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点了下头，开始第二株。
　　灵狐趴在窝边，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它像知道这东西重要，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二株，第三株。
　　楚骁动作越来越快，但脸色也越来越白。
　　冰甲消耗的不只是灵力，还在持续夺走他手上的温度。到第四株时，他的指节已经冻得泛青，手指细微发僵。
　　陆沉渊看得很清楚，声音压低：“楚骁。”
　　“别叫我。”
　　楚骁没有抬头。
　　“我一分心，损失就是一株草。按现在市场价，估不出来，但一定很贵。”
　　陆沉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终究没有打断。
　　第五株位置最麻烦。
　　它长在凹坑边缘，根须斜插进石缝里。楚骁的灵力必须绕过冰层，贴着石缝把根须一点点托出来。
　　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
　　小红在符牌里紧张得不敢出声。
　　楚骁额角渗出汗，却很快被洞里的寒气压凉。经脉深处传来轻微刺痛，他强行稳住呼吸，没有让灵力抖一下。
　　第八分钟，第五株入袋。
　　陆沉渊声音低沉：“还有四分钟。”
　　“够。”
　　楚骁吐出一个字，手指移向第六株。
　　这具身体的极限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楚。灵力够细，经验也够，可经脉像磨损过的弦，拉得越紧，越有断开的风险。
　　陆沉渊往他身后靠近一步，紫气自然涌出，却没有贸然灌进去。
　　他记得楚骁之前说过，采摘时灵力必须干净，外来气机一旦混杂，可能影响寒灵。
　　楚骁感受到那股紫气停在背后，像一层温热又克制的护墙。
　　他心里莫名定了些。
　　第六株成功。
　　第七株，也是最后一株。
　　陆沉渊报时：“十分钟。”
　　还剩五分钟。
　　楚骁没有放松。
　　最后一株冰魄草叶片最大，根须也最深。它占据凹坑中心，显然是七株里药性最好的那一株。
　　越好的灵材，越难取。
　　楚骁把冰甲加厚一层，手指彻底失去知觉。他只能靠灵力反馈判断根须位置。
　　薄冰一点点裂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灵力顺着根须下沉，绕过三处细小分叉，托住主根底部。
　　十一分钟。
　　陆沉渊盯着手机，没催。
　　楚骁指尖向上一提。
　　冰蓝色叶片轻轻颤动，整株冰魄草连同完整根须，被他从凹坑里托了出来。
　　封灵袋袋口张开，稳稳接住最后一株。
　　金光合拢。
　　楚骁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坐了一下。
　　“成了。”
　　他话音落下，双手才开始后知后觉地疼。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冰甲散去后血气回流，十根手指像被重新接上，麻痛一阵阵往上冲。
　　陆沉渊立刻蹲下，握住他的手。
　　楚骁下意识想躲：“冷。”
　　陆沉渊没有松开：“我知道。”
　　紫气顺着掌心涌入。
　　和之前不同，这次紫气很慢，很稳，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冻僵的经脉。楚骁指尖先是麻，随后渐渐有了热意。
　　陆沉渊的手掌比他暖太多。
　　楚骁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有点不自在。
　　他想调侃两句，可刚才精神绷得太紧，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
　　陆沉渊也没有说话，只握着他的手，直到那层吓人的青白色慢慢退下去。
　　灵狐从窝边挪过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楚骁的袖口。
　　楚骁笑了下，空出一根恢复知觉的手指，摸了摸它的头。
　　“放心，没白拿你的草。”
　　冰魄草采集完毕，凹坑里的寒光淡了不少，却没有完全枯竭。楚骁特意留了一点根系灵气在土中，又补了一张护穴符。
　　只要这里不被破坏，几十年后或许还能再长出新的冰魄草。
　　随后，他走到灵狐窝旁，开始收集凤血石。
　　十二颗暗红石子全部从窝下取出。
　　灵狐没有阻拦。
　　它反而用爪子推了推最大那颗，往楚骁面前送了送。
　　楚骁怔了下。
　　那颗凤血石赤气最浓，品质明显高于其他。灵狐能守着这处洞穴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它珍贵。
　　“都给我？”
　　灵狐轻轻叫了一声。
　　楚骁看着它，眼神难得认真了些。
　　“谢了。以后有好东西给你寄。”
　　小红在符牌里小声提醒：“主人，它住山洞，怎么收快递？”
　　楚骁面不改色：“总有办法。”
　　灵狐像是听不懂快递，但听懂了他的谢意。它蹭了蹭楚骁的手，随后转身钻回洞穴更深处。
　　临走前，楚骁又在洞口补了三道隐匿符，遮住洞穴气机，也遮住灵狐残留的血气。
　　天亮后，两人开始下山。
　　阳光洒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发酸。楚骁的背包比上山时重了不少，却让他心情极好。
　　冰魄草到手。
　　凤血石到手。
　　筑基丹七味灵材，六味已经落入他手里。
　　只差最后一步。
　　把凤血石炼化成凤凰泪。


第183章 下山后的意外
