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都会好的。”沈北笑了笑，把剪好的纱布敷上去，系得平整妥帖。
　　“以后好好养着，不用再下矿了。”
　　排队的人都安下心来，脸上的惶恐慢慢散了，多了点活气。
　　竹楼的堂屋里，陆峥正和赵石几人对着地图复盘。
　　桌上摊着矿场的简易布局图，是莱曼连夜手绘的。
　　巷道、工事、雷区标得清清楚楚。
　　赵石指尖点在核心工事的位置，眉头皱着：“坎坤就躲在这儿，底下是锡矿的老矿道，四通八达，易守难攻。周妄打了半宿，折了不少人，都没攻进去。”
　　“他急着拿备份，肯定会下狠手。”陆峥指尖划过矿道深处的标记，那里画着个小小的骷髅头，是当年的秘密实验室旧址。
　　“备份数据十有八九在最里面。坎坤守着它，就是等着拿这个当筹码，跟周妄或者卡尔谈条件。”
　　“卡尔那边呢？真撑不住了？”
　　“差不多。”陆峥拿起旁边的纸条，是陈默刚截获的电报碎片。
　　“他就剩五六个人，药品弹药都见底了，胳膊上的伤再拖下去就得截肢。”
　　“昨天坎坤派人送了点粮食，他没松口，不是不想谈，是怕坎坤卸磨杀驴。”
　　正说着，幺香从外面进来，裤腿沾着露水，显然是刚从山口跑回来的。
　　“陆队，莱曼团长派人送信来了，说卡尔那边差人递了话，想跟我们见一面。”
　　“他有关于备份数据的消息，想换点药品和出境的路条。”
　　赵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这老外，算盘打得真响啊。”
　　“之前跟坎坤勾勾搭搭，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来找我们？”
　　“他手里有消息，就值得见。”陆峥指尖敲了敲桌面，“约在哪里？”
　　“西边的旧窑洞，就是卡尔现在躲的地方。”幺香顿了顿，补充道，“来人说，卡尔只带一个副手，不带枪。就见一面，谈不拢就当没去过。”
　　“他倒谨慎。”赵石撇撇嘴，“摆明了怕我们扣他。”
　　“无妨，去见见。”陆峥笑了笑，“入夜之后，我和沈北去。赵石你带两个人在窑外接应，以防有诈。”
　　“我也去？”沈北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后半句，愣了一下。
　　陆峥点头，“嗯，他胳膊伤得重，肯定会借机让你看伤。”
　　“你正好趁机探探他的底，看看他说的消息有几分真。”
　　沈北立刻明白过来，点点头：“好。我带上急救包，顺便看看他的伤势。”
　　午后的时光过得慢，阳光透过竹楼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北在屋里整理急救包，把消炎药、止血粉、缝合包一一摆好，又特意多带了两支抗生素。
　　卡尔的伤要是感染了，这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小豆豆蹲在桌子上，看着他收拾东西，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绷带卷，被轻轻拍一下脑袋，就乖乖缩回去。
　　“晚上带你一起去。”沈北揉了揉它的耳朵，“闻闻有没有埋伏，有没有炸药，好不好。”


第351章 和卡尔见面与交易
　　小豆豆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应下了。
　　陆峥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手里拿着两把消音手枪，递过来一把。
　　“拿着，防身用。窑洞地形复杂，别离我太远。”
　　“嗯。”沈北接过枪，沉甸甸的，枪柄被磨得很光滑，显然是陆峥常用的。
　　他别在腰后，藏在衣服底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怕吗？”陆峥忽然问。
　　沈北抬头看他，男人站在光影里，眼神比平日里柔和些。
　　他笑了笑，摇摇头：“那不是有你在嘛。”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说得格外笃定。
　　陆峥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了一瞬。
　　他别开脸，看向窗外的寨子，声音放低了些：“谈完就走，别多待。卡尔这人，诡计多端，我们不能全信。”
　　“好。”
　　晚上十点，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陆峥、沈北跟着幺香，往西边的旧窑洞走。
　　赵石带着两个人，远远缀在后面，随时准备接应。
　　小豆豆蜷在沈北怀里，安安静静的，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旧窑洞在山坳里，外面看着破破烂烂，洞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没带长枪，只别了把手枪。
　　看见他们来了，守卫侧身让开：
　　“卡尔先生在里面等着。请进。”
　　窑洞不大，里面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卡尔靠在干草堆上，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着确实狼狈得很。
　　他旁边站着个副手，手里攥着枪，神色警惕。
　　“陆队长，沈医生。”卡尔扯了扯嘴角，算是打招呼，声音有点虚，“深夜请你们过来，见谅。”
　　“开门见山吧。”陆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语气平淡，“你要什么，我们要什么，直说。”
　　“爽快。”卡尔也不绕弯子。
　　“我要药品、食物，还有出境的路条。”
　　“你们安全送我和我的人出境，我就告诉你们，苏敬言陈景明他们当年的备份数据藏在哪儿。”
　　“数据不在坎坤手里？”陆峥挑眉。
　　“在，但不在核心工事里。”卡尔冷笑一声。
　　“坎坤那老狐狸，把数据藏在矿场最偏的七号废矿道里，外面布了毒气陷阱，连他自己都很少去。”
　　“周妄现在猛攻核心工事，全是白费力气。等他打进去，什么都捞不着。”
