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符纸轻轻一亮，女工模糊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看着那封举报信，魂体剧烈颤了一下。
　　霍诚下意识后退半步。
　　女工没有扑向他，只是死死盯着“霍建业”三个字，眼里压着三十年的怨气。
　　“他说会发工资。”
　　沟通符燃起，她的声音沙哑而断续。
　　“机器坏了，我们说不能开。他说停一天就扣一天钱。”
　　“后来机器炸了。”
　　“我醒不过来了。”
　　地下室里没人说话。
　　霍诚的手指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楚骁把符纸收回，语气平静：“她不是唯一一个。地底下十几只游魂，大多都和当年的工伤事故有关。”
　　霍诚低声道：“我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嗯。”
　　楚骁看着他，“所以这些账，现在压到你头上了。”
　　霍诚抬头。
　　楚骁把铁盒子盖上。
　　“你可以不管。父债子不还，这话在法律上有时候说得通。你继续让我把游魂清理掉，也不是不行。”
　　霍诚没有松一口气。
　　他已经听出楚骁后面还有话。
　　果然，楚骁继续道：“但这些游魂不肯散，不是因为它们喜欢剧组，也不是因为想害演员。它们是不甘心。”
　　“工资被拖，事故被瞒，家属拿了点钱就被打发。连一块写着名字的碑都没有。”
　　“你要是只想表面平安，我能帮你压三个月。三个月后，阴气还会回来。到时候出事的可能就不只是灯架和威亚。”
　　霍诚沉默很久。
　　久到副导演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句：“霍总……”
　　霍诚抬手止住他。
　　他看向楚骁：“你要我怎么做？”
　　楚骁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第一，找人核对工资条和事故名单，联系当年工伤工人的家属。”
　　“第二，补偿到位。不是施舍，是补偿。旧工资、事故慰问、迟来的道歉，能做多少做多少。”
　　“第三，在影棚旁边立一块纪念碑。名字能查到的写名字，查不到的写无名工人。”
　　“第四，做一场正式超度法事。不是走过场，要请他们离开这块地。”
　　霍诚接过清单。
　　清单最后写着一个大概金额。
　　三百万。
　　副导演看见数字，脸色一变。
　　这笔钱对两个亿剧组来说不算天文数字，但对制片人个人而言，也绝不是随手能拿出来的小钱。
　　霍诚盯着那行数字，沉默许久。
　　楚骁没催他。
　　这是霍家的旧账，怎么选得由霍诚自己做。
　　地下室阴气缓缓浮动，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等答案。
　　终于，霍诚深吸一口气。
　　“我做。”
　　副导演急了：“霍总，投资方那边……”
　　霍诚看向他，声音很沉：“投资方那边我解释。三个月三起事故，再拖下去，这戏就不用拍了。”
　　他低头看着那封举报信。
　　“我父亲当年做过什么，我没办法替他改。但这块地是我买的，影棚是我建的，事情现在在我手上爆出来，我就得给一个交代。”
　　楚骁看了他一眼。
　　霍诚财运旺，不只是因为精明。
　　这人命里还有一点扛事的骨头。
　　“行。”
　　楚骁收起清单，“那今晚先做第一场超度。你后续动作越快，游魂怨气散得越干净。”
　　霍诚立刻让助理去联系律师和调查团队，又安排人把地下室彻底清场。
　　凌晨十二点，影棚主灯全部关闭。
　　楚骁在主殿中央布下超度阵。
　　十几张安魂符围成圆形，中央放着铁盒子。举报信和工资条被整齐压在白布上，旁边点着三盏引路灯。
　　霍诚站在阵外，亲自上了一炷香。
　　他对着空荡荡的影棚弯下腰。
　　“当年的事，我会查清楚。”
　　“欠的工资、欠的道歉、欠的名字，我会补。”
　　“霍家以前对不起各位。”
　　香烟往下沉，又慢慢散开。
　　地底的游魂一只接一只浮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起初神情麻木，可看见铁盒里的举报信后，魂体上的灰黑怨气肉眼可见地淡了。
　　女工站在最前面，看着霍诚，没有原谅，也没有再怒骂。
　　只是眼里的执念松了一点。
　　楚骁抬手点燃超度符。
　　金光从阵中升起。
　　他念咒不快，每一个字都压着灵力落下。影棚里阴风缓缓旋转，吹动那些旧工资条，纸页沙沙作响，像迟来的证词终于被人翻开。
　　第一只游魂消散。
　　第二只。
　　第三只。
　　随着游魂离开，影棚里的阴冷一层层退去。原本压在地基里的浊气被金光引出，化成灰烟散在夜色里。
　　最后离开的，是那名女工。
　　她站在阵中央，看向楚骁。
　　“工资……”
　　楚骁道：“会发。”
　　她又看向霍诚。
　　霍诚低声说：“我保证。”
　　女工沉默片刻，朝楚骁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的魂体化成细碎光点，消散在引路灯前。
　　三盏灯同时熄灭。
　　影棚恢复安静。
　　霍诚站在原地，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又像终于从某种看不见的压力下挣脱出来。
