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柳雁行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店员见他进来愣了愣，没见过这种穿一身黑色大衣，气质又冷又板正的人独自来甜品店。
　　“您好，需要点什么？”
　　柳雁行扫了一眼柜台里的蛋糕，栗子蛋糕的位置果然空了。
　　“栗子蛋糕还有吗？”
　　店员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那个空位，“不好意思，今天的已经卖完了……”
　　她见眼前人也不像很失望的样子，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那里像在思索什么，便又补了一句，“要不您留个电话，明天到了我给您留一块？”
　　柳雁行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指一款颜色相近的。
　　“这个呢？”
　　“这是南瓜芝士，也是新上的，口感偏甜。”
　　“嗯。”
　　店员手脚麻利地给他切了一块，装在白色的纸盒里，问他要不要堂食。
　　柳雁行扫了一眼店里，靠窗的位置坐了两桌学生，正热热闹闹地聊着什么。
　　他迟疑了两秒，“打包。”
　　店员把纸盒装进一个小纸袋里递给他，柳雁行接过来，转身推门出去。
　　柳雁行本打算直接打车回去，但走了几步，经过隔壁一家开着门的小咖啡馆，脚步鬼使神差就进去了。
　　他点了杯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拆开纸盒，用附赠的小叉子切下一块南瓜芝士送进嘴里。
　　口感绵密，确实偏甜，和他平时吃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他又切了一块。
　　戚珩说过，栗子蛋糕是秋冬限定的，每年只卖三个月，从十一月卖到一月。
　　栗子蒸熟之后碾成泥，混在奶油里，甜度刚好，吃再多也不会觉得腻。
　　那小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光是描述就能让他开心起来。
　　柳雁行盯着叉子上的断面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戚珩吃东西的样子，那小孩吃饭很快，狼吞虎咽的，什么都往嘴里塞，吃相谈不上好看，但就是让人看着很有胃口。
　　和季淮安说的那些话又浮上来了。
　　“你是不是会提前准备好东西？”
　　冰箱里除了可乐，那几瓶白桃味的气泡水，是他特意放进去的。
　　“你是不是在他走之后会等他发消息报平安？”
　　戚珩有时候发消息，有时候发语音，偶尔拍一张地铁站的照片，配一句“先生我到了”。
　　他回一个句号，然后才能安心去书房处理文件。
　　柳雁行把最后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咽下去，放下叉子。纸盒空了，嘴里全是甜腻的味道，甜得他有些发闷。
　　季淮安的问题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些问题像一根一根细针，扎进他包好的伤口里，把那些他不能碰的东西一点点挑出来。
　　【柳雁行：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戚珩：好！！】
　　【戚珩：去哪里？】
　　【柳雁行：明天再说。】
　　【戚珩：先生你又卖关子！】
　　【戚珩：小狗打滚.jpg】


第81章 我对你，不是床伴那种
　　“陪我去个拍卖会？”
　　“啊？我不懂那些。”
　　“不用懂，坐着就行。”
　　结果到了地方戚珩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拍卖会，分明是柳雁行的社交场。
　　从进门开始就有人迎上来打招呼，一个接一个，柳雁行一路点头应酬过去，连个眼神都没多给他。
　　戚珩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地方，像个被家长带出来见世面的小孩，无聊得要死。
　　更气人的是，柳雁行把他安排在后排角落里坐下，自己去了前面的贵宾席，中间隔了好几排人。
　　他说“你在这等我”，然后就走了。戚珩看着他的背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你一个人来的？”后排有人搭话。
　　戚珩扭头，是个不认识的男人，长脸窄眼镜，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剪裁规矩的深色西装，给他递名片说，“我看你很面熟。”
　　戚珩接了名片，看了一眼就还回去，“我叫戚珩，没名片。”
　　韦持很自来熟道：“你留着吧，我想起来了，你是Q大的学生吧？之前在一个饭局上见过你。”
　　“哦。”戚珩一点儿也不记得。
　　“你和柳先生是……”
　　“他是我金主。”戚珩脱口而出。
　　韦持哦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微妙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接了回去，“难怪，这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私厨，主厨和我认识，鱼汤做的一绝，难得碰见，一个人坐着也无聊，等拍卖结束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哪家啊？”
　　“春喜私厨，你这回没时间，下回想去也可以联系我，随时给你留位子。”
　　戚珩这才收下名片，“谢谢。”
　　韦持笑笑，没再说什么。
　　戚珩掏出手机，给柳雁行发消息。
　　【戚珩：你听过春喜私厨吗？好吃吗？有人要请我吃。】
　　【戚珩：说他们家鱼汤好喝。】
　　【戚珩：先生？】
　　【戚珩：你理我一下。】
　　消息发出去三条，石沉大海，戚珩盯着聊天框看了半天，冷冰冰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总觉得今天柳雁行有意无意地疏远自己，回消息的频率明显低了。
　　戚珩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贵宾席的方向。
　　隔着好几排人头，他只能看到柳雁行的一个侧影，那人坐姿端正，微微偏着头，正在和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唇角似乎带着一点弧度。
　　那个弧度戚珩很熟悉，他发现，柳雁行对谁好像都可以露出那样的弧度。