　　沈北您了民嘴，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示意卡尔伸出胳膊。
　　卡尔愣了一下，还是把胳膊递了过来。
　　沈北解开绷带，伤口果然发炎了，红肿得厉害，还有溃烂的迹象。
　　他眉头微蹙，拿出碘伏和消炎药，动作娴熟地清理、上药、重新包扎。
　　“感染得很厉害。”他轻声说，“再拖两天，就得截肢了。”
　　卡尔苦笑一声：“没办法，这鬼地方，缺医少药的，没死就已经是命大了。”
　　“七号矿道，你怎么知道的？”陆峥问。
　　“坎坤喝多了，跟坎拉说的。”卡尔耸耸肩，“我碰巧听见了。”
　　“本来是想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去捡便宜，结果现在……成了这副样子。”
　　他说得一脸坦然，看着不像撒谎。
　　“你为什么不告诉坎坤？换他的好处？”赵石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还是不放心，跟了进来。
　　“告诉他？”卡尔嗤笑，“那老东西卸磨杀驴的事干得还少吗？”
　　“炮爷怎么死的，我可没忘。”
　　“我要是说了，他拿到数据，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堂屋里静了几秒。
　　陆峥看着卡尔的眼睛，对方眼神确实依旧坦荡，不像是作假。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药品和食物可以给你。”
　　“至于出境的路条，等我们确认消息是真的，自然会给你。你要是敢骗我们，你知道后果。”
　　“我不敢。”卡尔举起没受伤的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现在只想活着离开这鬼地方。犯不着拿命骗你们。”
　　“七号矿道的陷阱，怎么解？”沈北一边收拾医疗包一边问。
　　“有个通风口能绕进去，不用走正门。”卡尔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这是我画的路线。正门的毒气是芥子气，碰着就烂皮肤，不能乱闯。通风口在三号矿道的岔路里，位置很隐蔽，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
　　陆峥接过图纸，借着灯光看了一眼。
　　路线画得很细，连哪里有落石，哪里有积水都标了，看着不像是临时编的。
　　“东西我们先拿着。”他把图纸折好收起来，“药品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等我们拿到数据，就送你们出境。”
　　“好。”卡尔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希望陆队长说话算话。”
　　“我们不像你们，言而无信。”赵石撇撇嘴。
　　卡尔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谈完正事，三人没多停留，转身离开了窑洞。
　　往回走的路上，夜色依旧很沉，山风吹得人发凉。
　　“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真？”赵石先开口问。
　　“八成是真的。”陆峥随手将旁边支出来挡路的树枝抛开。
　　“他现在走投无路，骗我们对他没好处。而且他的伤是真的，感染成那样，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七号矿道……”沈北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豆豆。
　　“要是数据真在那儿，我们得赶在周妄前面拿到。”
　　“周妄还在啃核心工事，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陆峥点点头，“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夜里动手。从通风口摸进去，拿到数据就走。”
　　“莱曼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幺香问。
　　陆峥想了想，“通知，让他带几个人，在矿场正面佯攻，吸引周妄和坎坤的注意力。我们从侧面摸进去。”
　　两人都点点头。
　　计划定下来，脚步也轻快了些。
　　回到寨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寨子里很静，只有岗哨的身影在榕树下晃动。
　　百姓们都睡熟了，竹楼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孩子偶尔的呓语。
　　沈北把小豆豆放回窝里，小家伙蜷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矿场的方向。
　　夜色里，那边还隐约闪着火光，枪声断断续续的，显然周妄还在猛攻。
　　“在想什么？”陆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在想，数据真的能拿到吗？”沈北接过杯子，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


第352章 七号矿洞侧室
　　陆峥站在他身旁，望着同一个方向。
　　沈北侧头看他，男人的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坚毅。
　　他忽然就觉得，路再长也没关系，只要一起走，总能走到头。
　　“慢慢来。”他轻声说，“有些事情急不得。”
　　陆峥也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夜色里撞了一下。
　　山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
　　夜色渐渐深了，寨子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剩岗哨的微光，还有远处矿场隐约的火光，遥遥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