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点头：“我也这么想。”
　　“老孙那边我约了明天上午十点。他的拍卖行在市中心，地址发你了。”
　　楚骁看了一眼地图，皱眉：“停车贵吗？”
　　韩绪忍了忍：“他会派车接你。”
　　楚骁满意了：“豪门客户就是贴心。”
　　韩绪冷静补刀：“贴心的前提是你值这个价。”
　　楚骁把资料保存好，又问：“霍诚有说他怎么介绍我的吗？”
　　“说你收费贵，脾气怪，但真有本事。”
　　楚骁沉吟：“这个评价还算客观。”
　　韩绪：“还有一句，他说你看见钱的时候眼睛特别亮，让他们别一次性把价格报太高。”
　　楚骁：“……”
　　他觉得这朋友交得还是早了点。
　　挂电话前，韩绪又提醒：“你身体最近怎么样？青云山那次透支还没过去多久，别硬撑。”
　　楚骁看向茶几上摆着的几只玉匣。
　　紫气凝露、阴魄木、朱砂心都在，筑基丹只差最后几味关键材料。可材料不到手之前，他这具身体仍然像裂过的瓷器，看着能用，真磕一下就要命。
　　“还能撑。”
　　他说得轻描淡写，“这几个案子不算大法事，问题不大。”
　　韩绪哼了一声：“你每次说问题不大，最后都要让陆沉渊过去捞你。”
　　楚骁很有理：“说明我人缘好。”
　　“说明你欠人情欠得越来越多。”
　　电话挂断后，楚骁把三份委托重新排了序。
　　古董戒指第一。
　　锦云台第二。
　　离婚套房第三。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一点声音：“主人，那个戒指真的会咬人吗？”
　　“戒指不会咬人。”楚骁把符纸收进包里，“会咬人的，多半是戒指里的东西。”
　　小红小声：“那它咬你怎么办？”
　　楚骁低头看了看原主这双细瘦的手。
　　确实。
　　这身体现在虽然比刚穿来时好了不少，但皮肤和经脉仍然脆得不像话。碰上带怨血的古董，不能硬上。
　　“明天戴手套。”
　　小红：“普通手套有用吗？”
　　“有用。”
　　楚骁语气平静，“至少客户看见我戴手套，会觉得我很专业。”
　　小红：“……”
　　她觉得主人对专业的理解，有时候很玄妙。
　　晚上，楚骁又把委托资料看了一遍。
　　老孙那枚戒指是明代红宝石金戒，来源几经转手，最近一次从私人藏家手里收来。照片拍得很清楚，红宝石颜色深得过分，在灯光下像凝了一滴血。
　　楚骁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宝石里面隐约有一道暗纹。
　　普通人会以为那是天然内含物，可楚骁一眼看出来，那不是石纹，是怨血沁进去后留下的魂痕。
　　事情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他正准备关掉电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沉渊发来消息：“回城了？”
　　楚骁回：“回了。”
　　陆沉渊：“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楚骁看着这行字，摸了摸腕骨。
　　老实说，没完全恢复。
　　但他明天要去看戒指，后天可能还要跑地产楼盘，接下来几天估计都没时间去陆沉渊那边“充电”。
　　他想了想，给陆沉渊发过去一条消息。
　　“最近很忙，可能几天不能去充电了。”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下一秒，陆沉渊回了过来。
　　“我下午收工后去你那。”
　　楚骁一怔，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回：“不用特意——”
　　陆沉渊的消息几乎压着他的字跳出来。
　　“我顺路。”
　　楚骁盯着“顺路”两个字看了三秒。
　　陆沉渊的剧组在城市另一头。
　　从那边到他公寓，中间隔着两条高架和一个拥堵商圈。
　　怎么都不算顺路。


第147章 会咬人的古董戒指
　　楚骁第二天刚下楼，就看见老孙派来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黑色商务车擦得锃亮，司机穿着西装，态度比普通商务接待还恭敬。
　　“楚先生，孙总让我来接您。”
　　楚骁坐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看车内空间。
　　宽敞。
　　安静。
　　座椅还带按摩。
　　他对豪门客户的好感又多了一点。
　　珠宝拍卖行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一整栋楼都是老孙的产业。外墙是低调的灰金色，门口两名安保站得笔直，进门还要刷访客证和过安检。
　　楚骁刚进大厅，就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迎上来。
　　老孙圆脸富态，穿着唐装，手上盘着一串沉香珠。看见楚骁，他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握住楚骁的手。
　　“楚先生啊，你可来了！”
　　他力气不小，握得楚骁手腕一紧。
