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听矿场逃出来的人说，坎坤内部闹起来了。”
　　“他弟弟坎拉想投降，保住手里的家产，坎坤不肯，还把坎拉关起来了。底下的人都人心惶惶的，没心思打仗了。”
　　众人心里一动。
　　内部分裂，这是最好的机会。
　　“消息准吗？”赵石问。
　　“八九不离十。”莱曼点点头，“坎拉的亲信昨天还偷偷联系过我，想找条后路。看样子，坎坤撑不了几天了。”
　　陆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莱曼没多待，带着手下回哨卡了。
　　这边离矿场近，久了容易被发现。
　　队伍押着坎虎等人，带着村民，扛着粮食，往小板寨走。
　　回去的路上，沈北给坎虎等人简单处理了伤口。
　　“你……你不恨我们？”坎虎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沈北，有点纳闷。
　　他以前见到的人，抓到俘虏非打即骂，从没见过这么平静的。
　　“我是医生。”沈北淡淡道，“治病救人是本分。你犯的罪，自然有法律管。”
　　坎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着沈北清冷的侧脸，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寨民都这么护着这些人了。
　　回到小板寨，村民们看见粮食和人都回来了，都欢呼起来。
　　村长拉着陆峥的手，一个劲地道谢，非要把家里的腊肉塞给他们。
　　“不用了。”陆峥婉拒了，“这是我们该做的。寨子烧了，你们先去甸南翁寨暂避吧，那边安全。等仗打完了再回来。”
　　村长连连点头，立刻招呼族人收拾东西。
　　十几户人家，扶老携幼的，跟着队伍往甸南翁寨去。
　　一路上，村民们都在小声议论。
　　沈北走在队伍旁边，看着村民们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暖暖的。
　　小豆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跟着一个小男孩并排走，时不时抬头蹭蹭小孩的手，逗得孩子直笑。
　　他忽然觉得，再多的奔波和危险，都值了。
　　回到甸南翁寨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石仑老爹早就安排好了空竹楼，让小板寨的村民先住下。
　　寨子里一下子又热闹了几分，虽然人多了，却井井有条，没人乱挤乱抢。
　　堂屋里，众人围着桌子审问坎虎。
　　坎虎倒是没嘴硬，问什么说什么。
　　他心知肚明，也知道坎坤快完了，犯不着替他卖命。
　　“我叔真的快撑不住了。”他耷拉着脑袋，“粮食没了，弹药也不多了，底下的人天天有人出逃。”
　　“我堂叔坎拉劝他投降，他不听，还把坎拉关在水牢里，说谁敢再提投降，就杀了谁。”
　　“核心工事里，还有多少人？”陆峥问。
　　“能打仗的，也就一百多号了。”坎虎想了想，“还有几十个劳工，被逼着修工事。”
　　“周妄打了两天没打进去，也撤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叔本来还想等卡尔帮忙，结果卡尔那边一直没动静，他天天骂人。”
　　“卡尔那边，你们没联系？”
　　“联系了，派人去了两趟，都没见着人。”坎虎摇摇头，“听说卡尔伤得重，快不行了。他手下的人都想跑，没人愿意卖命。”
　　众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外。
　　卡尔居然病得这么重？
　　昨天不是还递信要合作，难道是撑不住了？
　　“周妄撤去了哪里，一点消息都没有？”陆峥又问。
　　“真不知道。”坎虎一脸苦相，“那人神出鬼没的，前天夜里突然就撤了，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我叔还怕他绕到后面偷袭，加了好几个岗哨。”
　　问了半个多钟头，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坎坤现在就是困兽之斗，内部人心涣散，外面援军断绝，撑不了三天。
　　正好等增援一到，里外夹击，一举拿下。
　　把坎虎和俘虏关去后山的柴房，派人看守着，众人都松了口气。
　　“看样子，坎坤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赵磊伸了个懒腰，“等增援一到，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别大意。”赵石拍了他一下，“狗急了还跳墙呢。”
　　“他手里还有劳工当人质，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说着，幺香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折成纸鹤的信，脸色有点古怪。
　　“陆队，卡尔那边又送信来了。说想跟你单独见一面，有要事商量，关于坎拉和投降的事。他说他撑不了几天了，只想在死前给弟兄们找条活路。”


第356章 和卡尔私下见面
　　堂屋里静了一下。
　　“单独见面？”赵石立刻皱眉，“不行！太危险了！这老外诡计多端，说不定是圈套。”
　　“他现在那状态，设圈套也没用。”陆峥指尖敲了敲桌面，沉吟道，“他手里有坎拉的线索，说不定能策反坎拉的人，里应外合拿下矿场，少死很多人。”
　　“那也不能你一个人去。”沈北立刻开口，“要去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医生，正好看看他的伤势，也能有个照应。”
　　陆峥看向他，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心里软了一下，最终点了头：“好。我们一起去。赵石，你带两个人在窑外接应。”
　　“行。”赵石虽然还是不放心，却也知道这是最快拿下矿场的办法，“你们小心点，有事就开枪，我们立刻冲进去。”
