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这种故事真假掺半。
　　但民间传说能流传多年，往往不是凭空来的。
　　楚骁继续问：“最近的怪声，也跟白狐仙有关？”
　　赵老板叹气：“有人这么说。以前山里偶尔能听见狐狸叫，声音清亮，不瘆人。可这几天不一样，叫得凄厉，听着跟受了伤似的。”
　　“有人上山找过吗？”
　　“谁敢啊。”赵老板搓了搓手，“再说现在查得严，不能乱进深山。镇上也有人说，是白狐仙不高兴了，才在山里哭。”
　　楚骁端起羊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落下去。
　　灵狐。
　　如果这山上真有一只修炼多年的灵狐，那它的存在能解释一部分异象。
　　灵兽修行和鬼物不同。
　　鬼物靠阴气和执念停留人间，灵兽却是活物，修的是山川灵气。它们灵智越高，越知道避开人群，正常情况下不会频繁发出带灵力的叫声。
　　除非受伤，或者遇到危险。
　　晚饭后，赵老板收拾碗筷离开。
　　楚骁让陆沉渊先洗漱，自己披着羽绒服去了院子。
　　夜风比傍晚更硬，吹在脸上像细刀刮过。
　　院子里积着薄雪，脚踩上去发出轻响。楚骁站在院中央，取出罗盘，另一只手夹住一张寻灵符。
　　陆沉渊很快跟出来，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这里可以？”
　　“可以。”楚骁看了眼山的方向，“你别离太远。”
　　陆沉渊没有说话，只把围巾往楚骁那边递了递。
　　楚骁低头看了眼：“我有御寒符。”
　　“脖子露着。”
　　楚骁顿了下，还是接过来绕了一圈。
　　围巾上带着陆沉渊身上的淡淡温度，紫气也跟着贴近。楚骁指尖微顿，随即稳住心神，低声念诀。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缓慢转动。
　　寻灵符无火自燃，淡金色火光贴着罗盘边缘游走，像一圈极细的光线。
　　楚骁闭上眼。
　　院子的风声退远了。
　　他的灵力顺着罗盘往外铺开，越过小镇，越过结冰的河道，一点点探向黑沉沉的山脊。
　　很快，他感应到了地脉。
　　那是一股极厚的灵气，藏在山体深处，像冬眠的巨兽正在缓慢呼吸。每一次起伏，都有寒灵从裂隙里渗出来，沿着崖壁与雪线流动。
　　楚骁眉梢轻轻一动。
　　比他预想的浓。
　　北方高山没有青云山那种道观香火加持，却胜在天然地脉干净。冬季万物收敛，阳气下沉，灵气被寒意压住，反而显得格外活跃。
　　难怪这里能长冰魄草。
　　也难怪会孕出凤血石那种纯阳灵材。
　　阴寒极处生一线阳，这是地脉自调的结果。
　　罗盘指针转到北偏东时，忽然轻轻一抖。
　　楚骁睁开眼。
　　陆沉渊立刻看向他：“有东西？”
　　“有。”
　　楚骁把灵力收细，重新锁定那一缕波动。
　　山腰以上，有一股活的灵气在移动。
　　那气息很灵，带着兽类生机，又混着明显的痛意和焦躁。它不是游魂，不是怨灵，也不是山鬼那种阴煞成形的东西。
　　更像一只修炼多年的灵兽。
　　楚骁指尖压在罗盘边缘，声音低了些：“赵老板说的白狐仙，可能是真的。”
　　陆沉渊皱眉：“危险吗？”
　　“平时不一定。”楚骁看着山脊，“但现在不好说。灵兽在受伤或护巢时，攻击性会很强。它们不讲人情，只认威胁。”
　　陆沉渊听懂了：“明天不直接上高处？”
　　“改计划。”楚骁收起罗盘，“明天先到半山腰，看气息源头和山路情况。后天再冲冰魄草位置。”
　　“凤血石呢？”
　　“先不急。”楚骁望着山，“如果宋鹤年的矿脉线索也在这片山里，那我们这趟遇到的，不会只有灵狐。”
　　他话音刚落，山上忽然传来一声极长的嚎叫。
　　那声音穿过云层和夜风，落进小镇时已经很轻，却仍带着一股清晰的灵力震动。
　　楚骁的手指一下按紧罗盘。
　　陆沉渊也转身看向窗外的山影。
　　黑沉沉的岭线没有任何动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声嚎叫还在胸口里回荡，凄厉、悠长，像被什么东西逼到了绝境。
　　凌晨时，楚骁刚合眼不久，又被同样的声音惊醒。
　　这一次更近，也更清楚。
　　陆沉渊几乎同时坐起。
　　两人站到窗边，看着远处被云雾压住的山脊。
　　楚骁听到最后那一丝灵力颤音散开，脸色沉了下去。
　　“它在求救。”


第177章 半山腰的遭遇
　　楚骁拉开背包拉链，把桃木剑用深色布条缠住，固定在外侧。
　　陆沉渊看了一眼：“这样像登山杖？”
　　“像一点就行。”楚骁把符袋塞进贴身口袋，“真遇到事，谁还管它像不像。”
　　赵老板听说他们一早要上山，特意煮了热粥，又装了两个饭团。
　　“你们别嫌简单，山上冷，能吃口热乎的不容易。到了半山腰就回来，天黑前必须下山。”
　　楚骁接过饭团：“谢谢老板。”
　　赵老板不放心地看了看他们的装备：“老鹰嘴那条路不好走，别往塌崖边靠。还有，要是真听见那个叫声，别好奇。”