　　楚骁回到民宿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背包放到桌上，第二件事是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床垫很软，被子很厚。
　　他几乎在碰到枕头的瞬间，就觉得骨头都松了。
　　“我宣布，现代文明最伟大的发明是床。”楚骁闭着眼说，“其次是热水澡。”
　　陆沉渊把封灵袋和玉盒放进随身保险箱，又检查了一遍符封。
　　“先洗澡再睡。”
　　“陆老师，你这种发言很像我生活助理。”
　　“你生活助理会让你先吃药。”
　　楚骁睁开一只眼：“那你比生活助理仁慈。”
　　陆沉渊没接他的贫嘴，把热水杯放到床头。
　　他们下山时已经接近中午。
　　村长在山脚等了一会儿，听说白狐仙没事，激动得差点又要弯腰谢。楚骁赶紧用“炖肉预约”把人拦住，这才平安回到小镇民宿。
　　楚骁是真的累。
　　凌晨采冰魄草耗掉太多心神，后面又一路下山，这具身体虽然被紫气养着，底子仍不算好。
　　他闭上眼，刚要睡过去，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韩绪。
　　楚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心里升起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韩绪这个人很懂分寸。知道他北行采灵材，如果不是要紧事，不会挑这个时间打电话。
　　楚骁接通：“说。”
　　韩绪那边声音压得有点紧：“你回民宿了吗？”
　　“刚回。”楚骁从床上坐起来，“出事了？”
　　陆沉渊听见语气变化，也看了过来。
　　韩绪吸了口气：“雅集轩被查封了。”
　　楚骁的困意一下散干净。
　　“什么时候？”
　　“你北行第二天。”韩绪说，“有人匿名举报雅集轩无照经营和销售假冒古董，工商和相关部门联合上门检查。店里查出不少违规物品，还有一部分来源不明的古玩。”
　　楚骁靠在床头，眼神清醒得很快。
　　这件事他早有布局。
　　之前小红在雅集轩外贴过监控符，记录过顾砚清和几个客户的交易痕迹。楚骁把其中能交给现实部门的证据，提前通过韩绪递了出去。
　　只是他没想到，查封来得这么快。
　　“顾砚清呢？”楚骁问。
　　“被带走调查了。”韩绪道，“店员也在问话。现在雅集轩一楼封了，二楼也查了。”
　　楚骁追问：“宋鹤年在不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在。”
　　这个答案不意外，却让房间里的气压低了些。
　　韩绪继续道：“二楼房间是空的。茶具、香炉、一些旧书都在，但人走得很干净。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仓促离开的迹象。”
　　楚骁嗤了一声：“他提前知道风声了。”
　　陆沉渊在旁边皱眉。
　　韩绪又道：“还有件事。二楼桌上留了一个信封，点名给你。”
　　楚骁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内容。”
　　韩绪那边传来纸张摩擦声，显然已经把信封拍照留档。
　　“纸条上写着：楚先生，这次算你赢。但凤凰泪的炼化方法，你不会。我会。我们总会坐下来谈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骁没有立刻说话。
　　陆沉渊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眼神沉了些。
　　韩绪等了几秒，低声问：“这东西重要吗？”
　　“重要。”楚骁看向桌上的保险箱，“很重要。”
　　凤凰泪，是筑基丹最后一道关。
　　凤血石已经到手，可凤血石不是凤凰泪。要把石中纯阳赤灵炼成一滴可入丹的灵液，需要极精准的火候和炼化法门。
　　天师传承里有记载。
　　但很少。
　　少到楚骁心里其实没完全托底。
　　宋鹤年这张纸条，正好戳在了他目前最不确定的地方。
　　韩绪听出他的语气，立刻道：“需要我做什么？”
　　“先把雅集轩查封的所有资料留档。店内物品清单、顾砚清问询情况、二楼照片，我都要一份。”楚骁顿了下，“还有那个信封，别让太多人碰。”
　　“已经让人单独封存了。”韩绪说，“我会发你电子版。”
　　“好。”
　　挂断电话后，楚骁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窗外。
　　小镇中午的阳光很好，窗台上积雪被晒得发亮。街边有人推门出来铲雪，隔壁厨房传来炖菜的香味。
　　一切都很日常。
　　可宋鹤年留下的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这片日常里。
　　陆沉渊走到床边：“他说的是真的？”
　　楚骁没有逞强。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虚张声势。”
　　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桌上的保险箱。
　　玉盒里，十二颗凤血石安静躺着。最大那颗赤红深沉，内部血纹像凝住的火。
　　楚骁用灵力扫过，越看越能确认它的珍贵。
　　也越清楚炼化难度。
　　“我知道纯阳之火，也知道大概方向。”楚骁说，“但凤凰泪不是普通炼材。火候、时间、灵力纯度，只要错一点，凤血石可能直接废掉。”
　　陆沉渊问：“废掉会怎样？”
　　“少一颗材料。”楚骁答得很现实，“最坏的情况是，赤灵反冲，伤经脉。”
　　陆沉渊的脸色明显沉下去。
　　楚骁把玉盒合上，贴回封灵符。
　　“别这么看我。我没说现在就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