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陆沉渊看着他：“宋鹤年送样品，是不是说明他知道这处地方？”
　　楚骁笑意淡了些。
　　“未必知道这个洞，但他大概率知道这片山有凤血石。灵狐会被盯上，可能也和凤血石有关。”
　　灵兽常年守在阴阳眼附近，身上会沾染特殊灵气。
　　如果宋鹤年的人在山里探矿，发现灵狐活动痕迹，再联想到民间白狐仙传说，很容易推断它守着灵物。
　　他们抓灵狐，不只是为了灵兽本身，也可能想借它找到洞穴。
　　陆沉渊道：“猎人没回消息，宋鹤年很快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楚骁把桃木剑放在手边，“他现在隔着山远程控局，短时间过不来。我们今晚守住这里，凌晨采草，天亮下山。”
　　他说完，抬头看向灵狐。
　　“至于它，得先决定是留在这里，还是换地方养伤。”
　　灵狐像听懂了，琥珀色眼睛看向洞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凄厉，却仍有不安。
　　楚骁还想再感应一下洞外，灵狐忽然竖起耳朵。
　　它的身体迅速压低，尾巴绷直，刚刚放松的眼神重新变得尖锐。
　　陆沉渊也抬手按住手电开关。
　　楚骁收声，指尖夹住一张定身符。
　　洞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动物踩雪的轻响，而是人类登山鞋压过碎石和冰面的声音。
　　一步，两步，停在洞口外。
　　防风布被人从外面轻轻掀起一角。
　　一个穿着登山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楚骁灵力一扫。
　　没有灵力波动。
　　普通人。
　　那男人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和两个饭盒，语气像在山脚院子里串门。
　　“两位远道而来，饿了吧？我是山脚村子的村长，看到你们上山了，特意来送饭。”


第181章 村长的好意
　　楚骁看着洞口那个拎饭盒的中年男人，指尖夹着的定身符没有立刻收回去。
　　灵狐已经伏低身体，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喉咙里发出细细的低鸣。
　　陆沉渊站在楚骁身侧，半步不退，手电光压低，刚好照清男人的脸。
　　中年男人被这一人一狐盯住，笑容有点僵。
　　“两位别误会，我真是山脚村子的村长。”他把保温壶和饭盒往前递了递，“刚才在山腰巡路，远远看见这边有光，想着你们外地人上山不容易，就送点热饭。”
　　楚骁没接，先问：“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村长倒也坦荡：“早上见你们从镇上往山上走了。老赵说你们是陶道长介绍来的，我就留了个心。最近山上不太平，我怕你们出事。”
　　楚骁看了他几秒。
　　男人身上没有术法波动，也没有邪气，衣服上沾着雪和柴火味，鞋底泥雪很厚，确实像刚走过山路。
　　可在宋鹤年的局里，太干净的人有时也要多看一眼。
　　楚骁伸手接过饭盒前，先用灵力隔空扫了一遍。
　　饭盒里是热腾腾的炖肉，另一个盒子里装着馒头和酸菜。食物干净，没下咒，没符灰，连常见的迷香都没有。
　　普通得让人心里一暖。
　　楚骁这才把定身符收回袖中，笑道：“村长，您这饭来得太及时了。我刚才差点开始思考压缩饼干到底算不算人类文明倒退。”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那玩意儿哪能当饭吃？山上冷，肚子里没油水撑不住。”
　　他进洞后，一眼看见了窝边的灵狐。
　　村长脚步当场停住，眼睛却亮了起来。
　　“白狐仙？”
　　灵狐耳朵一竖，往楚骁身边靠了靠，显然不太喜欢陌生人靠近。
　　村长没有再往前走，反而把饭盒放在地上，声音放轻了不少。
　　“原来你们找到它了。它是不是受伤了？难怪最近叫声那么凄惨，村里老人听见了，心里都不踏实。”
　　楚骁把炖肉打开，热气一下散出来，香得小红在符牌里都悄悄冒了个头。
　　“您认识它？”楚骁问。
　　“说不上认识。”村长蹲在洞口边，没有乱碰洞里的东西，“我们这片山里，老人都叫它白狐仙。说它在山上住了至少几十年，从来不伤人。”
　　他顿了下，眼里带着很实在的敬畏。
　　“有时候谁家老人腿脚不好，采药缺一味，第二天村口就会多几株山里的草药。以前还有孩子在雪天迷路，跟着一只白狐狸的脚印走，硬是走回了村口。”
　　楚骁夹起一块炖肉，先闻了闻。
　　香。
　　他把肉吹凉一点，递到灵狐嘴边。
　　灵狐先看他，再看肉，最后低头叼走，小口吃了起来。
　　村长看得眼睛更亮：“真通人性。”
　　楚骁自己也饿了，拿起馒头就着炖肉吃了一口，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快。
　　肉炖得很烂，里面还有土豆，咸淡刚好。高山洞穴里吃上这么一口热的，比什么灵符都提神。
　　陆沉渊在旁边拆开保温壶，倒了碗热汤递给他。
　　楚骁接过来，含糊道：“陆老师，记你一功。”
　　陆沉渊看着他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没说话，只把另一个馒头递过去。