　　楚骁收起符灰，声音有些哑：“地基净化完成七成。剩下三成，等你纪念碑立起来、补偿落实，我再来收尾。”
　　霍诚点头：“明白。”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支票，双手递给楚骁。
　　“楚先生，这是你的报酬。加上之前的日结，总共二十五万。”
　　楚骁接支票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霍诚以为他是被今晚的事触动了，神情更郑重。
　　“另外，我有几个做影视的朋友，最近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推荐。”
　　楚骁抬头看他。
　　眼神亮得惊人。
　　“霍制片。”
　　霍诚一怔：“嗯？”
　　楚骁把支票收好，语气真诚得近乎温和。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第146章 豪门大佬的朋友圈
　　霍诚说推荐朋友，真不是客气话。
　　楚骁回到公寓的第三天，韩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扩展什么奇怪业务？”韩绪开口第一句，语气就很复杂。
　　楚骁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整理符纸，闻言把朱砂笔放下：“奇怪业务？你指哪一类？捉鬼、看相、风水、超度，还是电子符远程售后？”
　　韩绪沉默了一下。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哪一项不奇怪。”
　　楚骁很淡定：“但都合法收费。”
　　“重点来了。”韩绪那边传来纸张翻动声，“霍诚给你推荐了三个新客户，全是他那个圈子里的熟人。”
　　楚骁拿朱砂笔的手稳稳停住。
　　“什么价位的熟人？”
　　韩绪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第一个，卫岚，做地产的。锦云地产董事长，外号地产女王。她新开发的楼盘锦云台开盘三个月，只卖出去两成。销售团队、市场团队、价格策略全查过，她怀疑风水有问题。”
　　楚骁精神起来了一点。
　　地产。
　　楼盘。
　　风水。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听着就不像小钱。
　　韩绪继续道：“第二个，孙长海。珠宝拍卖行业里叫老孙，自己有拍卖行，也做高端珠宝收藏。他说拍卖行里有一枚古董戒指会咬人。”
　　楚骁挑眉：“戒指会咬人？”
　　“他的原话。”韩绪语气也带着点不理解，“两名鉴定师碰过之后，手指都被割伤了。但那枚戒指表面检测过，没有棱角，没有机关，也没有化学腐蚀痕迹。”
　　楚骁把符纸一张张压平：“听起来比楼盘急。”
　　“确实急。那枚戒指下周拍卖，估价八百万。”
　　楚骁动作更轻了。
　　八百万的东西闹邪性，处理费不能低。
　　他问：“第三个呢？”
　　“林远舟，做连锁酒店的富二代。他旗下有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出了个离谱问题。”
　　楚骁：“有多离谱？”
　　韩绪念资料时都忍不住停了一下。
　　“住进去的夫妻或者情侣，十对里有八对分手，三对当天吵到报警，两对第二天直接去离婚。酒店内部叫它‘离婚套房’。”
　　楚骁：“……”
　　他认真思考了三秒。
　　“这业务如果处理好了，是不是还能顺便卖给婚恋节目？”
　　韩绪冷静地说：“你先别想着跨界营销。三个客户都很有钱，也都很难伺候。霍诚这次推荐你，是因为《长生殿》的事情处理得漂亮，你要是翻车，后面豪门圈子就不好进了。”
　　楚骁听懂了。
　　这不是单纯三单生意。
　　这是霍诚把他往真正的豪门客户圈里带。
　　楚骁以前的客户，有娱乐圈艺人，有节目组，有道观，也有普通富豪。但卫岚、老孙、林远舟这种人，背后是各自行业的人脉网。
　　做好一个，后面可能滚出十个。
　　做好三个，他的收费标准就能再往上抬一抬。
　　楚骁把三份资料从韩绪发来的邮件里点开，依次看过去。
　　卫岚的照片很有气场。
　　四十五岁，短发，西装，眼神利落。她的面相财帛宫厚实，事业宫强势，一看就是靠自己杀出来的人。
　　老孙则是圆脸富态，笑起来像个很好说话的长辈，但眼尾精明，手里能攥住大钱。
　　林远舟年轻得多，二十七八岁，照片里穿着白衬衫，笑容张扬，属于一看就没受过穷的类型。
　　楚骁翻完资料，忍不住感叹：“这三个人加起来的身家至少五百亿。”
　　韩绪：“嗯。”
　　楚骁认真问：“我是不是该涨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非常清晰的叹气。
　　韩绪翻了个白眼，虽然楚骁看不见，但他听得出来。
　　“你先把活干好再说涨价。”
　　楚骁并不觉得这话打击到了自己。
　　“活肯定要干好，价也肯定要涨。两件事不冲突。”
　　韩绪懒得跟他争：“你先排优先级。卫岚那边楼盘拖得久，但不是立刻出人命。林远舟那边离婚套房离谱归离谱，暂时也没伤人。老孙的戒指已经伤了两个人，下周拍卖，我建议先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