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程野动作一顿：“这真是护身符。”
　　“我知道。”楚骁语气平和，“所以摘下来看看，它究竟保了谁的平安。”
　　程野脸色微变。
　　他在圈里待了几年，听得出这句话里的意思。沉默片刻后，他解开红绳，将玉坠放到桌上。
　　玉坠离开皮肤时，他肩膀不自觉松了松。
　　白玉温润，鱼纹雕得精致，外人看去，确实是件价格不低的护身饰品。
　　可在楚骁眼中，玉石内部缠满细线，细线扎进纹理，构成极小的导运符。红绳贴着佩戴者，便会将福泽、事业运与健康运一点点引入玉中。
　　玉坠越干净，吸走的东西便越多。
　　这块玉，快满了。
　　楚骁抬起两根手指，灵力落向玉坠。玉面泛起微光，一层灰雾随之浮出，朝程野的方向飘去。
　　程野看不见灰雾，却觉得后背发凉。
　　“楚老师？”
　　“别动。”
　　灰雾中浮出一道模糊鱼纹，另一端如细针，直指程野眉心。
　　和周航、楚家保镖手里的玉坠一模一样。
　　只是程野这块做工更精细，符纹藏得极深，旁人只会当成装饰。
　　楚骁捏诀压下。
　　“散。”
　　鱼纹扭曲挣扎，试图顺着红绳逃走。一点金光落下，玉坠内部传出极轻的脆响。
　　咔。
　　玉坠表面依旧完好，里面的吸运符纹却已碎尽。
　　程野盯着它，胸口莫名轻快许多，像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
　　“这条红绳戴多久了？”楚骁问。
　　“三个月左右。”程野仔细回忆，“白玉来公司录歌时送的。他说我们合作过综艺，算是朋友。那天他带了很多礼物，团里每个人都有，只有我拿到的是玉坠。”
　　三个月，时间对上了。
　　楚骁靠向椅背：“从那以后，运气是不是越来越差？”
　　程野露出苦笑：“很明显吗？”
　　“说说看。”
　　“原本谈好了一部电影，合同快签了，导演却说角色换人，理由是投资方临时指定演员。”他捏紧指节，“我女朋友也和我分手了。她说我这段时间情绪太差，什么都不顺，和我在一起压力很大。”
　　程野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以前上台前我很稳，最近总觉得心慌，晚上也睡不好。昨天灯架砸下来，要不是成员拉了我一把……”
　　“你还算清醒。”楚骁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护身符，是吸你气运的东西。戴得越久，资源被截、感情出问题、舞台出事故，都会越来越频繁。”
　　程野呼吸发紧。
　　这三个月的遭遇一件件浮上来，让他无法反驳。
　　“白玉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别问，也别去找他对质。”楚骁将玉坠装进密封袋，“你手上没有证据。他可以说玉坠来自正规渠道，是别人动了手脚。你现在惊动他，后面更难查。”
　　程野沉默下来，神情仍有不甘。
　　楚骁抽出一张黄符放到桌上：“被吸走的气运，我不能全部替你找回来。但残留在你身上的术法痕迹，可以先清掉。”
　　“要怎么做？”
　　“坐好，闭眼。”
　　楚骁将符纸压在程野眉心前方，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程野肩颈间残留着黑灰色气息，顺着经络绕向心口。这些东西不会立刻要命，却会让他精神衰弱、诸事不顺，直到气运被抽得所剩无几。
　　灵力缓缓渡去。
　　“清心静气，归运守元。”
　　符纸无火自燃，淡金色光芒自程野眉心落下，将灰气逼出体外。
　　程野先觉得额头发热，接着胸口积压许久的闷意渐渐散开，连视线都清明了些，像连熬数夜后终于睡了一场安稳觉。
　　楚骁将黑气引至掌心，随手捏散。
　　“好了。”
　　程野睁开眼，按住心口，神情有些恍惚。
　　“我好像轻了很多。”
　　“正常。”楚骁收回手，“你之前像背着个吸尘器到处跑，现在把电源拔了。”
　　程野没听懂这比喻，却明白楚骁救了自己。
　　他起身，郑重鞠了一躬。
　　“谢谢楚老师。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和白玉相处，还怎么相处。”楚骁把密封袋收进长包，“就说玉坠排练时弄断了。以后他再送东西，别戴，也别露出怀疑。”
　　“我明白。”
　　“最近少熬夜，别为了补舞台硬撑。运气刚回稳，先把身体养回来。”
　　楚骁走出排练室，经纪人立刻迎上来。
　　“楚老师，怎么样？”
　　“排练室没问题。”楚骁看向程野，“人也暂时没问题，按我说的做，舞台事故会少很多。”
　　经纪人连声道谢。
　　程野站在后面，望着楚骁背上的长包。他知道，自己脖子上那条红绳，如今已经成了楚骁手里的证据。
　　这是第四枚玉坠。
　　楚骁回到办公室，将密封袋放进保险箱。
　　四枚玉坠，来源不同，符纹却完全一致。
　　失踪少年周航、楚家保镖、荒村邪物，以及如今的程野。
　　白玉的手，已经伸进普通人、豪门和娱乐圈。
　　“主人，四个了！”
　　小红趴在保险箱边缘，掰着手指数数。
　　“等我们收集够十个，是不是就能召唤大阵？”
　　楚骁面无表情地把她脑袋按回符牌。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动画。”
　　他锁好保险箱，准备去找韩绪结第一单的账。
　　刚走到排练室外的走廊，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前面传来。
　　“楚骁哥哥？”
