兔子似的营养餐,他在旁边看着都受不了。
  又瘦了。陆锦尧对秦述英恢复速度之慢感到惊讶。明明跟自己杠起来就跟发了疯似的精力旺盛,怎么身体会弱成这个样子?


第30章 密谋
  秦述英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缓解了饥饿后又有力气思考和抬杠了:“之亦是不是在你那里?”
  “没有,”陆锦尧认为自己在说大实话,“她一直和红姑在一起。”
  秦述英手一顿,眯了眯眼:“你和南红联手了?”
  陆锦尧没收了他床边的平板和财报,包括智能手机,无视对方抗议的眼神:“现在不是你关心这些的时候。”
  秦述英正想开口反驳,但看看自己目前受制于人的状况也选择了暂时按下不表。陆家不是秦家,至少不会对南红不利。
  新打进去的止疼药副作用挺大,不一会儿他的头就昏沉起来。陆锦尧不打扰他休息,走出门去穿过重重安保,气定神闲地向面色铁青的秦大少爷打招呼。
  “这么久了,终于舍得来看看了?”
  秦述荣冷笑道:“这么久了,人也该好得差不多了,不好得再叨扰陆总,我来领阿英回家。”
  陆锦尧语带嘲弄:“你们那个宅子,对秦述英来说算家吗?”
  “秦家的家事就不劳陆少爷费心了,”秦述荣面色阴沉语气不善,“再怎么样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们两兄弟每天都盘算着怎么招待风讯和融创,这您不会感觉不到吧?”
  陆锦尧点点头:“嗯,感受颇深,所以更不能放他回去和秦大少盘算了。”
  “你……”
  “换换吧,”陆锦尧慷慨地提出建议,“你放了陈真,我把秦述英送回秦家老宅,怎么样?”
  听了这话,秦述荣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他嘲讽道:“那陆总的算盘可打错了,陈真是阿英养着的,我哪碰得到?据我所知阿英可是才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拿他做交易。陆锦尧,你也就这样了。”
  陆锦尧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摆摆手:“送客。”
  “别那么急着赶人。”秦述荣风度翩翩地笑起来,一向好面子爱名声的人怎么可能空手而来又灰溜溜被人赶走。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卡,陆锦尧接过,脸色微微一变。
  ——是南红的顶层办公室的识别卡,独属于南苑红的身份验证。
  “你们真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秦述荣把卡抽回来,重新放置妥当,“在淞城,没有什么事能逃脱恒基的眼睛。东西还得物归原主,先拿走了。”
  陆锦尧明白他的暗示:“既然如此,麻烦秦大少带路。”
  ……
  秦家老宅五层门口的迎客灯大亮,但门却紧闭着。门后两人相互对峙,南苑红坐在秦竞声对面,茶水一口未动。
  “你自己挑的普洱熟茶都不喜欢了吗?”秦竞声惋惜地将凉了的茶汤倒掉。
  南苑红冷淡道:“别说没用的了,我知道你请我来是兴师问罪,咱们俩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
  秦竞声朗声笑道:“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南红和谁合作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之间没有协议,我哪儿来的理由问你的罪?”
  南苑红不吃他这套假惺惺,冷眼相对:“绕这么一大圈,把儿子半条命都赔进去,你只是想验证南红的立场。”
  秦竞声轻松得仿佛只是在和老友相聚闲聊,又倒上一杯热茶:“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聊天,苑红,你一向是最聪明的,怎么这次反应这么慢?到现在了才看出来。”
  秦述英把陈真这招杀招都摆上台了,荔州那边还没有震荡。大肆侵吞白连城的产业除了九夏的举债,证券市场的配合也必不可少,陆锦尧就算是超人也没法一边当总裁一边做券商。生意贯通华南和淞江沿岸的顶级券商南红的倒向,此刻暴露无遗。
  “商人就是这样,哪里有钱赚就倒向哪里,”南苑红气定神闲,“陆锦尧做空白连城是一大笔生意,南红没有理由不赚这笔横财。”
  “哦?是吗?这么问心无愧,那怎么这段时间没见到之亦?”
  南苑红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眼神冷峻:“别拿我女儿威胁我。”
  秦竞声摇摇头:“你太不信任我了,你宁愿把之亦交到陆锦尧手底下,让陈家那些土匪围着她,也不愿意再带她进秦宅。她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够了!”南苑红愤怒地打断她,一贯优雅的女人竭力保持着克制,“我先前以为你多少还有点人性,可看看你把秦述英折腾成什么样,让我还怎么敢相信你?秦竞声,你怎么对待你的发妻,又怎么对待何胜瑜的,还要我提醒你吗!?”
  “早就被赶下桌的人,没必要提。”
  南苑红冷哼一声不再搭话,秦竞声继续道:“胜瑜也是聪明的,帮我对付了朝碧,收拾了白连城,还留下了阿英。只可惜她不清醒,要的太多。”
  林朝碧,秦太的名字。林家曾经也是显赫一时的苏市豪门,可在秦竞声的蚕食下早已消磨殆尽,连带她的名字也被一声“秦太”掩盖。
  南苑红沉默半晌:“她究竟去哪里了?”
  “不重要,”秦竞声笑得和善,“她去追逐最想要的自由了。”
  南苑红想想秦述英的境遇,不由深吸一口气。这天底下真的会有母亲只顾自己抽身,而把孩子独自留在龙潭虎穴里吗?
  秦竞声摇头叹息道:“她太狠心,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南苑红死死盯着他,秀美的眉目迸发出恨意。
  “嘘,”秦竞声示意她安静,“有客人来了。”
  大门应声打开,陆锦尧修长的身形立在门口,秦竞声望着他,久久不语。
  几相沉默,秦竞声才唤他:“请坐吧,世侄。”
  “秦总。”
  秦竞声并不介意,让秦述荣也进来,顺便叫他把门关上。
  陆锦尧开门见山:“南红的所有市场行为都有据可查,碍不到恒基什么事。如果对此有怨言,可以冲风讯和融创来,陆家随时恭候。”
  “按理说今天配坐在我面前的,是你父母,还轮不到你。”
  陆锦尧点头道:“可惜家父身体不好家母无心经商,担子都在我身上。秦大少爷看起来还做不了恒基的主,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谈的。”
  秦述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收到了秦竞声制止的眼神。
  “是阿荣不成器了。可我不止一个儿子,一个不成气候,还有一个能缠得世侄分身乏术。”秦竞声吹了口茶汤,“撬了一个南红还不够,连我的儿子也不想还回来了?”
  南苑红皱紧眉头,眼神示意陆锦尧不要顺着他的话走。陆锦尧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伤还没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好奇你打算怎么撼动他。带着走吧,玩够了留条命回来就行。”秦竞声站起身,又走到南苑红身边,弯下腰,“陆家许给你的,也亏你敢要。”
  南苑红浑身僵硬,坐在椅子上久无动作。秦竞声云淡风轻地走了,仿佛只是闲着没事喊来几个人陪他聊几句天,什么协议也没达成,什么目的也没达到。
  秦述荣脸色由白转青,恨不得把陆锦尧身上盯出个洞。陆锦尧顾不上管他,扶住站起身都有些颤抖的南苑红——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还不待上车,才走出秦家老宅摆脱秦家人的眼睛后,南苑红突然死死抓住陆锦尧的衣角:“你答应我的,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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