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你写的什么？我没看清。”
　　戚珩拖长了尾音，“没看清就算了。”
　　“那你再写一遍。”
　　“不写了，再写手要酸了。”
　　戚珩笑得狡黠又明亮，“雁行想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柳雁行施施然往厨房走，“行，我记着了。”
　　戚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觉得这所有的清鲜菜肴，都比不过方才柳雁行低头抿那一口蟹油时，耳根泛起的薄红。


第122章 我也好软的
　　枕头套抖开，戚珩满意地拍了拍，手感蓬松，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他把枕芯塞回去，抱在怀里掂了掂。
　　柳雁行从书房出来，路过卧室脚步一顿。
　　“我枕头呢？”
　　“洗了。”戚珩头也不回，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跟着扑上去，下巴搁在枕头正中间，两条长腿从沙发扶手边垂下来晃荡。
　　“顺便把你的被套也换了，窗帘拆下来泡上了，浴巾在烘干机里转着，不用谢。”
　　柳雁行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床垫上只剩下一层可怜的床单，枕头和被子都人间蒸发。
　　他又看向沙发，戚珩正抱着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枕头，脸颊陷进去，眼巴巴地望着他，像一只把主人的窝掀了还理直气壮的坏狗。
　　“你今晚怎么睡？”
　　“什么叫‘你’？”戚珩眨了眨眼，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是我们，被套最少也要晾到明天早上才干透，你总不能让我睡湿的吧。”
　　柳雁行走过去，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他。
　　戚珩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枕头压在胸口，两手交叠搭在枕头上，摊成一张舒舒服服的饼。
　　“我不挑的，”戚珩说，“我睡沙发也行，但你睡地上我不忍心，你睡沙发我也睡沙发又太挤。”
　　“枕头给我。”
　　戚珩抱紧了胸口的枕头，摇头。
　　柳雁行俯身去够，戚珩往后一缩。
　　柳雁行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去拽枕头，戚珩从枕头下探出半张脸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抢不过我。”他说得笃定。
　　柳雁行看他两秒，突然松了手，转身就走。
　　戚珩愣了愣，抱着枕头坐起来，只看到柳雁行拐进卧室的背影，干脆利落，连停顿都没有。
　　他低头看看怀里被揉得皱巴巴的枕头，后知后觉地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柳雁行从衣柜最顶层拖出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备用被褥。
　　“先生居然藏私。”戚珩站在卧室门口，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控诉。
　　柳雁行不理他，被褥往床上一铺，动作干脆，铺完抖了抖，掀起一角躺进去，背对着门，把自己裹成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条。
　　戚珩在门口站了一会，床很大，空出来的那一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连一点温度都吝啬。
　　他走过去，抱着枕头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裹着被褥的身影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已经睡着了。
　　戚珩突然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柳雁行浑身一僵。
　　戚珩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手臂搭在他腰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被褥这么薄，冬天要冷的。”戚珩的声音贴着他后颈传来，气息扫过耳廓，有点痒，“两个人睡暖和。”
　　柳雁行淡淡道：“我有暖气。”
　　“暖气不暖。”
　　“……”
　　戚珩顺势又往前拱了拱，贴在柳雁行背上，膝盖弯起来顶住他的膝弯，“先生，枕我吧。”
　　柳雁行终于转过身来。
　　戚珩冲他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埋进他胸口。
　　“我也好软的。”
　　柳雁行手指插进他蓬松的卷发里，拢了拢。
　　“知道了。”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带着低沉的共振，震得戚珩心口发麻。
　　柳雁行看了他一会，冷不丁捏住他的鼻子。
　　戚珩猝不及防，被迫张开嘴呼吸，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睡觉。”
　　戚珩老老实实地闭上嘴，脸重新埋回他胸口。
　　……
　　天还没亮透，戚珩手肘撑着床垫坐起来，红包在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折口处用金线细细地缠了两圈，打了个极漂亮的结。
　　他捏了捏，又举到耳边晃了晃。
　　“别晃了，里面不是活的。”柳雁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
　　“雁行什么时候放的？”戚珩把红包翻来覆去地看。
　　“你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时候。”
　　戚珩闻言眯起眼，凑过去用额头抵住柳雁行的下巴，用力蹭了蹭，把人蹭得微微偏过头去，“你趁人之危。”
　　“是趁人之睡。”
　　戚珩不跟他争这个，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手里的红包上。
