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人外,不过是人之常情(玄幻灵异)——山风雨务

分类:2026

作者:山风雨务
更新:2026-11-19 09:36:26

  裴渡川并没有错过对方那点儿根本没藏的情绪。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做,端着茶水来到桌子旁,不紧不慢地给对方沏茶,态度不卑不亢。
  裴渡川给庄河倒完茶后缓缓落座,对上庄河眼中藏不住的痴迷,面上笑容依旧。
  若是不看他眼底的冷意,裴渡川看起来就只是个有些实力的读书人,看不出旁人的眼色。
  这样的人对于庄河来说最好摆弄。
  “说实话,没见到你本人之前,本官没想到裴举人你这般年轻。”
  “要知道往年的生员本官见得不少,虽然不乏有年轻者,但是最后考中的寥寥无几,更毋庸说是这样的名次。”


第18章 邀约,獠牙初显
  庄河端起茶水品茗,尝到的瞬间眉毛皱了一下,随后直接放下茶杯,继续开口,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本官可是在得知名次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就为了能与裴举人道喜。”
  “裴举人你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竟能在这么多优秀生员中脱出重围,夺得解元的名次,简直是让本官大开眼界!”
  “本官相信裴举人将来一定是有大作为之人,就是不知裴举人是哪家的人,之前竟是从未听说过裴举人的名号,实在是可惜。不然就可以早些见到裴举人这样才情四溢的人才。”
  裴渡川端起茶杯喝茶,慢慢品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庄河的话。
  一旁侍卫看裴渡川这番表现,当即便想要呵斥,被庄河拦了下来。
  在庄河这,对待美人,他向来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他看着裴渡川慢条斯理的动作,只觉赏心悦目,也就不在意裴渡川有些怠慢的行为。
  不过他是不会再喝这寡淡无味的茶水了,甚至都比不上他府上下人喝的玩意。
  庄河无法不猜测裴渡川可能是什么小地方来的家伙。
  毕竟能喝得下这样的东西,怕不是以为茶水就是水里加一片叶子,拿温水涮一涮,便是一壶茶。
  这样的东西,焉能入口。
  庄河现在都感觉嘴巴里一股怪味,心中本来还带着的谨慎在此刻消散,眼中除了痴迷,多了一丝轻慢。
  被庄河看轻的裴渡川,对于所谓的怪味适应良好。
  这么些年,他已然习惯茶水中的苦涩。即使初初品尝时,他亦是不习惯,喝不下,只觉和他喜欢的雪峰味道差距甚远。
  但,现在这么看来,其实别有一番风味。
  毕竟心有目标,为之不惜付出一切的人,没有心思去理会,嘴中喝的是茶水还是泥水,吃下的是白米还是树皮。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人或是物,能够利用,需要舍弃,那便利用,那便舍弃。
  包括他自己也一样。
  放下茶杯,裴渡川面不改色,开口说着谦虚的话,将庄河想听的全数告知,帮他肯定他自己的想法。
  “只是来自大人或许没有听过的小地方,说可惜言重了。至于人才之名更是担不得,大人这般说真是折煞我。”
  “裴举人谦虚太过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可是夺得了解元的名次,傲气一些也无妨。”
  裴渡川的回答肯定了庄河的猜测,不出意料的得意从胸腔中升腾。
  他越发觉得,这次上边交代的差事十拿九稳,不由对出发前上头的几番叮嘱多了些嫌弃,觉得太小题大做,觉得裴渡川不过如此。
  这种死读书的家伙,大概这脑子也就生在了读书科考上,其他一概不通,根本就不值得太过警惕。
  他们说不定就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最容易被荣华富贵迷眼,只需许下一些利益,根本不愁对方不上钩。
  等到时候,只要设计一番,抓些把柄,根本不用担心对方不乖乖照做。
  庄河在心中给裴渡川下了定论,说话动作也就没有一开始的谨慎,连话语中的弯弯绕绕都少了。
  就差直接告诉裴渡川他别有用心了。
  “这次过来,其实本官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裴举人,想看看这第一名的风采,给裴举人你道一声喜。”
  “不知道裴举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否打算参加来年的春闱?若是参加,不知你有没有信心取得好名次,延续这次的风采。”
  庄河面上的和煦也不维持了,直白的试探,放肆的打量,姿态带足了傲慢,这便是他庆州知府本来的面貌。
  裴渡川眼神落到远处的院墙阴影处,略过一眼收回,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淡然开口。
  “参加的,既然这次乡试取得这样的名次,便想继续试一试。”
  “若是真能继续取得好名次更好,即使没有,也算不辜负村里长辈的期望。”
  “有志气!”庄河大笑出声,伸长手拍了拍裴渡川的肩膀,“本官觉得你没问题的。”
  “时间不早了,本官就不再叨扰,改日再请裴举人上府上品茶,想来裴举人应该不会拒绝本官的邀请的对吧?”
  裴渡川勾唇点头,“是,大人盛情邀请,裴某却之不恭。”
  站在门口目送庄河离开,裴渡川脸上的表情不变。即使人影消失也保持着笑容,直到关上大门,隔绝外边的视线。
  没有了外人的存在,裴渡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回到石桌旁,看向那杯属于庄河的茶杯。
  里边的茶水渐凉,茶香已散,只剩苦涩。
  他执起茶杯,放到眼下目测,估摸对方大概只抿了一口。
  若不是他记性良好,知晓自己的习惯,或许都看不出这杯茶水喝与没喝的差别。
  还真是一点儿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足。
