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悔什么悔，我是长辈，我说了算！”老先生重新摆了个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阵。
　　戚珩忍着笑，又陪他下了半个钟头，有输有赢，赢的时候偷偷让几步，输的时候又刚好差一两子，老先生下得红光满面，一巴掌拍在桌上，“痛快！你这娃子有意思。”
　　柳雁行在旁边轻咳一声。
　　戚珩扭头冲他眨眨眼，又转回去，“那外公，我们再来一盘？这回您让我两子就行。”
　　“让什么让，公平公正！”
　　戚珩这回输了两子半，老先生乐得直捋胡子，指着柳雁行说：“看见没？这娃子有天赋，才下两盘就能跟我杀成这样，你小时候学了三个月还下不过你表哥。”
　　柳雁行嘴角微动，没反驳。
　　戚珩从棋盘边抬起头来，冲他做了个口型：你表哥是谁？
　　柳雁行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回头再说。
　　又下了一盘，管家来喊吃饭，老先生意犹未尽地把棋子一推，“等下接着来！不把你杀个片甲不留不许走。”
　　戚珩乖乖应下，跟着下楼，经过柳雁行身边时，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看见柳雁行垂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你让得太明显了。”
　　戚珩小声回：“你外公高兴就行。”
　　午饭一张大圆桌，坐了七八个人，除了老太太和老先生，还有柳雁行的大舅一家，小姨一家。
　　老先生兴致很高，吃了两筷子就举起酒杯要跟戚珩碰，“来，好孩子，我敬你一杯，今天下棋下痛快了。”
　　戚珩赶紧端起杯子，杯沿压得比老先生的低了一截，“爷爷您客气了，是您让着我。”
　　“让什么让，我从不让人！”老先生一仰头把酒干了。
　　柳雁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戚珩碗里，动作很随意，很顺手。
　　老太太坐在对面，看见了，没吭声，只是把面前那碟醋往老先生那边推了推。
　　戚珩低头吃那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颤。
　　他咬了一口，抬头冲柳雁行笑。
　　柳雁行没看他，正在给老先生倒酒，侧脸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嘴角挂着浅浅弧度。
　　戚珩把那块肉慢慢吃完了，又伸筷子去够另一块，还没够到，柳雁行已经夹起来放进他碗里了。
　　这回也没看他，正跟大舅说着什么话。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杯沿后面轻轻哼了一声。
　　老先生浑然不觉，正兴致勃勃地跟戚珩约下午再战，“吃完饭歇半个钟头就来，我新想了个阵法，非得破了你那套乌龟壳不可。”
　　戚珩笑着应下。
　　柳雁行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戚珩偏头看他，柳雁行面上若无其事，只嘴唇动了动，极小声地说了句：“下午不许让他。”
　　戚珩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扒饭。


第124章 年年都这么过，你不累吗？
　　席面上舅舅和小姨正为去年谁家出的份子钱多争得面红耳赤，老太太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舀着汤，时不时扔一句“行了，大过年的”进去，像往沸水里点凉水。
　　老先生压根不听，拉着戚珩讲他年轻时的壮举，一桌人各说各的。
　　戚珩一边应着老先生的话头，一边往旁边瞥了一眼。
　　柳雁行被大舅按着聊什么“新能源板块明年的政策风向”，右手边小姨又凑过来问他公司还缺不缺人，说她女儿刚留学回来。
　　他答大舅的话时不时看小姨，应小姨的话时又得偏头去照顾大舅的脸色，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戚珩扎了一块蛋糕上的草莓。
　　他陡然想到，柳雁行每年过年都要来这么一遭。
　　就像现在这样。
　　戚珩咬着叉子，看着柳雁行不动声色地把小姨递过来的手机推回去，上面大概是某个姑娘的照片。
　　他推得极有技巧，先笑了笑，说了句什么，小姨也跟着笑了，然后他趁机推回手机，顺手给小姨添了茶。
　　这还只是家里。
　　戚珩又想到他平日见的那些人，合作方，竞争对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远房亲戚，酒桌上称兄道弟下了桌就互相捅刀子的生意伙伴。
　　柳雁行就天天泡在这么个缸里，跟一群开屏开得尾巴毛满天飞的高傲孔雀周旋，还得从那些八百个心眼子的大漏斗里一颗一颗捡出有用的沙子来。
　　他低头戳了戳碟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奶油上沾了一点草莓汁，被他划拉出一道粉红色的线。
　　一股微妙的说不上是心疼还是生气的东西从心底冒上来。
　　他叉起那块蛋糕，向柳雁行递过去。
　　“雁行。”
　　柳雁行正跟大舅说话，闻言偏过头来，看见他叉子上那块摇摇欲坠的蛋糕，微微挑了下眉。
　　“尝尝这个，草莓味的，不腻。”
　　柳雁行似乎在判断他这又是哪一出，戚珩就举着叉子不撒手，笑得坦荡又明亮，在满桌子亲戚各说各话的嘈杂背景里，稳稳当当地杵在那儿。
