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对。”
　　楚骁回答得毫不犹豫，“熟人可以排队，但不打折。”
　　沈月白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霍诚却笑不出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地底下十几只游魂、停拍损失、投资方电话，以及重伤住院的叶棠。
　　“楚先生，你刚才说能清理。具体怎么做？”
　　楚骁走到主棚中央，拿出罗盘。
　　罗盘指针在掌心晃动，最后指向宫殿布景四角。
　　“先定四个镇压点，防止阴气继续扩散。然后我逐一引出游魂，问清它们的执念。最后做一场地基净化，把残余阴气清掉。”
　　霍诚问：“会不会影响影棚？”
　　“不会。”
　　“会不会影响拍摄？”
　　楚骁抬头看他。
　　霍诚知道这话不该问，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楚先生，清理可以，但不能影响拍摄进度。投资方那边压力很大，演员档期也全卡着。能不能……边拍边清？”
　　旁边副导演脸都绿了。
　　沈月白也忍不住看向霍诚。
　　楚骁拿着罗盘，安静看了他几秒。
　　霍诚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我知道这个要求不太合理，所以费用可以再谈。”
　　楚骁原本已经准备拒绝。
　　听见最后半句，他手指轻轻一停。
　　“再谈多少？”
　　霍诚立刻道：“在原本报酬之外，按天给顾问费。只要你在剧组处理问题，一天五万。”
　　楚骁看向巨大的影棚。
　　又看了看地底下蠢蠢欲动的十几只游魂。
　　再看了眼霍诚那张写满“我真的很有钱但我也很急”的脸。
　　他露出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霍制片。”
　　“你认真的？”
　　霍诚咬牙：“认真的。”
　　楚骁沉默了两秒，把罗盘收起来。
　　“行。”
　　霍诚刚要松口气，就听见楚骁补了一句。
　　“先付两天。”


第144章 边拍边捉鬼
　　霍诚付钱很快。
　　财务十分钟内把十万定金打到楚骁账户。到账短信一响，楚骁看霍制片的眼神都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边拍边清可以，但规矩我定。”
　　霍诚立刻点头：“你说。”
　　“第一，我指定的区域，拍摄必须暂停。第二，任何人不能随便动我的符。第三，沈月白今天开始少进主棚，她灵体太敏锐，容易把东西引过去。”
　　沈月白看着手腕上的安神符：“那我的戏怎么办？”
　　霍诚也看向楚骁。
　　楚骁想了想：“必须拍的时候，我在场。”
　　沈月白轻轻松了口气。
　　副导演在旁边小声问：“楚老师，那您对外是什么身份？总不能说您是来捉鬼的吧。”
　　楚骁看了他一眼：“风水顾问。”
　　副导演立刻记下来。
　　“那我要不要让宣传那边避开您？”
　　“不用。”楚骁语气自然，“万一被拍到，还能给剧组省宣传费。”
　　霍诚：“……”
　　他忽然觉得，这位楚先生和娱乐圈适配度高得吓人。
　　当天上午，剧组在楚骁画出的安全区里恢复了小范围拍摄。
　　叶棠重伤住院，她的戏份全部暂停。沈月白作为另一条主线的女主，先补几场单人戏和宫廷对峙戏。
　　楚骁则穿着黑色外套，挂着“风水顾问”的临时工作证，在片场到处走。
　　他手里拿着罗盘，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只有小红知道，他兜里塞着一把符钉，嘴里还在算每天五万折合成每小时多少钱。
　　“主人，一小时两千多。”
　　“扣掉睡觉时间，工作时薪更高。”
　　小红肃然起敬。
　　拍摄间隙，楚骁先去了主棚东南角。
　　那里的阴气最浅，适合做第一处镇压点。
　　他趁灯光组换轨道的空档，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一点。符钉无声没入地缝，金色细纹顺着地基扩散出去，很快压住一缕往外冒的黑气。
　　第二枚在西北角。
　　第三枚在布景后的暗门旁。
　　第四枚埋在主殿台阶底下。
　　四枚镇压符钉落成后，主棚里的阴冷明显淡了。原本总让人心口发闷的气息散开不少，连灯光都稳了下来。
　　上午拍了三场戏。
　　一次事故都没有。
　　霍诚站在监视器后，脸上的笑终于露出来了。
　　副导演激动得直搓手：“霍总，今天太顺了。之前不是灯闪就是道具卡，今天一条过了两场。”
　　霍诚看向不远处的楚骁。
　　楚骁正靠在柱子边喝水，表情像只是来片场散步。
　　霍诚心里那点“不信鬼神”的坚持，悄悄裂开一道缝。
　　中午休息后，楚骁开始引第一批游魂。
　　这些游魂散在地基里，不能硬拽。硬拽容易把残魂扯碎，也容易激起怨气。
　　他在主棚边缘点了三炷引魂香，香烟往下沉，像细线一样钻进地缝。
　　第一只游魂很快被引出来。
　　那是个穿旧工装的男人，魂体残缺，嘴里一直念叨“机器停不下来”。
　　楚骁问了几句，确认他只是被困太久，不记得死亡细节，便用安魂符暂时收进符纸里。
　　第二只、第三只也还算顺利。
　　到第七只时，出了问题。
　　那只游魂原本藏在主殿地基下，被引魂香勾出来后，却突然受到沈月白灵体气息牵引，朝正在拍戏的主场景飘了过去。
　　楚骁正在布符，察觉到动静时，游魂已经越过了布景柱。
　　“啧。”
　　他把符纸往袖中一压，快步跟上。
