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也许是对那只“小狗”太冷淡，那张脸说变就变，方才还笑得毫无防备，此刻眉峰压下来。
　　猎物死了，猎人醒了。
　　柳雁行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条逼仄小巷的墙壁上，背后是斑驳脱落的石灰，硌得肩胛骨生疼。
　　他怎么会在这里？
　　身体被压在那面脏墙上。
　　戚珩的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侧，指尖掐得很深，另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和粗糙的墙面之间，替他挡去了大半的磕碰。
　　潮湿的呼吸扑在颈侧，年轻男生的体温从紧贴的胸膛传过来，烫得惊人。
　　柳雁行下意识想推开，小臂刚抵上对方的肩膀，戚珩就咬住了他的耳垂。
　　“呃……！”
　　柳雁行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耳垂被含在温热的口腔里，舌尖又舔又吮，水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戚珩松开他的耳垂，退开一点，唇上亮晶晶的。
　　“先生，你刚才走神了。”
　　戚珩凑过来吻他，嘴唇刚碰到，柳雁行就别开了脸。
　　这个吻落了空，戚珩也不恼，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在颈侧最薄的那层皮肤上停下来。
　　“先生不喜欢这里？这里又脏又暗，还有味道。”
　　戚珩吻到心脏，“可是先生，你这里跳得好快。”
　　柳雁行咬紧了牙关，汹涌的热意被戚珩一双手，一个吻就轻易地勾了出来。
　　“戚珩……”
　　“先生想要什么，直接说。”
　　他只觉得热意像蛛网一样朝四肢蔓延，空虚感又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戚珩又喊了他一声，低头凑到柳雁行耳边，轻缓道：“我想在这里要你。”
　　柳雁行瞳孔微缩。
　　戚珩说完也不催他，就那样抵着他，额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急促，过了几秒，他闷闷地笑了一声。
　　“骗你的。”
　　他退开半步，冷风立刻灌进两人之间，把方才那点温热吹散了大半。
　　戚珩转而牵住了他的手腕，拉着往外走。
　　“走吧雁行，这里太脏了，回去再说。”
　　柳雁行被他拉着迈出一步，脚步却顿住了。
　　他的衬衣被扯得有些凌乱，领口敞着，颈侧和耳垂上都留着浅红的痕迹，一贯冷淡的脸此刻微微泛着热意，睫毛低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雁行？”
　　戚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柳雁行就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主动把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回到零。
　　戚珩笑得狡黠，“先生果然还是想在这里。”
　　“快点。”
　　戚珩一把将他重新按回墙上，比方才更用力，更急切。
　　柳雁喉结滚动着，低低地喘。
　　恍惚间，他错觉自己变成了一尾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啧，真够惨兮兮的哦。】
　　刀刃贴着脊骨滑下去，冰凉而锋利。
　　他渴求的就是这个，被剖开，把那些腐烂的东西全都剜出来，摊在日光底下。
　　但落下的不是刀锋，而是一根手指，戳在他腰侧最软的那块肉上，按了按，又画了个圈。
　　梦里的戚珩像在观赏什么有趣的景致，嘴角噙着笑，指尖不依不饶地在那块软肉上揉来按去，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恶意。
　　【先生，你这里好敏感。】
　　柳雁行想躲，腰却使不上力。
　　【这里呢？】
　　指尖又按了一下。
　　柳雁行的脊背猛地弓起来，戚珩嘴唇贴着他绷紧的小腹。
　　【先生想要什么，说给我听听？】
　　戚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划着圈，画着画着，指尖往下挪了半寸，停在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位置。
　　【不说是吗？那我猜猜看。】


第80章 你爱上他了！！！
　　柳雁行咳嗽一声，回过神来，梦里的内容实在难以启齿。
　　他挑挑拣拣说了一些。
　　季淮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花了整整五分钟钟才消化掉对面这人刚才说的话。
　　“你再说一遍？”
　　季淮安手里的笔掉了，他弯腰去捡 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可抬头看见柳雁行的表情分明写着“我已经说完了，不打算重复”，就知道自己没听错。
　　“再说详细一点。”
　　柳雁行讲得很简略，前后不过几句话，什么时间遇见的，怎么开始的，现在是什么状态。
　　但就这么几句干巴巴的话，季淮安还是听出了端倪。
　　这人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偶尔会说“那个小孩”，尾音会轻轻往下压。
　　“你的意思是……”季淮安把笔搁下，身体微微前倾，慢慢地道，“你包了个小孩，给钱，上床，还天天发消息？”
　　柳雁行没有否认。
　　“不止这些吧。”季淮安眯起眼睛，“你刚才说那小孩和你住一起？”
　　“嗯。”
　　季淮安靠回椅背，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也去看个心理医生。
　　柳雁行有洁癖，有洁癖的人对私人领地的占有欲近乎偏执，这个他太清楚了。
　　结果现在倒好，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直接住进去了。
　　“你管这叫包养？”季淮安忍不住问道。
　　“一方出人一方出钱，直到一拍两散，仅此而已。”柳雁行说这话时神色坦然。