  随手将杯中水倒入树根,裴渡川执起茶壶和杯子放回到灶房,将剩余的茶水倒到茶碗,将其他茶具洗净放好。
  等手头的工作做完,他再回到院中,石桌上多了些东西,靠近一看是一枚香囊。
  忽略囊中的其他香料,裴渡川目的明确,从里边掏出一根干草,仔细打量。
  他手中的干草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唯一比较奇怪的,大概就数这草未去根,根须繁茂,颇有些张牙舞爪之势。
  裴渡川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并没有做什么,原封不动地将干草塞回到香囊,而香囊则被他放入衣兜。
  裴渡川抬头对着院墙点了点头,转身却对上站在卧房门口的临渊,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
  对上临渊弯弯的眼睛,裴渡川原本淡漠平静的眼眸瞬间发亮。
  他连忙快步走到临渊跟前,心中带着说不出的高兴,开口将自己考中解元的事情告诉了他,眼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好厉害呀,小川又考了第一名,怎么会这么厉害呢?”
  临渊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如他所愿说出夸奖,完全是信手拈来,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第19章 在意,心不在焉
  不过,哄人的和被哄的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裴渡川感到心情带上了雀跃,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临渊,还想他多说一些。
  与之前相比,越发粘人了。
  临渊斜靠在房门口,衣服松松垮垮,带着刚苏醒不久时的慵懒,并无不可地继续捡着好词往裴渡川身上安。
  完全不辜负裴渡川眼中的期待。
  这时出门已久的方度终于是回到了宅院,看到两人站定在房门口,拎着半只鸡还有其他的肉就往里走,站定在不远处开口。
  “临公子您起了?刚刚主子吩咐我去买肉,特地叮嘱了一定要买鸡,想来中午又有好吃的了,主子对您可真好。”
  这宅院里,除了方度就只剩下裴渡川和临渊,喜欢吃鸡的不言而喻。
  并没有在方度开口的时候制止,虽然被直接说出心思这一点,裴渡川有些耳热,但还是十分期待临渊的反应。
  结果他得到了临渊寻常的笑脸。
  “真的吗?”临渊挂着和刚刚一般无二的表情,只是手落到了裴渡川的耳边捏了捏,“小川这么惦记我呢?那我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裴渡川看着和平时,和刚刚,都没什么不一样的临渊。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失落什么。
  但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恰好将视线挪到方度手中的肉的临渊没有察觉。
  等他再将目光放回到裴渡川身上,裴渡川面上的一切已完美无瑕,临渊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将人推去洗漱,裴渡川带着方度进了灶房,开始为午饭忙碌。
  一切看上去都是这么寻常,和往常一样,裴渡川挽起袖子就开始做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事实是如此吗?
  若是裴渡川在灶房做饭的时候,没有那么心不在焉,差点儿切到手,让方度看到的话。那么这件件事情或许真的就此揭过。
  方度将一切看在眼中,但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而是默默记在心中思考原因。
  直到傍晚,他前往书房,向裴渡川汇报今日一日收到的拜帖名单时,方度才肯定了答案。
  本来这就是早晨他看榜回来,裴渡川吩咐他的事情。
  果然午后,如裴渡川所料,陆陆续续有拜帖递了过来。
  他认认真真地记下名单,一直到晚饭后,整理好名单,他才找到裴渡川,进了书房打算向他汇报情况。
  结果他费劲吧啦讲了一大堆,一抬头就看见裴渡川的视线落在左侧,似透过墙壁在看什么。
  而隔壁,那是裴渡川和临渊的卧房。
  裴渡川在看什么无需多言。
  方度站在下面看了裴渡川许久,他的说话声早就停了,没人说话的书房,此刻显得格外安静,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还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飘荡。
  方度觉得他甚至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
  “主子。”
  他唇轻启,低声唤了一声。
  裴渡川没有反应。
  此刻的方度觉得,他或许需要开口点醒当局者迷的裴渡川才行。
  他对于临渊的关注已然超过了限度,已经影响到裴渡川的状态,长此以往,方度恐其耽于情爱。
  他是为了复仇才支撑到现在的。
  裴渡川被方度拍醒时,脑子里还在想着中午的事情,想着临渊的反应。
  他说不出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临渊,只是下意识地在意。
  他认为自己或许就是习惯,或许是希望从临渊那得到不一样的反应。
  但裴渡川自己却是说不出来,他想要什么样的反应,才能抚平他内心的波澜。
  “主子,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觉得或许还是应该说出来,提醒您。”
  “您对临公子关注太过了。”
  “若是没有计划,没有复仇,无论您是喜欢也好,沉溺也罢,这都无伤大雅。”
  “但是您不觉得您对临公子的关注实在是太多了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