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哥。”他偏过头，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多了一种少见的认真，“别想太多，也许里面有误会。以后见到他，让他好好解释一下。”
　　沈淙一从车窗上抬起额头，玻璃上留下了一小片朦胧的湿痕。他看着那片被体温蒸出来的雾气渐渐淡去，露出窗外飞速后退的灯柱，声音很轻：“还能再见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单薄而苦涩。
　　“再见也回不去以前了。”
　　沈修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他平时嘴欠得很，真到了该安慰人的时候，反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保持沉默，把视线移向窗外，让车内沉入一种沉闷而黏稠的安静。
　　沈淙一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总公司的办公室。
　　他大衣都没来得及脱。易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找，把里面的东西一摞一摞地往外搬。
　　“少爷，您在找什么？”
　　“玻璃芯片。”沈淙一的声音绷得很紧，“之前放我桌子上的那个，你拿去读过一次，说里面什么都没有的那个。”
　　易泽快步走过去，也开始翻找。
　　两个人把第一层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第272章 这是不是血？
　　第二层抽屉里码着厚厚一摞合同和标书，沈淙一把它们挪开，在角落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片静静躺在抽屉底板和文件之间。
　　他把它从抽屉角落里摸了出来。
　　一枚玻璃芯片，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芯片通体透明，边缘嵌着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当时只当是某家合作方送的普通纪念品，随手搁进了抽屉里就再没管过。
　　沈淙一立刻拨了内线电话，让技术部的人上来一趟。
　　读取工作开始了，三个人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地向前推进，蓝色的一条线从左到右，填满整个方框。
　　文件弹出来的时候，沈淙一的手指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一张度假村的设计图。
　　不，不只是一张图纸。那是一整套设计方案，从建筑布局到景观水系，从材料清单到施工工艺，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极为精细，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敲的痕迹。
　　度假村依山傍水，主体建筑像一片舒展的叶脉，沿着等高线铺展，既不破坏山体轮廓，又最大程度地利用了每一寸视野。
　　室内的采光设计巧妙到令人发指，每一个房间的日照角度都被精确计算过，窗洞的大小、朝向、高度，全部匹配了当地冬至日和夏至日的太阳高度角。
　　材料用料更是考究得不像一个普通项目。
　　沈淙一翻到材料清单那一页，目光在第一行就停住了。承重结构用的是特级耐候钢，外墙是定制烧制的陶土幕墙，连屋面的防水层都是三层复合结构，每一层材料都标明了原产地和性能参数。
　　他忽然明白了这份设计图意味着什么。
　　如果按照它的指数写进标书，二期项目的胜负就没有悬念了。
　　秦正明说得没错，阁老的手笔，在二期招标里分量太重了，重到可以直接翻盘。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沈淙一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下来，盯着屏幕上那张精致的度假村效果图，眉心拧得越来越紧。
　　他必须要知道，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是谁送来的。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枚玻璃芯片一定与刘瑛的死有关。
　　能用来与秦正明交换这等机密的，除了刘瑛的命，别的都不够分量。
　　沈淙一查了查之前的资料。
　　刘瑛的死没有上新闻，一个在国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死讯竟然连一条豆腐块大小的报道都没有。
　　想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公关，把一场当众割首的血案压成了沉默。
　　而当时刘瑛一直与环球辉宇联系密切，死的那天正是在环球辉宇的地下停车场。
　　是雷纳。
　　为了公司的名誉，雷纳一定会出手公关。
　　所以，他决定去一趟环球辉宇。
　　沈淙一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要去找雷纳，当面问清楚。
　　第二天一早，沈淙一带着易泽去了辉宇环球。
　　车停在环球辉宇总部大楼楼下，沈淙一推开车门，冬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那栋玻璃幕墙大楼的表面。
　　前台小姐看见沈淙一进门时，明显愣了一下。
　　“沈总？您有预约吗？”
　　“没有。”沈淙一语气平淡，“雷纳在吗？我找他问点事。”
　　“不好意思沈总，董事长去出席一个跨洋会议，大概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结束。”
　　沈淙一没有表现出太多失望，正准备说改日再来，雷纳的助理已经快步迎了出来，态度恭敬而周到的说：“沈总，请跟我来，我们董事长吩咐过，只要是您来了，他就是再忙也会立刻赶回来的。”
　　“还请您移步到办公室稍等片刻。”
　　沈淙一犹豫了一瞬，还是跟着助理上了楼。
　　雷纳的办公室在顶层，整层楼都是他一个人的空间。
　　助理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沈淙一的目光先落在了正中央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桌面是不规则的，像月球表面一样凹凸不平，连绵起伏的沟壑在灯光下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桌面的边缘延伸出几道流畅的曲线，像某种被凝固的波浪。