　　楚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老孙真诚焦急的脸。
　　算了。
　　未来大客户。
　　忍一下。
　　老孙拉着他往电梯走，嘴里不停说：“那枚戒指已经伤了我两个鉴定师了，手指一碰上去就出血口子。我们拿放大镜、显微镜、仪器全看过，戒指表面光滑得很，连个棱角都没有。”
　　楚骁问：“伤口什么样？”
　　老孙立刻让助理拿来照片。
　　照片里，两名鉴定师的指腹都有细长血口，像被极薄的刀片划开。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一点不正常的暗红。
　　楚骁看一眼就有数了。
　　这不是物理割伤。
　　是怨气反噬。
　　电梯一路下到地下保险库。这里安保更严，指纹、虹膜、密码三道门过完，才进入真正的库房。
　　老孙指着中间一只单独的防弹玻璃柜。
　　“就在这。”
　　玻璃柜里放着一枚戒指。
　　金托，红宝石，造型并不夸张，却有一种古物沉下来的精致感。红宝石在冷白灯下泛着深红光泽，颜色浓得像有血在里面缓缓流动。
　　楚骁走近两步。
　　小红在符牌里小声吸气：“主人，它里面好凶。”
　　楚骁嗯了一声。
　　怨念很浓。
　　但不是那种杀人夺命的邪气，更像被困了很久、痛了很久的残念。它没有完整神智，只剩下一个攻击性的本能。
　　谁碰它，它就咬谁。
　　老孙紧张地站在旁边：“楚先生，看出什么了吗？”
　　楚骁没急着答。
　　他先从包里取出一副薄手套戴上。
　　老孙一看，眼神立刻敬重起来。
　　果然专业。
　　楚骁戴好手套，又在指尖夹了一张隔怨符，才示意工作人员打开玻璃柜。
　　柜门一开，冷气里夹着一丝腥甜味。
　　老孙离得近，闻到后脸色一变：“怎么有血腥味？”
　　“怨血味。”
　　楚骁伸手，没有直接碰宝石，只是隔着半寸停住。灵力从指尖探出，像一根极细的线，慢慢触进红宝石内部。
　　下一刻，一股尖锐的怨念扑了出来。
　　楚骁耳边像响起女子痛苦的低喊。
　　“还我清白……”
　　“我没有……”
　　“我没有害人……”
　　灵力探入更深，戒指里的画面断断续续浮现。
　　明代庭院，雨夜，红衣女子跪在堂前，发髻散乱，手指死死攥着这枚红宝石戒指。有人指她不贞，有人说她害死了夫君，有人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下去。
　　血落在宝石上。
　　她死前的怨恨太重，一缕怨血渗进宝石。百年辗转，魂早就散了，只剩下这点被冤杀的执念。
　　楚骁收回灵力，眉头轻轻皱起。
　　老孙小心问：“楚先生，怎么样？”
　　“戒指本身没机关。”
　　老孙刚松半口气，楚骁又说：“但里面封了一缕怨念。”
　　老孙那半口气卡住了。
　　楚骁指了指红宝石：“前主人应该是明代女子，被冤杀而死。死前血渗进宝石，形成了类似器灵的攻击意识。活人手指一碰宝石，就会被怨血反噬，所以你们的鉴定师才会受伤。”
　　旁边几名鉴定师听得脸色发白。
　　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那我们会不会有事？”
　　“伤口处理过就行。”楚骁看他一眼，“最近别碰阴寒东西，别熬夜，别去墓地医院这类地方。三天后自然没事。”
　　那人连忙点头。
　　老孙关注点还在戒指上：“楚先生，这东西能处理吗？”
　　“能。”
　　楚骁伸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安魂符，符光很淡，慢慢落在戒指上方。戒指里的红光晃了晃，像被安抚了一点。
　　他用灵力隔空沟通那缕怨念。
　　“你想要什么？”
　　红宝石里传出细微的震动。
　　老孙等人听不见，只能看见戒指轻轻颤了一下，吓得全都往后退。
　　楚骁没有动。
　　怨念断断续续传来一个画面。
　　一座荒草覆盖的墓地。
　　旧碑。
　　家族坟茔。
　　红衣女子的残念反复指向那里。
　　它不要报复，也不要血债血偿。
　　它只是想回去。
　　想回到最初主人的家族墓地，随一捧土安息。
　　楚骁收回手，吐出一口气。
　　“它的诉求很简单。把戒指送回原主人家族墓地，在墓前安葬这一缕怨血。怨念散了，戒指就不会再伤人。”
　　老孙听见能解决，脸上刚浮起喜色，很快又凝住。
　　“送回墓地？”
　　“对。”
　　“那得查来历，还得出省吧？”
　　“多半要。”
　　老孙搓着手，在保险库里来回走了两步。
　　商人本能让他开始算成本、时间、风险。
　　这枚戒指下周上拍，图录已经发出，高端客户也约好了。临时撤拍会影响信誉，延后又要重新解释。
　　最重要的是，这枚戒指估价八百万。
　　老孙心疼得肉眼可见。
　　他犹豫半晌，压低声音：“楚先生，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不尊重那位……那位前主人。只是这枚戒指下周就要拍卖，估价八百万。”
　　楚骁看着他。
　　老孙咬牙道：“如果不拍，我损失太大。这样，我照付你费用，你能不能直接把怨念清掉？”
　　保险库里安静下来。
　　几个鉴定师都不敢插话。
　　楚骁看了眼那枚红宝石戒指，语气很平。
　　“强行清除可以。”
　　老孙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