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弯腰把人头放回尸体脖颈上。
　　断口处冒出一阵黑气，脑袋歪歪斜斜卡住。无头鬼扶着自己的头坐起来，动作小心得像生怕楚骁再给它摘下来。
　　楚骁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我问你三个问题。答得好，我送你去投胎。答不好，我让你继续在床底下值班。”
　　无头鬼连连点头。
　　“第一，你什么时候死的？”
　　无头鬼扶着脖子，声音嘶哑。
　　“八十多年前……我原本是沈家的长工。那年沈家老爷请来一个外地术士，说宅子里风水坏了，要借活人的福运改命。”
　　楚骁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无头鬼继续道：“后来宅子里接连死人。我们这些下人发现不对，想逃，沈老爷就让人把我们抓回来……我是在后院柴房被砍了头，尸体塞进衣柜，魂也被锁在宅子里。”
　　楚骁的视线扫过它脖颈间缠绕的黑气。
　　那不是普通怨气。
　　是锁魂术留下的痕迹。
　　“第二，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间房？”
　　无头鬼脸上浮出恐惧。
　　“地下石室有个石盆。每死一个人，就有人取血滴进盆里，再把魂魄压进阵法。死在宅子里的鬼都走不出去，只能听阵法的命令。”
　　“我们平时藏在各个房间，不敢伤人。可只要有人进来，阵法又被唤醒，我们就会控制不住地靠过去。”
　　楚骁眸色沉了沉。
　　怪不得沈家大院明明有这么多鬼，白天却没有全部扑出来。
　　它们不是凶得没有理智。
　　是被人当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第三。”
　　楚骁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无头鬼脸上。
　　“谁在控制你们？”
　　无头鬼嘴唇抖了抖。
　　“以前是沈家老爷请来的术士。可那人早就死了，我们也以为阵法废了。”
　　“直到十年前。”
　　它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十年前，有个人进了这座宅子。他把地下石室重新修好，又用新的符把我们全锁回阵里。”
　　楚骁的手指缓缓收紧。
　　“那个人是谁？”
　　无头鬼摇头。
　　“他一直戴着帽子，脸遮得很严。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离开前，在石盆旁边落下过一张名片。”
　　楚骁盯着它。
　　“名片上写了什么？”
　　无头鬼低声道：
　　“两个字。”
　　“楚家。”


第31章 楚家的隐秘
　　无头鬼那句“楚家”落下后，屋里安静了几秒。
　　楚骁靠在桌边，指尖轻敲桌面，目光落在无头鬼歪斜的脖颈上。
　　“楚家什么？”
　　无头鬼扶住快要滑下来的脑袋，小心答道：“名片。十年前那个人来过，还留下了一张名片。”
　　楚骁抬了抬下巴：“东西呢？”
　　“我害怕，藏到床底了。”
　　床底堆满节目组没清理的旧杂物，发黑的木板、裂口的搪瓷盆，还有半截破鞋。楚骁皱着眉，用桃木剑将那只破鞋勾出来。
　　烂鞋底下压着一张泛黄名片，边缘被阴气浸得潮软，正面的烫金字却还清晰。
　　楚氏集团。
　　昏黄灯光下，那四个字泛着沉暗的金色。
　　无头鬼见他没动怒，才继续往下说：“那人当年带了不少人，白天修宅子，晚上进地下石室，还往石盆里倒黑乎乎的东西。”
　　“他们说阵法坏了，要重新补。我没敢靠近，只听见有人喊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楚经理。”
　　楚骁翻过名片。
　　背面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小的图案，像张开的手掌，五根手指间缠着扭曲黑线。
　　这是噬运印。
　　一种借玉器、红绳和阵法缓慢夺取福运、健康与机缘的邪术。它不显山露水，被害者只会觉得自己诸事不顺、身体衰败，等察觉不对，往往已经晚了。
　　周航脖子上的玉坠，原主被程映雪戴上的平安玉，沈家大院地下的吸运阵……
　　这些东西，显然不全是白玉的手笔。
　　楚骁将名片举到灯下，灵力探入纸中。印记已经淡得几乎散尽，只残留一缕阴冷黏腻的气息，与玉坠里的导运术同源。
　　楚家确实参与了，而且比他猜测得更早。
　　十年前，沈家大院的阵法被修复；十年前，楚家也找到了白玉。三年前那场高调的欢迎宴，只是把早已准备好的白玉推到众人面前。
　　身份、资源，还有一条持续吸取他人气运的通道。
　　楚骁想起原主相册里的照片。那枚玉坠压在锁骨之间，程映雪笑着说，这是她特意求来的平安玉。
　　他低低笑了一声。
　　若这东西真能护人平安，原主也不会被抽得只剩半条命。
　　无头鬼缩在衣柜旁，察觉到楚骁身上的气息沉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平日里这人说话散漫，抓鬼像顺手赚个外快，此刻却半点玩笑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楚骁将名片收进符袋。
　　“你做得不错。”
