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沉渊，刚才那句再收一点。你不是在和师父告别，是已经决定下山，心里有执念，但不能显得太冲。”
　　陆沉渊点头。
　　“再来一条。”
　　工作人员重新归位。
　　楚骁站在监视器旁边，注意到主殿门前摆着一只八卦香炉。香炉外形没问题，里面插香的位置却被布景组摆得有些乱，三根香歪歪斜斜，正对着演员行走的方位。
　　他走过去，将香重新调整。
　　副导演问：“楚老师，这有什么讲究吗？”
　　“道观里的香位不能乱摆。”
　　楚骁指了指主殿正中。
　　“香火是敬神的，不是给演员挡路的。还有，陆老师等会儿进殿前先迈左脚。剧本里他拜的是师门祖师，左进右出比较合适。”
　　副导演立刻记下。
　　陈斌也走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行，就按楚老师说的改。”
　　第二条开始后，陆沉渊从石阶下缓步走上来。
　　他停在殿前，先整理衣袖，再抬手行礼。
　　动作不大，却透着一种沉稳克制的力量。
　　楚骁看着看着，呼吸不由自主放轻了些。
　　紫气顺着对方周身逸散出来，像一缕极浅的暖流，被他吸进经脉。
　　只是一点。
　　够他今天不用回家啃灵符补灵力。
　　“卡！”
　　陈斌看完回放，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条过了。楚老师指导得不错，细节一下就顺了。”
　　陆沉渊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抬眼朝楚骁这边走来。
　　他道袍袖口宽大，走路时衣摆掠过青砖。离得近了，楚骁体内的灵力都像活过来一样，缓缓运转。
　　楚骁努力控制住自己别表现得太明显。
　　陆沉渊停在他面前。
　　“看什么？”
　　楚骁回过神。
　　“看你身上的……”
　　他差点把“紫气”两个字脱口而出。
　　好在反应够快。
　　“气场，对，气场很好，很适合这个角色。”
　　陆沉渊挑了下眉。
　　“气场？”
　　“对。”
　　楚骁一本正经地点头。
　　“道袍不是谁穿都像道士。有人穿上像在景区卖纪念品，你穿上就比较像……正经神像。”
　　旁边的周谨差点被水呛到。
　　陆沉渊看了楚骁几秒，没说话。
　　楚骁以为自己这句马屁拍得太浮夸，正想补救，却看见陆沉渊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短得像是错觉。
　　“谢谢楚老师评价。”
　　接下来的半天，楚骁把剧组里几个明显不对的地方都改了。
　　比如道观外的招魂铃不能挂在东南角，容易和布景里的风机形成乱响；又比如演员画符时不能一笔画到底，那样更像鬼画符，真正的符文起笔收笔都有规矩。
　　陈斌越听越满意。
　　原本只觉得陆沉渊请来的人能做个摆设就不错，结果楚骁不光懂玄学，对古代道观礼制和建筑细节也说得头头是道。
　　临近收工，他甚至主动让财务先给楚骁结了一笔顾问预付款。
　　手机到账提示响起时，楚骁看着那串数字，整个人都舒坦了。
　　这钱比直播打赏稳定多了。
　　“楚老师。”
　　周谨从后面追上来。
　　“沉渊说收工后请您去休息室一趟。”
　　楚骁回头，看见陆沉渊已经换下道袍，穿着黑色衬衫站在不远处。
　　那身仙气散了些，紫气却还是浓得离谱。
　　楚骁心里又开始盘算。
　　今晚要是能多待十分钟，怎么也能补回之前荒村破阵消耗掉的灵力。
　　他跟着周谨到了休息室门口。
　　周谨没有进去，只替他敲了敲门。
　　“进来。”
　　楚骁推门而入。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他抬头看向楚骁，神色很淡，却不像只是随便聊聊。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楚骁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陆老师想问什么？”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平稳。
　　“你在古宅枯井里拿走的那本东西底写了什么？”
　　楚骁看着他，片刻后笑了笑。
　　“如果我告诉你，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第49章 有条件的坦白
　　楚骁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陆沉渊这人看着冷，耐心却比大多数人都好。他问完那句话后便安静坐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摆出影帝或者投资人的架子。
　　休息室的门关着，外面的嘈杂被隔绝在外。
　　楚骁垂眸想了几秒。
　　他最初不想把吸运术的事告诉任何人。
　　知道的人越多，消息越容易泄露。楚家既然敢用这种邪术布局十几年，背后一定还有能处理脏事的人。现在暴露底牌，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可陆沉渊不一样。
　　这个人早就见过古宅的阵法，也见过荒村的百鬼。再装作什么都不懂，反倒显得刻意。
　　更重要的是，陆沉渊在娱乐圈的分量够重。
　　白玉靠的是舆论、资本、资源和楚家的偏袒。楚骁若想把那些东西一次性掀开，就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压住场面的盟友。
　　陆沉渊正好合适。
　　至于信任……
　　楚骁从来不靠虚无缥缈的信任做事。
　　他看重的是筹码。
　　“陆老师。”