　　主场景里，沈月白正拍一场哭戏。
　　她饰演的贵妃在得知兄长战死后，独自站在殿中崩溃。导演本来担心她今天状态不稳，准备多拍几条。
　　游魂从沈月白身边擦过。
　　那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工。
　　她穿着旧厂服，手臂上有烧伤痕迹，胸口压着一团浓重怨气。她死前的恐惧、委屈和不甘，一下子撞进沈月白敏锐的感知里。
　　沈月白原本酝酿的情绪顿时失控。
　　她站在灯光下，眼神从悲伤变成了真实的空茫。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不是表演出来的哭。
　　是像被某种巨大痛苦压住，连呼吸都被拽得发疼。她攥着戏服袖口，指尖发白，声音低到发哑。
　　“他们说，会给一个说法。”
　　“可到最后，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导演盯着监视器，呼吸都放轻。
　　沈月白的台词其实不是这一句。
　　可她说出来时，情绪准得惊人，甚至比原本剧本更贴合角色被家族抛弃后的绝望。
　　导演没喊停。
　　摄像机稳稳推近。
　　楚骁站在镜头外，手里夹着收魂符，目光落在那只女工游魂身上。
　　女工游魂也愣住了。
　　她看着沈月白，像是第一次发现有人听见了她的委屈。
　　楚骁趁这个空隙，绕到沈月白身后。
　　他动作很轻，避开摄像机机位，指尖符纸一转，金光无声罩住游魂。
　　女工游魂回头看他。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只是低声说：“工资……没发。”
　　楚骁眼神微动。
　　“知道了。”
　　符纸合拢，游魂被收进去。
　　沈月白的哭戏也在同一刻达到顶点。她跪坐在地，泪水砸在手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导演终于喊：“卡！”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完美！这条太完美了！月白，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现场工作人员也回过神，纷纷鼓掌。
　　沈月白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向楚骁。
　　她知道刚才那股情绪不完全属于自己。
　　楚骁朝她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霍诚站在监视器旁，表情复杂到极点。
　　一边捉鬼，一边拍戏。
　　游魂还顺手帮女主爆了演技。
　　这事说出去，投资方估计都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加钱。
　　晚上收工后，楚骁进了影棚地下室。
　　白天只能处理表层游魂，真正麻烦的东西还压在地下。
　　地下室原本是道具仓库，如今被清空一片。楚骁在地面画了净化阵，四角点灯，中间用朱砂标出地气最浑浊的位置。
　　他一铲子挖下去，很快碰到硬物。
　　霍诚和副导演都在旁边看着。
　　楚骁把土拨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盒盖已经腐坏，锁头一掰就断。
　　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工资条，还有一封被油纸包着的举报信。
　　楚骁展开举报信。
　　信纸泛黄，字迹却还能辨认。
　　上面写着，这家旧工厂三十年前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多名工人因设备故障伤亡，厂方却瞒报事故，拖欠工资，还威胁举报工人家属。
　　落款处写着几个名字。
　　举报对象一栏里，厂长姓名清清楚楚。
　　霍建业。
　　楚骁抬头，看向霍诚。
　　霍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楚骁嘴角抽了抽。
　　“霍制片。”
　　“你家姓霍这件事，应该不是巧合吧？”


第145章 制片人的家族旧账
　　霍诚盯着那封举报信，半天没有说话。
　　地下室灯光惨白，铁盒子里的工资条散在桌上。纸张被潮气泡得发脆，有些名字已经模糊，有些金额却还能看清。
　　三十七块。
　　六十二块。
　　一百一十五块。
　　那是三十年前工人被拖欠的工资。
　　放到现在不算什么，可对当时那些家庭来说，可能就是半个月饭钱，甚至是一条命的最后保障。
　　楚骁把举报信推到霍诚面前。
　　“认识霍建业吗？”
　　霍诚的喉结动了动。
　　“我父亲。”
　　副导演倒吸一口气，又赶紧捂住嘴。
　　霍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这家工厂……我知道是霍家以前的产业。但我接手这块地的时候，资料里只写了旧厂房闲置多年，土地权属清晰，没有重大纠纷。”
　　楚骁看着他：“你不知道这些事？”
　　霍诚摇头，声音有些哑：“不知道。”
　　他不是年轻小辈了，自然清楚这句话说出口有多苍白。
　　不知道，不代表旧账不存在。
　　不知道，也不代表地下那些死去的人会放过这片地。
　　楚骁没有急着评价，只把女工游魂所在的符纸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