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戚珩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酸。
　　各取所需，一个月给多少钱，陪几次，什么时候结束，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戚珩甩下书包，闷闷地喘了口气，鼻腔一酸，差点没出息地掉眼泪。
　　不对。
　　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瞎想？柳雁行什么都没说过，他什么都没问过，万一……万一是许清观胡扯呢？
　　但万一是真的呢？
　　戚珩咬着指甲想了一会儿，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郑重其事地写下四个字“合同草案”。
　　写完之后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宿舍里安静得很。
　　戚珩继续往下写。
　　第一条：柳雁行不能包养别的学生，特别是Q大的。
　　又想了想，划掉改成特别是长得好看的，直至最后干脆全部涂掉，气鼓鼓地重新写。
　　“任何学生都不行，男的也不行，女的更不行。”
　　写完满意地点点头，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洞。
　　第二条：如果出差，必须告诉去哪儿，和谁一起，住哪个酒店，什么时候回来。
　　第四条……
　　写到第五条，戚珩的笔停住了。他想写“不许随便抱别人”，但又觉得这个要求好像有点太刻意了。
　　正犹豫着，手机屏幕亮了，微信弹出柳雁行的消息。
　　【柳雁行：下课了？】
　　【戚珩：雁行，今晚给你个惊喜，等着！】
　　戚珩撕下那一页，折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塞进牛仔裤口袋里。纸片薄薄一片贴着大腿，走路时微微硌着，变成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傍晚，戚珩在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换了个手拎着，脚步越来越快。
　　他用肩膀撞开门，屋里灯亮着，柳雁行果然已经回来了，听到动静抬起头，瞧见戚珩微微泛红的脸颊，额角还沁着薄汗，怀里抱着一堆菜，有点狼狈。
　　“要我帮忙吗？”柳雁行问。
　　“不用。”戚珩唇角勾了勾，笑出尖尖的小虎牙。
　　开锅倒油，很快戚珩把三菜一汤端上桌。
　　柳雁行每样都吃了一些，没有评价，但碗里的饭见了底。
　　戚珩扒拉着碗里的米粒，犹豫了半天，终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雁行，快看看。”
　　“合同草案。”柳雁行低声念出来，然后抬眼看了看戚珩。
　　戚珩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小珩，你知道你在写什么吗？”
　　戚珩抿了抿嘴，“我知道，所以你签不签？”
　　餐桌上的灯是暖黄色的，照着戚珩年轻而鲜活的眉眼。他刚吃了饭，嘴唇红润润的，因为紧张微微抿着，小狗似的执着地盯着柳雁行。
　　“戚珩，你今年二十一了，我比你大七岁。”柳雁行声音含着淡淡的无奈。
　　“所以呢？”
　　柳雁行沉默了一会儿，指着第一条：“任何学生都不行，男的也不行，女的更不行。”
　　“对。”
　　“那我为什么选你？”柳雁行轻声问。
　　戚珩噎住了，半天憋出来：“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戚珩的脸涨红了，别别扭扭道：“我，我是要跟你签合同的。”
　　柳雁行不置可否，把那张纸重新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第47章 小珩倒是说说，我哪来的力气包养别的学生
　　戚珩以为他要拒绝，心脏一点点往下沉，但柳雁行却把折好的纸放进了自己的衬衫口袋里，贴近胸口的位置。
　　柳雁行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戚珩听不太懂的情绪，“戚珩，我每天应付你一个人就已经很吃力了。”
　　“你算算，一周七天，你有几天是消停的？”柳雁行眼神里那点无奈更浓了。
　　“好了好了，先生别说了。”戚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珩倒是说说，我哪来的力气包养别的学生？”柳雁行点了点戚珩眉心。
　　戚珩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和委屈，什么各取所需，什么包养合同，什么玩腻了就踹。
　　结果被柳雁行这么一说，这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戚珩呆呆问道：“那……合同呢？”
　　“先放我这里，我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
　　“嗯。”
　　柳雁行转身回到书房，从衬衫口袋里取出那张纸，展开抚平。
　　纸上有些地方涂改得乱七八糟，他把纸夹进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侧面被他用马克笔写了一个小小的“戚”字。
　　合上抽屉，柳雁行的食指在“戚”字上停了一秒，然后关灯，走出书房。
　　客厅里戚珩还在笑，不知道看了什么，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趴在地毯上直不起腰。
　　柳雁行走过去，提醒道：“地上凉。”
　　“等会儿……哈哈哈哈哈你看这个猫。”
　　柳雁行弯腰把他捞起来，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轻松松抱了起来。戚珩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下意识搂住柳雁行的脖子。