　　白玉站在不远处，笑得温和无害。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针织衫，手里提着礼品袋，袋口露出一截鲜红的细绳。
　　楚骁一眼就看出，里面又是一块同样的玉坠。
　　白玉像是完全不知道程野刚摘下护身符，语气亲昵。
　　“你怎么在这？我来给星辰五子送礼物的。”
　　楚骁看着那条新玉坠，微笑着让开了路。
　　“送礼物啊？你真大方。”
　　白玉从他身边走过时，楚骁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丝细若游丝的灵力穿过礼品袋，落在玉坠内部。
　　白玉毫无所觉，仍旧带着笑朝排练室走去。
　　而那枚新玉坠里的吸运符纹，已经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灰。


第48章 陆沉渊的主动接近
　　白玉手里的玉坠没了用处，他自己却还不知道。
　　楚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情相当不错。
　　这种事最适合慢慢来。
　　白玉以为自己送出去的是一根根吸管，实际上全是被楚骁提前堵死的废品。等哪天他发现吸不到气运，反而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楚骁刚准备去找韩绪，手机便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通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
　　“楚先生您好，我是陆沉渊的经纪人，周谨。”
　　楚骁脚步一顿。
　　陆沉渊。
　　这个名字一出来，他就自动想起那一身浓得快溢出来的紫气。
　　“周哥，有事？”
　　“沉渊的新电影下周开拍，有几场戏涉及古代道观斋醮仪式。导演想请一位真正懂行的玄学顾问，沉渊指名希望由您负责。”
　　楚骁眼睛一亮。
　　陆沉渊主动找他？
　　这和有人拎着钱，还附赠人形充电宝送上门有什么区别。
　　周谨继续道：“工作内容主要是协助布景、仪式动作和台词细节，前期大概三天，拍摄期间也可能需要您留组。费用按业内标准结算，日薪三万，后续工作另算。”
　　楚骁沉默了半秒。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怕自己答应得太快，显得不够稳重。
　　“周哥，陆老师愿意信任我，我当然没问题。”
　　“那我把地址和通行证发您。”
　　电话挂断，楚骁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压都压不住。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
　　“主人，你笑得像中了五百万。”
　　“差不多。”
　　楚骁收起手机。
　　“有钱拿，有紫气吸，还不用自己找借口靠近陆沉渊。这活要是干砸了，我都对不起天师祖师爷。”
　　当天午后，楚骁按照周谨发来的地址去了郊区影视基地。
　　陆沉渊的新电影叫《问道》，讲的是一名入世道长卷进旧朝权谋，又在乱世中守住本心的故事。
　　听起来挺正经。
　　可楚骁刚进拍摄区，就被眼前的实景布置惊了一下。
　　一座道观建在摄影棚和山景之间。
　　朱漆山门，青瓦飞檐，石阶两侧立着古旧灯柱。往里走，主殿、偏殿、钟楼、回廊一应俱全，连屋脊上的鸱吻和窗棂的云纹都挑不出大错。
　　不是那种为了拍戏随便搭的空壳。
　　从门梁比例到香炉摆放，甚至是主殿前方的排水坡度，都做得极为讲究。
　　楚骁站在山门下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旁边的场务。
　　“这套景花了多少钱？”
　　场务愣了愣：“具体不清楚，听说光道观部分就砸了八位数。陈导要求高，搭景前请了不少古建筑专家。”
　　“钱花得挺值。”
　　楚骁抬头看着檐角。
　　“至少没有把三清殿搭成婚庆礼堂。”
　　场务没忍住笑了。
　　他原本见楚骁年纪不大，还以为这位玄学顾问只是来蹭影帝热度的。可楚骁一进场就能看出细节，明显不是外行。
　　副导演很快找过来，带着他往内走。
　　“楚老师，陈导在主殿那边。我们现在拍的是男主初入道观的一场戏，您先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好。”
　　楚骁刚绕过回廊，脚步便慢了下来。
　　主殿前铺着青石地砖，阳光从屋檐间落下。
　　陆沉渊穿着一身深青色道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长发由一根木簪半束着。他站在殿门前，手里握着一柄旧木剑，正和饰演师父的老戏骨对戏。
　　平日里陆沉渊的气场本就冷。
　　换上这身道袍后，那点疏离感反而被放大了。眉眼沉静，身形挺拔，连他身上那团紫气都仿佛被衣袍衬得更加清正。
　　楚骁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停了几秒。
　　主要还是紫气太香。
　　陆沉渊周身的紫气比前几天更浓，像被阳光晒热的玉，缓缓向外逸散。楚骁隔着十几米，都觉得体内经脉那点疲乏被安抚了不少。
　　“卡！”
　　导演陈斌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皱着眉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