　　楚骁笑了下：“我们胆子小，听见就跑。”
　　小红在符牌里默默闭嘴。
　　陆沉渊站在旁边，表情平静，显然没有拆台的打算。
　　两人出门时，天刚亮。
　　山脚风大，林子里积雪不深，但冻得很硬。楚骁把御寒符贴在内袋里，寒意被挡在经脉之外，只剩皮肤能感觉到冷。
　　他们请的本地向导只带到旧采药路入口。
　　那是个瘦高男人，姓许，常年进山采药，走路很稳。他指着前方一条被雪盖住的小路说：“再往上就是半山腰，路还能走。可老鹰嘴那边我不建议过去，前几年塌过，雪底下有裂缝。”
　　楚骁问：“最近有人走这条路吗？”
　　许向导摇头：“这几天没见。倒是前阵子有人租过雪地摩托，说是拍素材，但我看不像普通游客。”
　　陆沉渊追问：“几个人？”
　　“三四个吧，外地口音，装备挺全。”许向导想了想，“他们问过哪里有狐狸出没。”
　　楚骁眼神微沉。
　　赵老板的传说，本地人当故事听。外地人专门问狐狸，那就不正常了。
　　许向导只能带到半山腰以下，后面他们以“拍摄私密素材”为由，让人先下山等消息。
　　等向导走远，楚骁取出一张寻灵符。
　　符纸贴上罗盘，指针很快指向北偏东。
　　“走这边。”
　　陆沉渊看着前方坡度：“能撑住？”
　　楚骁刚想说没问题，脚下踩过一块暗冰，身体晃了一下。
　　陆沉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楚骁站稳后，若无其事道：“山路给我面子，提醒我不要骄傲。”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松开得太快。
　　两人继续往上。
　　陆沉渊的体力确实好得有些过分。
　　这样的山路，普通人走半小时就会喘，他却始终保持稳定节奏，呼吸均匀，连步幅都没乱。
　　楚骁一开始还能跟上，走到海拔接近两千米时，这具身体的短板就冒了出来。
　　经脉不疼，但肺口有点发紧。
　　他借着低头调整鞋带的动作，悄悄从陆沉渊身上引了两口紫气。
　　紫气入体，胸口那点闷意很快散开。
　　陆沉渊停在前面，回头看他：“又偷吸？”
　　楚骁系好鞋带，语气很正经：“合理补给。”
　　“下次直接说。”
　　“那多麻烦你。”
　　陆沉渊淡声道：“你一直没少麻烦。”
　　楚骁笑了声，拄着伪装成登山杖的桃木剑往上走：“陆老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跟你学的。”
　　小红在符牌里听得直乐，乐到一半又被山里那股寒气压得缩了回去。
　　越往上，灵狐的气息越明显。
　　那气息断断续续，像受伤之后留下的血线，被风吹散了一部分，却仍能被楚骁捕捉到。
　　到达一处山崖下方时，罗盘指针突然停住。
　　楚骁抬手示意陆沉渊别动。
　　前方崖壁裂开一道窄缝，积雪覆盖在边缘，旁边有几根灌木被压折。楚骁蹲下，指尖拂开雪层，很快从裂缝边缘捻起一小团白色毛发。
　　毛发极细，银白发亮，里面隐约带着灵气。
　　陆沉渊走近：“狐狸毛？”
　　“灵狐的毛。”
　　楚骁把毛发摊在掌心。
　　白毛底部沾着一抹暗，血已经冻住，却还能感应到灵兽的生机。楚骁用灵力扫过血迹，脸色很快冷了下来。
　　“它受伤了。”
　　陆沉渊看向裂缝：“伤口严重？”
　　“不算致命，但很麻烦。”楚骁从血迹里抽出一丝残留的气息，“有金属碎片，带倒刺。不是山石划伤，也不是野兽咬伤。”
　　他站起身，声音淡了些：“有人设了陷阱。”
　　陆沉渊的眼神也冷下来。
　　楚骁循着血迹往前。
　　雪地上痕迹很浅，普通人看不出来，但灵兽受伤后泄出的灵气藏不住。它曾在这处裂缝里短暂停留，随后又往上走，像是在躲避追捕。
　　两人沿着崖边继续上行一百多米，前方忽然传来一点烟火气。
　　楚骁抬手，把陆沉渊拉到一片灌木后。
　　灌木另一侧，是一处被山石挡住的小空地。
　　空地上搭着帐篷，旁边堆着绳索、铁夹子、折叠铲，还有两个男人正在生火。两人都穿着专业户外服，脸被风吹得发红，动作却不像普通登山客。
　　他们脚边放着一个笼子。
　　笼子不大，黑色金属制成，四角用红绳缠着，笼身刻着细密纹路。纹路很粗糙，但能压制灵兽的气机。
　　楚骁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普通捕兽笼。
　　两个男人正在说话。
　　个子高的那个骂骂咧咧：“那畜生跑得真快，夹了一条腿还能往上钻。再拖下去，雇主那边不好交代。”
　　另一个把木柴塞进火堆：“急什么？伤口里有定位碎片，它跑不远。等晚上它叫的时候，再锁一次位置。”
　　楚骁眼底冷了几分。
　　陆沉渊低声问：“能确定是他们？”
　　“确定。”
　　楚骁扫过那两人的面相。
　　眉骨横、眼神滑，身上有常年做灰活留下的晦气。不是本地猎户，也不是临时误入的游客，而是专门拿钱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