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会议室厚重的两扇实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踹开！


第61章 站在风里的疯子
　　“沈少爷！您脚下留情！”
　　许沉整个人几乎是滑跪着扑过来，两只手死死抱住了沈念安扬起的右腿。
　　“那是庄园三楼通往顶层露台的安全防火门！”
　　“陆总根本没去集团！”
　　沈念安硬生生刹住脚力，胸膛起伏剧烈。
　　“你刚才不是说董事会那群老东西逼宫吗？！”
　　“车队是派去清场的，去抓顾家埋进来的内鬼了。”
　　许沉推着歪掉的金丝眼镜，气喘吁吁地指了指头顶上方。
　　“陆总今天吃了两颗镇定剂，药物排斥反应很大，正在顶楼吹风透气。”
　　沈念安低头看着怀里死死按着的那叠厚信纸。
　　暗褐色的血渍透过单薄的卫衣布料，烙得他心口发烫。
　　“他一个人在上面？”
　　“一个人待了大半天了。”
　　许沉松开手，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喘息。
　　“陆总犯病的时候见不得光，更听不得别人说话。”
　　“连赵锋送药上去，都被他摔碎了药碗。”
　　沈念安抿紧发干的嘴唇，抬手粗暴地抹掉脸上的泪痕。
　　“药呢？”
　　“在托盘里，还有温水。”
　　许沉从楼梯转角的台子上端起托盘。
　　沈念安一把抓起两颗白色药片塞进卫衣口袋，端过水杯。
　　“老子去喂。”
　　“沈少爷，陆总现在神经高度紧绷，脾气比平时暴躁十倍。”
　　许沉神色严肃，压低了嗓门劝阻。
　　“您要是被他伤着了，回头他清醒过来，又得拿刀割自己的掌心。”
　　“他敢动我一下试试？”
　　沈念安眼眶泛红，凶巴巴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他要是敢跟我动手，我就天天跑，让他追断腿！”
　　沈念安抱着那叠信，端着水杯，转身踏上冰冷的旋转铁梯。
　　顶层的冷风顺着铁门缝隙灌进来，吹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整座城市的楼盘轮廓都在浓雾里若隐若现。
　　空旷的露天阳台边缘，立着一道高大冷硬的人影。
　　陆衍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
　　深秋的寒风把衬衫后背吹得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过于凌厉的骨骼线条。
　　男人指间夹着一根猩红的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刚从指缝飘出来，就被狂风瞬间扯碎。
　　高大，却透着一股单薄到极致的孤寂。
　　沈念安站在门边，脚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开半步。
　　在B城的五年里，他以为陆衍舟早就坐稳了顶级财阀的宝座，锦衣玉食，呼风唤雨。
　　可眼前这个背影，分明是一具被绝望抽空了血肉、只剩骨架硬撑着的空壳。
　　沈念安吸了吸泛酸的鼻子，放轻脚步走过去。
　　大理石栏杆上摆着一只黑色金属烟灰缸。
　　里面的烟头堆成了小山，混着雨水泡烂的灰烬。
　　烟灰缸旁边，压着一份用红笔圈注的绝密密函，上面顾家的族徽清晰可辨。
　　陆衍舟搭在栏杆上的左手，缠着的白色纱布早就被风刮得脱了线，边缘泛起毛刺。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极轻的踩水声。
　　栏杆前的人影动也没动，嗓音沙哑粗粝得像吞了碎石子。
　　“许沉，说了别烦我。”
　　陆衍舟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吐出一口白雾。
　　“把风衣拿走，我抽完这根就去吃药。”
　　风卷起沈念安额前的碎发，冰冷的水珠沾在睫毛上。
　　沈念安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位置，死死抱着怀里的信，一言不发。
　　“听不懂人话？”
　　陆衍舟周身的戾气翻涌上来，嗓音沉得能滴出冰碴。
　　“滚下去。”
　　沈念安咬紧牙关，抬起脚，朝前重重迈了一大步。
　　鞋底擦过大理石地砖，发出清脆的响动。
　　陆衍舟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暴虐在一瞬间冲向顶峰。
　　男人反手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石栏上，带着满身刺骨的寒意骤然回头。
　　“我让你滚，你找死是不是——”
　　暴怒的吼声在转过身的刹那戛然而止。
　　陆衍舟高大的身躯僵硬在半空。
　　看清站在风里的人是谁，男人脸上的狠戾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念安……哥？”
　　陆衍舟嘴唇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部撞在冰冷的石栏上。
　　“你怎么上来了？”
　　陆衍舟的语气突然慌乱起来，眼神甚至不敢直视青年的脸。
　　“露台风大，你衣服穿得太少。”
　　“我刚才……以为是许沉。”
　　沈念安眼眶通红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陆衍舟，你刚才叫谁滚？”
　　陆衍舟紧紧抿起嘴唇，像个做错事的少年，垂下眼帘。
　　“我没看清是你。”
　　“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沈念安上前一步，逼到陆衍舟眼皮底下，声音带着哭腔。
　　“十九岁的时候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喊哥，现在翅膀硬了，当大总裁了，学会让我滚了是吧？！”