　　那些沟壑的弧度恰好贴合人体，桌面的高度被精心计算过，雷纳定制这张桌子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办公。
　　沈淙一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些沟壑他很熟悉，非常熟悉。
　　他被雷纳放在这张桌子上的次数太多了。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雷纳第一次带他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张桌子意味着什么。直到后来，雷纳把他按在这张桌上，指腹沿着那些起伏的沟壑一寸一寸地碾过他的脊背，他才明白那些看似不规则的设计每一处都暗含着某种精密的人体工学计算。
　　趴在桌面上时，那些曲面刚好贴合他的肋骨和胯骨，像量身定做的模具。
　　躺下去时，腰窝的位置会陷进那道最深的凹陷里，脊椎被托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上，连脖颈都有对应的支撑点。腕间缠着丝质的绑带，被固定在两侧的铜环上。
　　雷纳曾说，这张桌子是他专门订制的，花了大价钱让一位意大利设计师按照他的喜好做的。
　　当时沈淙一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做事一贯讲究。
　　后来他渐渐发现了那些凹陷的秘密，每次被按在桌上，身体被那些曲面卡得动弹不得，那种被精密计算过的约束感让他既抗拒又战栗。
　　沈淙一猛地别开了眼，胸口翻涌着一阵说不清的恶心和羞耻。
　　他站起身，想在办公室里走一走，把那些记忆甩在身后。
　　走到办公桌侧面时，他的目光被桌下的柜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带着密码锁的抽屉柜，嵌在桌面下方，柜面的漆色和办公桌保持一致，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但沈淙一注意到了，因为柜子右下角有一小块颜色明显比别处深，像是什么液体渗上去后凝固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的暗色。
　　他蹲下来，指尖在那块深色痕迹上蹭了一下。触感有些糙，微微黏涩。
　　他低头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被氧化过的铁锈味钻进鼻腔，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沈淙一的眼睛定住了，他小声问站在门口的易泽：“这是不是血？”


第273章 藏在环球辉宇的DNA检测报告
　　易泽走过来，也蹲下，用指尖在同样的位置蹭了一点。他凑近闻了一下，几乎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压低声音回答：“是的，少爷。”
　　沈淙一的心跳开始加快。
　　雷纳的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有带血的柜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个念头像冷电一样窜过他的脊背，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答案。
　　他鬼使神差地蹲了过去，开始尝试那枚密码锁。
　　先试了雷纳的生日，不对。
　　又试了自己的生日，锁没有动。
　　他想了想，试了一个纪念日，他和雷纳第一次确认关系的日子，依然不对。
　　沈淙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嘴唇，指尖悬在密码盘上方，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个选项。那个他最不想提起的日子，那个被他熔掉了银弓、碾碎了水晶箭之后，却依然刻在骨头里的数字。
　　他的指尖颤抖着，把那个日期按了进去。
　　“咔。”
　　锁开了。
　　沈淙一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的东西不多。
　　一个被密封在透明塑封袋里的冰镐，镐头沾着已经氧化发黑的暗红色血迹，虽然被密封了，但塑封袋的一个角被镐头的尖锐处咯出了一个小口子，血迹顺着那个小口渗出来，在柜子底部洇开了一片。
　　沈淙一将密封的冰镐小心地拿出来，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镐头的钢质很好，表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母缩写，像是某种军用制式。
　　冰镐下面压着一份文件。
　　沈淙一把它抽出来，翻开封面，扉页是一行工整的打印体——“刘瑛事件始末”。
　　里面记录着那天在地下停车场的全过程，时间、地点、进出车辆的牌号、保镖的人数、死者的状态，事无巨细。
　　记录的末尾附着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模糊而昏暗，但那个站在刘瑛尸体旁边、正收刀入鞘的身影，肩线的弧度和站姿的重心，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
　　沈淙一的手指在那张截图上停住了。
　　呼吸变得又浅又慢，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又沉又重。
　　文件最下面，压着一份DNA报告。
　　报告上有正规检验机构的章，有送检人的签字，有详细的比对流程和数据。被检测的样本标注为“冰镐表面血迹”，比对对象是——时云屿。
　　看到那张照片时沈淙一感觉眼睛都被刺痛了。
　　结论栏里白纸黑字写着：“送检样本（冰镐表面血迹）与比对样本（时云屿，样本编号SH-0047）经STR分型检测，认定二者来源于同一个体。”
　　沈淙一拿着报告的手开始发抖。
　　刘瑛，竟然真的是时云屿杀的。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时云屿为什么要杀刘瑛？
　　刘瑛和商会、和齐家、和法印会的关系千丝万缕，她死了，谁受益？
　　他猛地想起那枚芯片，所以那枚玻璃芯片也是时云屿送来的吗？
　　他在替谁做事？替苏晚卿？还是替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