　　“干嘛？”
　　“送你回卧室，免得你着凉。”
　　“我又不是小孩！”
　　“嗯，你不是。”
　　柳雁行把他放在床上，戚珩抱着手机坐在床头，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
　　柳雁行知道他想问什么，俯下身，在戚珩额头上落了一个带着冷香的吻。
　　……
　　卧室，戚珩侧躺着，指尖在柳雁行的小臂上来回划拉，电影里正演到女主角在雨里哭。
　　“你看，她睫毛膏花了。”柳雁行抬了抬眼。
　　戚珩视线却没动，抵着柳雁行温热的肩窝，嗅着沐浴露残留的薄薄香气，像刚烤好的面包被掰开时涌出的热气。
　　“下周我出差要看那边进度。”
　　柳雁行低头看着戚珩，投影的光源把戚珩的半张脸映得发白，搭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小珩在家要乖。”
　　戚珩终于抬起眼，露出一个有点懒散的笑。
　　“好哦，先生，我会好好看家的。”
　　柳雁行抬手，指腹蹭过他眼角，那里干干的，没哭，但温度比别处高。
　　“嗯。”柳雁行应了一声，手掌覆上他的后脑，手指没入柔软的短发里，把戚珩的脑袋按回自己肩窝里，“看电影。”
　　戚珩闭上眼睛，柳雁行的手指还在他后脑慢慢地梳着，一遍又一遍。
　　“雁行，你胡子没刮干净。”
　　柳雁行动作一顿，戚珩的指尖正一下一下地戳着那截新冒出来的青茬，刺刺的，有点扎手，他戳得很认真，闲得无聊似的。
　　“扎到你了？”柳雁行问，下巴微微偏开，想躲。
　　“没有。”戚珩的手指追上去，“就是碰一下。”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终于分开，各自推开车门，走进雨里，背景音乐响起来，钢琴声叮叮咚咚的，和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密。
　　“充电器别忘了。”
　　“嗯。”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戚珩想不到要说什么了，掌心重新落回柳雁行腰侧，贴着那处凹陷，感受着呼吸间细微的起伏。
　　演员表在幕布上缓缓滚动，柳雁行伸手够到遥控器，按了暂停。
　　“困了？”柳雁行问。
　　戚珩的呼吸很轻很匀，就在柳雁行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戚珩突然又拱了拱，像一只终于找到最舒服位置的小狗，整个人的重量都松下来。
　　“……早点回来。”
　　“好。”
　　过了很久，戚珩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半梦半醒间吐出的话。
　　“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柳雁行拢了拢那只攥紧的手，把那些固执的指头一根一根地掰开，再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扣住十指交缠。
　　柳雁行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什么。
　　床头的电子钟跳了一下，从23:59变成00:00。
　　新的一天。
　　戚珩手先于意识探过去，在枕面上一寸一寸地摸，再没有别的温度。
　　戚珩终于睁开眼，被面抻得平展，连一道睡痕都没留下，仿佛昨夜躺在这里的人只是一团神秘的影子。
　　“……雁行？”
　　当然没有人应。
　　时间显示十点二十三分，他今天没课，脑袋重新砸回枕头里，委屈地哼了一声。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压着一张便签纸，“粥在锅里，温着，我让管家一周来一次，你自己弄饭。”
　　戚珩把便签举到鼻尖，隐约有一点须后水的味道，极淡的雪松和柑橘，像那个人临走前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犹豫过要不要叫醒他，最后只是弯腰把这张纸压在充电器下面。
　　于是戚珩愉悦地起身，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睡太久了。
　　厨房的粥在电饭煲里，保温键亮着，揭开盖子一股温热的米香扑上来。
　　戚珩用勺子搅了搅，盛了一碗坐到餐桌前，手机架在纸巾盒上，随手点开了财经频道。
　　镜头正对着主席台，长条桌后面坐了一排人，背景是红底白字的横幅，Q市行业峰会。
　　柳雁行坐在偏右的位置，藏青色西装，白衬衫，深灰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那张脸在并不高清的直播画面里依然轮廓分明，眉眼冷淡而专注地听人说话。
　　戚珩把勺子送进嘴里，电视里的柳雁行也正好微微颔首，嘴唇动了一下，戚珩几乎能想象出他的低沉克制的声线。
　　柳雁行被主持人点名发言，镜头推近，他嘴唇贴近麦克风，声音被处理成略带失真的电波传出来。
　　“我们主要关注的还是中长期的布局，短期内市场的波动……不会改变我们的核心判断。”


第48章 满是巧思！这样拍，照片让人小鹿乱撞
　　戚珩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谭哲，接起来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你今天还没到？交作业了，我帮你带过去？”
　　“哦哦，好。”戚珩咽下粥，眼睛还黏在屏幕上。
　　他有点着急，怕错过，语气就带了几分敷衍，“回头请你吃饭。”
　　“行，对了，你上次那份作业我放你桌上了，教授说……”
　　“嗯嗯，好。”
　　谭哲沉默了两秒，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这通电话打得多不合时宜，“你忙吧。”
　　“嗯，拜。”
　　挂断，扔下手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