　　村长坐在洞口旁，继续道：“可最近它不下山了，叫声也变了。前阵子有几个外地人来打听狐狸，说是拍素材，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山上出了怪声，村里人都说，是白狐仙受了难。”
　　楚骁咽下馒头，语气淡了些：“确实有人设陷阱。我们在半山腰处理了两个。”
　　村长脸色一下变了：“真有人抓它？”
　　“嗯。”楚骁没有把宋鹤年和术法笼说得太细，只挑普通人能懂的讲，“捕兽夹、笼子、定位碎片都有。我们已经举报了，山林巡护的人会上来。”
　　村长猛地站起来，眼圈都红了。
　　“造孽啊！它从来不害人，山里老人都说它护着这一带，怎么有人连这个都抓？”
　　他说着就要往楚骁面前弯腰。
　　楚骁吓得馒头都差点掉了，赶紧伸手扶住。
　　“别，千万别。我膝盖不好，不方便陪您跪。”
　　村长动作卡住。
　　陆沉渊转头看了楚骁一眼。
　　楚骁一本正经地把人扶稳：“您真想谢我，就请我多吃一碗炖肉。这个比较符合我的职业道德。”
　　村长愣了两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行，管够！等你们下山，我让家里再炖一锅。”
　　楚骁满意地点头：“这比跪实在。”
　　灵狐像是听懂了，低头又叼走楚骁手里一块肉。
　　楚骁看着空了的筷子，沉默一秒：“白狐仙，讲点道理，这是我的。”
　　灵狐抬头，琥珀色眼睛清澈无辜。
　　楚骁败下阵来，又夹了一块给它：“算了，你是伤员。”
　　陆沉渊默默给楚骁添了半碗饭，把炖肉往他面前推近。
　　楚骁看了一眼碗，又看他：“陆老师，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养成依赖心理。”
　　陆沉渊淡淡道：“你已经有了。”
　　楚骁一时竟没法反驳，只能低头继续吃。
　　村长看着两人相处，眼里笑意更深，却没有多问。他是山里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临走前，村长把剩下的馒头和热水都留下了。
　　“夜里山上冷，你们千万别逞强。白狐仙要是能走，明天就带它下山看看伤。不能走的话，我再送饭上来。”
　　楚骁道了谢，又提醒他别靠近老鹰嘴那边，等巡护人员处理。
　　村长连连点头，背着空袋子下山了。
　　洞口的脚步声远去后，山洞重新安静下来。
　　楚骁吃饱了，整个人都比刚才精神不少。他把饭盒收拾好，又检查了一遍洞口的符。
　　冰魄草还在凹坑里半收着叶片，冰蓝色的光被薄霜压住，只等凌晨那一刻彻底展开。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
　　夜深后，山上温度降得很快，防风布外的雪粒打在岩壁上，发出细碎声响。
　　楚骁把灵狐抱进怀里，用御寒符护住它受伤的前腿。灵狐起初还有些僵，后来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灵力，慢慢蜷成一团。
　　陆沉渊坐到他背后。
　　两人背靠背，中间隔着厚厚的衣料，却仍能清楚感受到彼此体温。
　　楚骁原本只是想借一点紫气稳住经脉，可夜里寒意太重，陆沉渊后背传来的暖意稳定得过分，让人很难不靠近。
　　他闭着眼，身体不自觉往后贴了些。
　　陆沉渊没有动，也没有避开。
　　洞穴深处，灵狐轻轻甩了甩尾巴，呼吸渐渐平稳。
　　黑暗里，楚骁感受着陆沉渊后背传来的温度，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
　　很暖。


第182章 凌晨十五分钟
　　闹钟响起的第一声，楚骁已经睁开了眼。
　　他没有赖半秒，伸手按掉手机，另一只手摸向身侧的玉刀和封灵袋。
　　陆沉渊也醒了。
　　他先看楚骁脸色，再看凹坑方向：“到时间了？”
　　“到了。”
　　楚骁起身时，背后残留的温度被山洞寒气迅速吞掉。他打了个很轻的冷战，随后把御寒符压进衣领。
　　凹坑里，七株冰魄草已经完全舒展开。
　　叶片薄得像冰雕，边缘透着半透明的蓝白光，叶脉里的寒灵流动得格外清晰。整片凹坑像被一层冷月光浸住，连岩壁上的霜都跟着亮了起来。
　　凌晨四点十七分。
　　全天最冷的时候，也是冰魄草药性最盛的时候。
　　十五分钟窗口，从这一刻开始。
　　楚骁蹲在凹坑边，先把封灵袋打开，又以灵力在双手外覆上一层薄薄冰甲。
　　冰甲成形的刹那，他的手指温度被强行压到零度以下，刺骨寒意顺着指尖往上钻，像有一排细针扎进骨缝。
　　陆沉渊皱眉：“疼？”
　　“能忍。”
　　楚骁眼睛盯着冰魄草，语气很稳。
　　“采的时候不能有体温碰到叶片，否则寒灵会散。你帮我看时间，十二分钟内必须结束。”
　　陆沉渊拿起手机：“开始。”
　　楚骁没有再说话。
　　第一株冰魄草根须扎在薄冰下，细得几乎看不见。他先用灵力沿根须外缘渗入冰层，把周围冻土一点点松开。
　　普通人看，只会觉得他手指停在那里不动。
　　实际上，那层薄冰下每一寸灵力都要精准到极致。多一分，根须断；少一分，拔不出来。
　　一分钟后，第一株完整离土。
　　楚骁用冰甲托住叶片，放入封灵袋。袋口金光轻闪，寒灵被稳稳锁住。
　　陆沉渊低声：“一分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