　　柳雁行跟大舅说了句“稍等”，微微探过身来，就着戚珩的手把那块蛋糕吃了。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又转回去跟大舅接着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
　　老先生在旁边看得稀奇，“哟，雁行不爱吃甜的呀，今天怎么开戒了？”
　　“这蛋糕好吃。”戚珩替他答了，叉子收回来，自己又扎了一块，咬进嘴里，冲老先生笑，“爷爷您也来一块？”
　　“来来来，给我也切一块！”
　　话题被岔开，柳雁行那边终于消停了片刻。小姨被老太太支去厨房催菜，大舅被老先生拉过来一起聊旧事，柳雁行得了空，低头喝了口汤。
　　戚珩凑过去，借着桌布的遮掩，在底下碰了碰他的手指。
　　柳雁行低声说了句：“怎么了。”
　　“没怎么。”戚珩把手缩回来，继续吃自己的蛋糕，吃着吃着又闷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柳雁行新奇地瞧着，“在笑什么？”
　　“笑你。”戚珩咬着叉子，压低声音，“年年都这么过，你不累吗？”
　　“我要是你，早就不干了。”戚珩歪着头看他，语气半真半假，“太惨了。”
　　柳雁行倏地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奶油抹掉了，戚珩被他抹得一愣，柳雁行已经收回手，用纸巾擦了擦指尖。
　　“少说话，多吃饭。”
　　戚珩莞尔，耳朵尖发烫，老先生在旁边拍桌子，“娃子你笑什么？是不是笑话我方才那步棋走得臭？来来来，吃完这顿咱们再杀三盘，我非把你那乌龟壳敲碎了不可！”
　　“好，好，杀三盘。”戚珩应着，余光扫见柳雁行端起汤碗，碗沿挡住了大半张脸，但没挡住眼尾那一点往上翘的弧度。
　　老太太在主位上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朝阿姨招了招手，“给雁行那边再添碗汤，他爱喝这个。”
　　柳雁行端着汤碗的手一顿，低声道谢。
　　老太太嗯了一声，转头去数落老先生吃饭吧唧嘴。


第125章 行吧，你赢了，雁行看上你了，我不敢得罪你
　　上午十点多，戚珩胸口先是一沉，被什么重物压上来，然后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精准地踩在他胸膛上。
　　他半梦半醒地伸手去推，推不动。那团毛茸茸的重量还在往上挪，最后蹲在他脑门上，尾巴扫来扫去，扫得他鼻子直痒。
　　一只体型惊人的缅因猫正端坐在枕头旁边，鬃毛蓬松，耳朵尖上两撮猞猁毛威风凛凛。
　　“你踩了我一早上。”戚珩指着它鼻子控诉。
　　猫表情无辜得很，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汪着水光，爪子舔完了，又伸过来搭在戚珩膝盖上，肉垫按了按，像是在确认这块地方软不软，能不能继续踩。
　　柳雁行看见床上这一幕，脚步一顿，戚珩顶着满头被猫踩乱的卷毛，盘腿坐在被子上，怀里抱着那只缅因猫的前半截，正举着猫的两只前爪对着柳雁行。
　　猫被举得高了，后腿悬空，肚皮上的白毛翻出来，一双琥珀色眼睛无辜又茫然地看向柳雁行，耷拉着耳朵，像在求助。
　　“你朋友送的。”戚珩把猫又往前递了递，“容随是吧？笼子上贴了张卡片，写着新年快乐。”
　　柳雁行走过来，把猫接过去。他双手卡在猫前爪腋下，掂了掂分量，缅因猫的体重坠在手心里沉甸甸的，爪子自然垂下来，尾巴尖勾起来卷住柳雁行的小臂，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蹭了蹭他胸口，和方才踩戚珩脸时的嚣张模样判若两猫。
　　柳雁行捋了捋它背上被戚珩抱乱的毛发，顺滑的毛被捋平了，油光水滑，养得极好。
　　他又抬手，从戚珩脸颊边捻走一撮飘着的猫毛，指腹顺便蹭了蹭他颧骨上被猫踩出来的浅浅红印。
　　“到底怎么了，你俩打架了？”
　　戚珩凶巴巴盯着那只猫，缅因猫趴在柳雁行臂弯里，尾巴垂下来晃悠悠地荡着，眼睛半阖，一脸无辜又享受的表情，和方才在他脸上踩来踩去的那副嘴脸判若两猫。
　　“柳雁行，你的猫一直踩我，还特别响。”
　　“响？”
　　戚珩用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两下，模仿猫步的节奏，“从这边踩到那边，再从那边踩回来，踩了十几趟，我差点以为自己在被按摩。”
　　柳雁行轻笑，他生得一张极英挺的脸，眉骨高而眉峰利落，鼻梁笔直，下颌线条收得干净，平日里不笑的时候，五官分明到近乎冷硬。
　　但此刻忽然一笑，那些冷硬的线条全被揉散了，眼尾微微弯下去，眼底映着淡淡的暖色。
　　戚珩愣了一瞬，连猫都忘了控诉。
　　柳雁行抱着猫在床沿坐下，缅因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柳雁行挠了挠它下巴，它立刻仰起头来，眯着眼咕噜噜叫了一声，爪子在空中踩了踩。
　　“容随送的，事先没跟我说。”柳雁行低头看了猫一眼，解释道。
　　“你朋友还挺实在，送这么大一坨。”戚珩伸出手指戳了戳猫肚子，指尖陷进蓬松的绒毛里，猫翻了个白眼，用后腿蹬他，蹬得极快，连踹了好几脚，像在踩风火轮。
　　“它叫什么名字？”
　　柳雁行翻了一下卡片，容随的笔迹龙飞凤舞，背面潦草写了一行字：“猫一岁，公的，打全了疫苗，性格好，随便撸。名字你自己取，别太土就行。”
　　“没名字。”柳雁行说。
　　戚珩想了想，“叫银子吧，发财。”
　　柳雁行没反驳，把猫递回给戚珩，站起来往衣柜走，“我中午回来，你看着它，别让它再踩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