　　拍卖会开始，到了柳雁行想要的那款表，戚珩没有干扰工作，就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拍卖册发呆。
　　他翻到那一页，仔细看了两眼。
　　拍卖会结束，戚珩在门口等柳雁行。人潮从他身边涌过去，他站在廊柱旁边，手里捏着那张韦持的名片，有一搭没一搭地折来折去。
　　等了快十分钟，才看到柳雁行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防尘袋，里面大概就是那块表。
　　柳雁行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走了。”
　　戚珩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柳雁行的步子不快，戚珩却总觉得追不上似的，小跑了两步才和他并肩。
　　“先生，你今天都不理我。”
　　“应酬。”
　　“那你现在忙完了吗？”
　　“嗯。”
　　车门关上，柳雁行方才在拍卖场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散得干干净净，此刻只剩下淡漠又疲倦的轮廓，好像方才应酬时那个温和周到的柳先生，只是一张可以随时戴上又随时摘下的面具。
　　戚珩手里还捏着那张韦持的名片，已经被折得皱皱巴巴，边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翘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像是个非要等大人忙完工作才敢闹脾气的小孩。
　　可他就是憋得慌。
　　从进场到现在，柳雁行跟他说过的话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雁行，今天不理我，是不是故意的？”
　　“应酬，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
　　戚珩转过来面对柳雁行，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现在应酬结束了，能理我了吗？”
　　柳雁行终于抬起眼看他，眼睛格外幽深，薄唇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淡淡收回了视线，继续滑动手机屏幕。
　　“有事说事。”
　　好一个有事说事。
　　戚珩觉得胸口那团闷火烧得旺了。这人就是有这个本事，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所有情绪都堵回去，好像自己那点心思全是无理取闹，全是无足轻重。
　　可是明明晚上不是这样的。
　　柳雁行抱着他的时候，手是暖的，呼吸是沉的，他明明能感觉到这个人指尖在微微发颤，像是怕丢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可某些时刻，这人就变了。
　　像月亮沉进云层里，连一点边角余光都舍不得漏出来。
　　戚珩突然握住了柳雁行拿手机的那只手。
　　“雁行，你能感觉到吗？”
　　“我说的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紧了柳雁行的手指，给自己壮胆，“不是那种关系。”
　　柳雁行眉梢微动。
　　“我对你，不是床伴那种。”
　　戚珩的眼眶有点热，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车里暖气开太足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只知道此刻柳雁行落在他脸上的那道视线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不想躲。
　　“雁行，你听清楚了吗？”
　　“我说的是喜欢。”
　　车厢里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戚珩近到能嗅到柳雁行身上清冽的冷香。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柳雁行开口了，“……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戚珩：“？”
　　“没人教！”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自己想说的，你怎么……”
　　他的脸涨红了。
　　柳雁行浅褐色眸子流转出某种极其幽微的光，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自己想说的？”
　　“对。”
　　戚珩梗着脖子，耳根已经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但他的眼睛仍然直直地看着柳雁行，清亮清亮的。
　　“我自己想说的，想了很久了。”
　　柳雁行一直觉得戚珩像一颗误落在花园里的野草籽，格格不入又倔强得要命，从来都坦坦荡荡的，好像全世界都拦不住他往前走的脚步。
　　柳雁行没想过，这颗野草籽会缠上他。
　　更没想过，自己会被缠得心甘情愿。
　　他语声轻缓：“春喜私厨的鱼汤还行，但不正宗，别去。”
　　戚珩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转变，就听见柳雁行又说了一句：“我认识一家更好的，改天带你去。”
　　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一道接一道，将柳雁行面容照得明明灭灭，那双浅褐色的眼珠被光线浸透，呈现出一种近乎琥珀的质感。
　　“话那么多，怎么不早点说。”
　　戚珩结结巴巴，“我……”
　　柳雁行却不再看他了，将戚珩的手指重新拢进自己掌中，握紧，戚珩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因长期握笔而生出的薄茧，正摩挲着自己的指节。
　　“你以为我是对谁都那样的？”
　　戚珩听懂了，一瞬间耳朵尖都红透了，连带着脖子也烧起来。
　　他想起来自己刚才还腹诽柳雁行对谁都笑得一样好看，原来这人什么都知道。
　　柳雁行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话不太容易说出口，但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没想过别人，小珩，你说的这些话，我不会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