　　季淮安觉得自己血压上来了，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坐定之后他看向柳雁行，换了一种更严肃的语气。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嗯。”
　　“你是不是会提前准备好东西，吃的喝的用的？”
　　柳雁行沉默了两秒，“他皮肤比较敏感，买错了会过敏。”
　　“行，你是不是在他走之后会等他发消息报平安，一直等到他发过来才能安心做别的事？”
　　“Q大和我的住所有一段距离，晚上不太安全。”
　　季淮安的点头幅度大了一点，“行行行，你是不是每周都会提前算好他哪天有课哪天没课，甚至会为他调整你自己的会议安排？”
　　这回柳雁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平时要上课。”
　　季淮安双手交叉搁在膝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对面这人，一字一句道：
　　“柳先生，你听我说，我做了这么多年心理医生，见过各种各样的情感案例。但你这个，是我见过最典型的。”
　　柳雁行抬起眼，神情冷淡，“什么典型。”
　　“你爱上他了！！！”
　　柳雁行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收紧了一点，诊室静得能听见回声。
　　季淮安眨眨眼，想起两年前的一个深夜，他被电话吵醒，是柳雁行的助理打来的，说柳总受了伤，问季医生能不能过去看一看。
　　他赶到的时候，柳雁行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衬衫上全是血，手背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灯光惨白惨白的，把这人照得像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塑。
　　季淮安当时又气又急，把人骂了一顿，言辞很不客气。
　　柳雁行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他什么都没说，像根本没听见。
　　后来季淮安才知道，那天是柳雁行母亲的离开的日子。
　　他有些后悔，也有些后怕，这人当时的状况，比那些伤口严重得多。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这件事，说明你自己也知道不对劲。”
　　“但你还在用‘包养’‘交易’‘一拍两散’这些词，是因为你不信有人会真的爱你，也不信你会真的爱别人。”
　　季淮安语气缓和一些，在记录本写了一行字，合上本子，“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柳雁行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动作从容地穿好，系扣子，整了整衣领。
　　走到门口时，手搭在门把上，突然停了一下，留了一个侧影给季淮安。
　　“季医生，下次约时间，提前和我说一声。”
　　“怎么，最近很忙？”
　　柳雁行拧开门把手，推门出去之前丢下一句。
　　“我要陪他。”
　　门关上了。
　　季淮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得严丝合缝的门，半晌，低头看了看自己记录本上满满当当的批注。
　　他笑了一声，把本子往茶几上一扔。
　　“还治什么治。”
　　助理探进头来，好奇道：“季医生，柳先生下次还约吗？”
　　季淮安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约，当然约，以后每两周约一次，给他排最贵的套餐。”
　　助理：“……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这块招牌得靠他挽回了。”
　　季淮安提笔写了最后几行字。
　　【下次访谈重点：他对这段关系的真实态度。】
　　写完他端详了一会儿，又划掉重写了一行。
　　【建议：直接问他什么时候把人带来给我见见。】
　　他拿起手机给太太发消息。
　　【季淮安：今天接了个新病人。】
　　【太太：谁啊？】
　　【季淮安：柳雁行。】
　　【太太：他不是你老病人吗？】
　　【季淮安：以前的柳雁行是旧版本，今天这个是新版本。】
　　【太太：说人话。】
　　【季淮安：他谈恋爱了。】
　　【太太：……】
　　过了一会儿，太太回了一条。
　　【太太：你是不是该退休了。】
　　【季淮安：我在考虑。】
　　……
　　从季淮安的诊室出来，柳雁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风灌进大衣下摆，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廊下等着了，见他出来便下车拉开了后座的门，微微欠身。
　　柳雁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午有课，下午大概也有课，那小孩的课表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柳雁行把手机收回口袋，看向司机。
　　“你先回去。”
　　司机没有多问，沿人行道走了几步，在一个没什么人经过的路口停下来。
　　冬天的风很干，刮在脸上微微发疼，他拉高了领子，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后座，柳雁行报了一个地址。
　　戚珩在那条街上提过一家甜品店，说他们家的栗子蛋糕特别好吃，冬天上新的时候每天限量，去晚了就买不到。
　　出租车停在街口，柳雁行付了钱下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进去。
　　学生模样的人来来往往，穿得花花绿绿的，年轻又热闹。
　　柳雁行停在一家有着浅木色的门头，挂着一串手写木牌的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排蛋糕，最中间的位置空了一块，标签上印着“栗子蛋糕·今日限定·已售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