　　楚骁从背包里拿出平板，解锁后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但这件事出了这个门，暂时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陆沉渊点头。
　　“可以。”
　　楚骁将平板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本泛黄手记的照片。
　　那本手记来自百年古宅的枯井，纸张脆得厉害，原件被楚骁锁在家里的保险箱。照片上记录着楚氏玄门分支流传下来的术法，其中最显眼的一页，便是关于吸运术的记载。
　　“以物为引，以人为媒，取福泽、寿数、机缘，汇于纳运之骨。”
　　陆沉渊看完那行字，神色没有明显变化，手指却停在屏幕边缘。
　　楚骁坐在对面，慢慢解释。
　　“简单说，就是把别人的好运抽走，转到一个人身上。被吸的人会越来越倒霉，事业受阻、身体变差、容易出事故。吸收的人则会顺风顺水，看起来像天生锦鲤。”
　　陆沉渊翻到下一张。
　　照片里画着一道复杂阵图。
　　阵图外围是无数细小支线，中心则是一枚形似鱼眼的符纹。
　　“这就是白玉身上的术？”
　　“白玉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环。”
　　楚骁看着屏幕。
　　“他手上的吸运纹像接口，红绳玉坠、古宅阵法和清虚观的聚运穴，才是支撑这套术法的根。”
　　陆沉渊抬起眼。
　　“清虚观？”
　　“城郊一座私人道观。”
　　楚骁没有把所有推演结果都说出来，只挑了最关键的部分。
　　“白玉前天去过那里。我用追踪符查过，道观建在聚运穴上，穴眼被改成大型吸运阵的中枢。过去那些玉坠吸走的气运，应该都会汇到那里。”
　　陆沉渊沉默下来。
　　他没有立刻质疑这种事是否荒唐。
　　从古宅到荒村，再到楚骁此刻拿出来的手记，所有看似离奇的东西，已经连成了一条线。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我早就觉得白玉身边的人运气都不正常。”
　　楚骁抬头。
　　“你知道？”
　　“只是怀疑。”
　　陆沉渊把平板放回桌面。
　　“前年我和他合作过一部电影。他演男二，戏份不多，但剧组为了他的档期改了好几次拍摄计划。”
　　他说话时依旧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合作期间，剧组连续出了三次事故。一次是威亚断裂，一次是外景车爆胎，还有一次是棚顶的灯架坠落。每一次都有人受伤，但白玉都刚好不在现场。”
　　楚骁眯了眯眼。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运气好了。
　　“后来呢？”
　　“拍完后，我让人查过。”
　　陆沉渊语气淡淡。
　　“查到的结果都是意外。威亚设备老化，司机操作失误，灯架螺丝松动。每一件事都能解释，但凑在一起就很奇怪。”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出事后，白玉拿到了一部原本不属于他的男主资源。”
　　楚骁笑了。
　　“那就对上了。”
　　白玉身边的人倒霉，白玉自己受益。
　　从前楚骁还怀疑，白玉只是楚家推出来的工具。可现在看来，他至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享受着从别人身上拿走一切的感觉。
　　“他送过你东西吗？”
　　楚骁问。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送过一块玉。”
　　楚骁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在哪？”
　　“没收。”
　　陆沉渊靠回沙发，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周谨替我收礼时，我让他原封不动退回去了。”
　　楚骁松了口气。
　　不愧是紫气浓到离谱的人。
　　普通人很难躲开白玉那些看似体贴的礼物，陆沉渊却天生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你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陆沉渊看着他：“所以，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楚骁将平板收回背包。
　　“在合适的时候，帮我创造一个公开揭露的机会。”
　　“具体一点。”
　　“比如白玉需要在镜头前维持人设的时候，比如楚家没法靠关系压热搜的时候，比如所有受害者都有机会开口的时候。”
　　楚骁的眼神很清醒。
　　“我手里有玉坠，有手记，也知道清虚观的位置。但这些东西现在只能证明有邪术存在，还不能让所有人相信白玉和楚家是主谋。”
　　陆沉渊没有打断。
　　“我需要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楚骁继续道。
　　“现在动手太早。白玉的网络还没彻底暴露，楚家背后的人也没浮出来。我们得等他们以为自己稳赢的时候，再把证据摆到所有人面前。”
　　休息室安静了许久。
　　陆沉渊望着楚骁。
　　眼前的人明明比自己小几岁，身形也偏瘦，平时不是想着赚钱，就是惦记他的紫气。可真正说起楚家和白玉时，楚骁身上那股散漫劲会收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在赌气。
　　也不是想替谁讨公道。
　　他是在布局。
　　“好。”
　　陆沉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