　　陆衍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无措。
　　“我没有要你滚。”
　　男人伸出右手想去碰青年的脸颊，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我身上全是烟味，很呛。”
　　陆衍舟别开脸，哑声催促。
　　“回房间去，这里冷。”
　　沈念安看着男人那只缩回去的右手，又低头看了看陆衍舟左手上泛着血迹的纱布。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肉，疼得他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伟大？”
　　沈念安将水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水花四溅。
　　“每天坐在悬崖底下吹风，等一个死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感动坏了？！”
　　陆衍舟的呼吸猛地停滞。
　　男人的眼神彻底变了，慌张地看向沈念安的怀里。
　　那一叠泛黄、染着干涸血斑的信纸，正被沈念安死死抱在胸口。
　　“许沉给你的？”
　　陆衍舟嗓音颤得不成调子，灰蓝色的眸底翻涌着绝望与难堪。
　　“别看那些东西……念安哥，求你，别看。”
　　男人伸出手，发了疯一样想去夺那些信纸。
　　“都是我发病的时候胡写的，全是疯话！”
　　“你别看！”
　　沈念安死死侧过身，用后背挡住陆衍舟伸过来的手臂。
　　“我不看？！”
　　沈念安猛地转过身，扬起头，眼泪唰地淌满了整张脸。
　　“我不看我怎么知道你五年前是个短命鬼！”
　　“我不看我怎么知道你为了我差点死在海啸里！”
　　“陆衍舟你凭什么瞒着我？！”
　　沈念安哭得直打嗝，一把扯住陆衍舟冰凉的黑衬衫领口，用力往前拉扯。
　　“两百六十封信！每一封上面都带着血！”
　　“你拿刀划自己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
　　陆衍舟任由他扯着自己的领口，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念安哥，你别哭。”
　　男人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眼底泛起可怜的血丝。
　　“我那是……太想你了。”
　　“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不划一刀，我根本抓不住笔。”
　　陆衍舟颤抖着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动作极轻地揩去沈念安脸上的泪珠。
　　“我怕我把你忘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说沈家给你销户了，连骨灰都埋了。”
　　“可我不信。”
　　男人的指尖冰冷刺骨，蹭得沈念安脸颊生疼。
　　“我只要一天没找到你的尸骨，你就只能是我的。”
　　陆衍舟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我本来打算，要是五年期满还找不到你。”
　　“我就把沈家和顾家那几个老杂碎全送进绞肉机，然后自己跳进那片海里找你。”
　　沈念安听着这近乎病态的字句，喉咙发紧得喘不上气。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我早就疯了。”
　　陆衍舟低声认下，眼底的脆弱如同深渊。
　　“所以念安哥，别对我心软，也别同情我。”
　　“你要是觉得害怕，现在就可以跑。”
　　男人的手慢慢滑落下来，垂在冰冷的身侧。
　　“我把防空门打开，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
　　呼啸的狂风撕扯着两人的衣角。
　　陆衍舟闭上眼睛，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安静地站在悬崖边缘。
　　沈念安看着他单薄颤抖的身形，忽然抹了一把眼泪，把怀里厚厚一叠泣血长信狠狠拍在男人的胸膛上。
　　随后，沈念安在陆衍舟错愕睁眼的刹那，猛然跨出最后一步，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第62章 对不起，让你等了五年
　　沈念安整个人从背后重重撞在陆衍舟冰凉的背脊上。
　　双手穿过男人的臂弯，十指死死扣在黑色衬衫的扣眼处。
　　陆衍舟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指间燃着的香烟险些脱手砸在地砖上。
　　男人的背脊硬得像一块刚从冻土里挖出来的玄铁，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滞。
　　“念安……哥？”
　　陆衍舟嗓音沙哑发劈，指骨死死扣住大理石栏杆，连头都不敢往后偏半分。
　　“你别碰我，我身上全是烟草气，还有凉水。”
　　“你管老子碰不碰！”
　　沈念安带着哭腔大吼，把整张脸狠狠埋在陆衍舟单薄的后背布料上。
　　滚烫的眼泪汹涌砸落，瞬间浸透了黑衬衫，烫得陆衍舟皮肉一阵抽搐。
　　“嗝……陆衍舟你个混账东西！”
　　沈念安一边哭一边剧烈抽搐着打嗝，双臂收得更紧。
　　“十九岁的时候你跟个小跟屁虫一样，天天哥长哥短地叫，现在脾气这么大！”
　　“让我滚？你凭什么叫我滚？！”
　　陆衍舟垂在身侧的右手猛然收紧，骨节发出轻微脆响。
　　“我以为是幻觉。”
　　陆衍舟低声开口，语调轻得几乎被露台上的寒风扯碎。
　　“这两年我吃多了镇定药，总能看见你站在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