　　无头鬼愣住，扶着脑袋的手都松了些：“大人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没拿去拍卖？”
　　楚骁抽出一张黄符，贴在它额头上。淡金光芒散开，缠在脖颈间的黑气缓缓退去，它青白发胀的脸色也平复不少。
　　“安魂符，能替你挡住一部分阵法影响。”
　　无头鬼眼眶里浮起黑雾。楚骁立刻抬手：“别哭，哭掉脑袋我可不捡。”
　　无头鬼把黑雾憋回去，用力点头。
　　“先待在这里，别让其他鬼知道你跟我说过什么。以后有人进宅子修阵，记住他的样子，回来告诉我。”
　　“可阵法会控制我们……”
　　“它坏了一大半，剩下那点东西有土地公的符压着，再加上安魂符，暂时动不了你。真扛不住就躲床底，装死。”
　　无头鬼沉默片刻，认真应下。
　　楚骁回到床上时，天已经快亮了。
　　玉坠碎片、周航那枚玉坠、沈家大院的手记，还有这张名片，几条线索终于拼到一起。
　　楚家表面经营集团、投资娱乐圈，养出被众人追捧的真少爷；暗地里，却借邪术掠夺旁人的命数。
　　白玉只是最显眼的容器。
　　可楚家经营多年，程映雪和楚父又擅长操控舆论。现在贸然掀开真相，只会逼得他们断尾求生。
　　他还得拿到更多证据，多到楚家想装无辜都无处可躲。
　　第二天录制继续，楚骁顶着没睡够的脸，抱着节目组发的早餐坐在院里啃包子。
　　白玉远远看见他，神情有些不自在。
　　昨晚节目组等着看楚骁被后院的东西吓破胆，监控却一夜安静。李茂才天亮后带人赶去，只见楚骁睡得正香，床边还蹲着无头鬼，小心替他扇风。
　　那一幕，差点把李茂才送进医院。
　　楚骁咬着包子，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廊檐下的陆沉渊身上。
　　陆沉渊正听经纪人交代行程，黑色外套衬得肩背挺拔。他身周的紫气在白日里依旧干净浓郁，像覆着一层淡淡金光。
　　楚骁心情好了几分。
　　昨晚破阵、审鬼，又整理线索，灵力消耗不少，眼下正好补补。
　　拍摄间隙，他端着温水晃到陆沉渊身边。经纪人很有眼色，找了个借口走开。
　　“陆老师，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术法？”
　　陆沉渊转头看他，冷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想说什么？”
　　楚骁笑着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说完，他垂下眼，轻轻吸了口气。
　　陆沉渊身上的紫气顺着呼吸涌入经脉，楚骁胸口那股沉闷散去大半，连指尖都暖了起来。
　　陆沉渊看着他放松下来的眉眼，开口道：“你每次靠近我，都要深呼吸。”
　　楚骁神色不变：“陆老师身边空气好。”
　　“这里是古宅。”
　　“那就是古宅空气好。”
　　不远处，导演拿着喇叭开始喊人。
　　“各位老师注意，今晚是第二天夜间探索环节。根据古宅地图提示，后院可能存在未开放区域，请大家务必跟紧工作人员，不要擅自行动。”
　　白玉听见“后院”二字，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夜间探索开始时，沈家大院只亮着几盏灯。摄影师举着补光灯走在前方，嘉宾们沿石板路往后院深处走去。
　　杂草从砖缝里钻出，墙角堆着破花盆，风擦过树梢，带起细碎的摩擦声。
　　苏念念挽住白玉手臂，声音发紧：“小玉，你别离我太远，这里怪怪的。”
　　白玉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温和：“没事，节目组的人都在。”
　　他嘴上安慰着，脚步却稳得过分。
　　楚骁一进后院，就察觉到东侧草地阴气最重，靠近的人容易被阴魂缠上；西边废弃假山下压着残破煞符，踩错位置便会引来阴煞。
　　白玉却每次都恰好避开。
　　临近危险区域，他总会停下脚步，或找借口带着苏念念绕路，像是早就知道哪里不能碰。
　　走到后院最深处时，白玉停住了。
　　杂草遮掩间，露出半截青石井栏。他抬起头，眼里浮出恰到好处的惊恐。
　　“那里……是不是有一口井？”
　　摄影机立刻转过去。
　　工作人员拨开草丛，一口干枯古井露了出来。井口爬满黑色苔藓，井底没有水声，浓重阴气却不断往上翻涌，冷得人骨头发麻。
　　苏念念尖叫着退开。白玉脸色发白，望向镜头。
　　“好可怕……这口井怎么会在这里？”
　　楚骁站在人群后方，目光从枯井移到白玉鞋尖上。
　　从进入后院到发现枯井，白玉没有走错一步。
　　他精准绕开了所有危险区域。
　　他根本不是巧合发现了这口井。
　　他知道这座古宅的内部结构。


第32章 枯井下的证据
　　白玉脸上的惊恐还没散去，节目组的人已经围到了枯井边。
　　李茂才举着手电往下照，光束没入井底的浓雾，半点反光也照不出来。
　　“这井什么时候有的？”
　　副导演翻着古宅资料，额头渗出冷汗：“地图上没标。之前勘景时后院草太深，没人进来过。”
　　白玉站在井边不远处，双手攥得发白。
　　“导演，先封起来吧？这里阴气太重，我总觉得不安全。”
　　苏念念跟着点头：“下面黑成这样，万一塌了，或者有蛇虫怎么办？”
　　楚骁扫了白玉一眼。
　　白玉确实在发抖，可那不是害怕，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