　　便约在了入夜后，地点还是上次的旧窑洞。
　　吃过晚饭，陆峥和沈北动身了。
　　小豆豆也跟着去，缩在沈北怀里，精神头很足。
　　夜色很沉，山路崎岖，两人并肩走着，脚步放得很轻。
　　“你说，卡尔说的是真的吗？”沈北轻声问，“他真的撑不住了？”
　　“不好说。”陆峥摇摇头，“但他手里的筹码不多了，撒谎对他没好处。不管真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叮嘱：“进去之后，别离开我身边。不管他说什么，都别信。”
　　“知道。”沈北笑了笑，“你都说第三遍了。”
　　陆峥也弯了弯嘴角，夜色里，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被月光拉得很长。
　　走到旧窑洞的时候，门口只有一个守卫，看见他们来了，侧身让开：“卡尔先生在里面等着。请进。”
　　窑洞和上次一样，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晃得人影发颤。
　　卡尔靠在干草堆上，比上次更憔悴了，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左胳膊的绷带渗着黑血，显然是感染加重了。
　　看见他们进来，他勉强撑着想坐起来，却没成功，又跌了回去。
　　“陆队长，沈医生。”他声音很虚，带着点喘，“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直说吧。”陆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语气平淡，“坎拉的事，怎么回事？”
　　“坎拉的亲信找过我。”卡尔喘了口气，“他想救坎拉出来，然后开城门投降。条件是，保他们兄弟俩一命，家产不充公。”
　　“我本来想……自己跟你们谈，换我和弟兄们出境的路条。”
　　“可我现在……撑不住了。”
　　他苦笑了一下，看向沈北：“沈医生，我的伤，还有救吗？”
　　沈北走上前，解开他的绷带。
　　伤口溃烂得很厉害，发黑的肉翻着，带着腥臭味，已经感染到骨头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得截肢，不然撑不过三天。”
　　卡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截肢……就废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当了半辈子雇佣兵，没了胳膊，还不如死了算了。”
　　窑洞静了几秒。
　　“坎拉的亲信，怎么联系？”陆峥问。
　　卡尔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递过来：“十二点，在矿场西侧的老槐树下，吹三声长哨，就有人出来接。他们知道是我介绍的，会信你们。”
　　陆峥接过铜哨，沉甸甸的，刻着卡尔佣兵团的徽记。
　　“路条的事……”卡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我死了没关系，我那些弟兄，都是跟着我多年的。”
　　“你们送他们出境，行不行？就当……换这个消息。”
　　陆峥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他们放下武器，不再作恶，我保证送他们安全出境。”
　　“多谢。”卡尔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了下去，“这样……我就放心了。”
　　沈北看着他灰败的脸，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作恶多端，手上沾了不少血，可临死前还想着手下的弟兄。
　　还留着些许良知。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他拿出消炎药和绷带，“能多撑几天。等事情结束，安排你去边境医院截肢。”
　　“不用了。”卡尔摇摇头，笑了笑，“我的命，自己有数。”
　　“沈医生，谢谢你上次给我上药。”
　　他挥了挥手，像是累了：“你们走吧。晚了，坎坤的巡逻队该过来了。”
　　陆峥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带着沈北往外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沈北回头看了一眼。
　　油灯的光映着卡尔瘦削的影子，孤零零地靠在墙上，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走出窑洞，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夜里的寒气。
　　“他撑不过今晚。”沈北轻声说。
　　陆峥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往回走，一路都很安静。
　　恶人也好，枭雄也罢，走到末路的时候，都只剩一身狼狈。
　　“坎拉那边，我们去吗？”走了一会儿，沈北问。
　　陆峥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凌晨一点，去老槐树那边看看。如果是真的，能少死很多人。如果是圈套，我们也有准备。”
　　“嗯。”
　　月光洒在山路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远处的矿场还亮着零星的灯火，像一头垂死的巨兽，苟延残喘着。
　　回到寨子时，刚过十点。
　　堂屋里的油灯还亮着，赵石兄弟俩守在地图旁，见两人平安回来，才都松了口气。
　　赵磊先凑上来问：“怎么样？卡尔那老外没耍花招吧？”
　　“他撑不了多久了。”陆峥把铜哨放在桌上，黄铜的表面磨得发亮，刻着蛇形标志。
　　“消息多半是真的。坎拉的亲信要约在矿场西老槐树下见，凌晨两点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