　　他盘腿坐在床上，纸包放在膝头，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柳雁行支着脑袋看他，沉静的眼睛染上了些许暖意，眼尾的弧度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小珩在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动了手脚。”戚珩一本正经地捏起纸包一角，对着窗外的天光眯眼瞧着，“说不定是什么高科技微型炸弹，我一拆开就砰……”
　　他比了个爆炸的手势，五指向外张开，嘴里配了个音效。
　　柳雁行没忍住，嘴角往上抬了一分。
　　“我就知道雁行会做法。”戚珩像抓到了什么证据似的，倏地转过头来，手指点向他，“否则我不可能睡那么沉，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催眠？下药？还是什么巫术？”
　　柳雁行看着他那根在自己鼻尖前晃来晃去的手指，平静地答：“是你自己抱着枕头不撒手，还打呼。”
　　“我不打呼。”
　　“嗯？你只是呼吸声比平时大了一点，平均每分钟多出三到四次深呼吸，持续了两个小时。”
　　戚珩噎了一下，把手指收回来，耳朵尖开始泛红。
　　他低头把那个红包重新捧起来，老老实实地捏着封口，一点点拆开金线。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用红绳扎着，整整齐齐，连号的。
　　柳雁行以为他又要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压岁钱。”
　　戚珩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微妙，“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你是你就是。”柳雁行霸道地说。
　　戚珩捻了捻那沓钞票的边角，“哪有你这样的，一声不吭给人塞红包。”
　　“没有一声不吭。”柳雁行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
　　“小珩还说了句‘谢谢老板’。”
　　“……那是做梦。”戚珩的耳尖更红了。
　　“嗯，然后你翻了个身，又补了句‘柳雁行天下第一好’。”
　　戚珩给自己找补：“梦里是没有底线的。”
　　柳雁行看着他红透的耳廓和埋进钱里的半张脸，唇角弧度往上提了提。
　　“收着吧。”
　　“我都已经成年了。”戚珩语气半是无奈半是笑，“哪有成年了还收压岁钱的。”
　　“小朋友不要犟。”
　　戚珩难得一时没接上话，陡然把红包重新拿回来，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剩下的又放回去，压到枕头底下。
　　“一张就够了，剩下的你替我存着，明年接着给。”
　　戚珩笑着凑过去，啃上柳雁行唇角，“先生，新年快乐。”
　　等柳雁行反应过来，戚珩已经退回去坐在床沿穿袜子了。
　　嘴角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他抬手用拇指蹭了蹭，什么也没蹭到，却无端觉得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烫。
　　“你刚才那个……”
　　“怎么了？”戚珩回头，一脸无辜地看他，眼睛弯弯的，明显是故意的。
　　“没事。”柳雁行掀开被子起身，经过他身边时顺手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
　　戚珩揉着后脑勺看他走进卫生间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第123章 经过柳雁行身边时，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
　　戚珩下车，仰头看了看，“外祖父家还缺园丁吗？我觉得我能胜任。”
　　柳雁行从后备箱里拎出年礼，“你会剪松树？”
　　戚珩坦坦荡荡，“不会，但我会打游戏，我可以边学边剪。”
　　管家迎出来，笑容热络，“老太太念叨一上午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柳雁行把年礼放在茶几旁。
　　戚珩上前一步，笑得坦荡明亮，“奶奶，给您拜年，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越活越年轻。”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柳雁行说了几句公司的事，老太太问一句，他答一句，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柴火哔剥的轻响。
　　“外公呢？”柳雁行问。
　　“在书房，摆弄他那盘棋呢，知道你要来，一早就在念叨，说要杀你两盘。”老太太哼了一声，“我说你什么时候赢过人家？输得连饭都不肯吃。”
　　戚珩笑着道：“那我等会我来下吧。”
　　老太太神色松动几分，“去吧，去吧……”
　　戚珩站起来，拉了拉柳雁行的袖子，“走？”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戚珩推门进去，先看见一张大书桌，桌上铺着一方棋盘，黑白子摆了大半盘。
　　老先生坐在桌后，捏着一枚黑子冥思苦想。
　　“爷爷好！”戚珩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老先生抬起头，眯眼看了看他们，“会下棋吗？”
　　“会一点。”戚珩在对面坐下，瞄了一眼棋盘，又回头看了看柳雁行，“但是下得不好。”
　　老先生把白子往棋盘上一拍，拍得震天响，几颗黑子都震歪了，“来来来，我让你三子。”
　　柳雁行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戚珩拿起黑子，在棋盘角落落了一子，老先生立刻大刀阔斧地围上来，落子又快又猛，每一步都带着“我要把你吃干抹净”的气势。
　　戚珩应了几手，慢慢摸到了一点门道，这位老爷子下棋完全是本能派，见子就吃，根本不管后头有没有埋伏。
　　戚珩于是埋了个最简单的套。三手之后，老先生果然一头撞进来，被戚珩吃了一小片。
　　“嘿！”老先生吹胡子瞪眼，“不算不算，方才我看岔了，重来！”
　　“落子无悔啊。”戚珩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