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周妄摔在地上，胳膊擦破了皮，抬头看向陆峥，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暗沉，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周妄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却没再举枪对准他们。
　　陆峥声音低沉，“扯平了。”
　　“老陆，密室要塌了！”赵磊大喊，“带上核心账本，撤！”
　　众人立刻抓起最核心的几本总账和紫檀木盒，往门口冲。
　　周妄也站起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撤。”
　　两拨人一前一后，往楼梯口跑。
　　身后的密室轰隆一声，彻底塌了，尘土顺着通道涌过来，呛得人直咳嗽。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上面的通道也开始掉碎石，眼看着就要堵死。
　　“这边走！”周妄突然开口，指着侧边的一道暗门，“走泄洪道，能通到城外。”
　　陆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这种时候，互相猜忌就是死路一条。
　　暗门里是一条狭窄的石渠，蜿蜒着往外，脚下积着薄水，是早年排山洪用的泄洪道。
　　两拨人一前一后，都没说话，也没动手，只顾着往前跑。
　　跑了约莫二十分钟，终于冲出了渠口，外面是城外的山林。
　　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主堡的方向腾起冲天的火光和烟尘，半边天都被映红了。
　　主堡，塌了。
　　众人扶着树大口喘气，脸上身上全是灰，狼狈不堪。
　　周妄站在不远处，看着主堡的方向，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硬盘，显然是早就贴身带在身上了。
　　“陆队长，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了。”
　　周妄忽然开口，随后侧过头看了沈北一眼，晨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神色不明。
　　旋即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转身钻进了密林，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赵石举枪想追，被陆峥拦住了。
　　“别追了。”陆峥摇摇头，望着密林深处，“追不上。而且，卡尔和坎坤还在里面，有的是他头疼的。”
　　众人都喘着气，看着主堡方向的火光，久久没说话。
　　忙活了一夜，核心账本拿到了，坎坤的主堡塌了大半，势力折了近半。
　　“先回去。”陆峥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大亮了，“回寨子里再说。”
　　众人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往甸南翁寨的方向走。
　　沈北走在队伍中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发什么呆？”陆峥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受伤了？刚才碎石划到了？”
　　“没事。”沈北立刻回神，摇了摇头，“蹭了一下，不碍事。”
　　陆峥看了看他胳膊上的擦伤，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
　　水壶被他揣在怀里，带着点体温。
　　“喝点水。回去处理一下。”
　　“嗯。”
　　晨光漫过山脊，把主堡的火光映得格外刺眼。
　　一夜乱战，主堡塌了。
　　坎坤损失惨重，卡尔生死未卜，周妄带着硬盘遁入山林。
　　经此一役，坎坤的势力算是垮了大半。
　　河谷的天，彻底要变天了。
　　回到甸南翁寨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寨口的榕树下，早有族人等着消息，看见一行人浑身是灰，胳膊上缠着绷带回来，都连忙迎上来。
　　玉罕拎着药箱跑在最前面，看见沈北怀里的小豆豆还好好的，才长长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听见主堡炸了，我这心一直悬着。”
　　“没事。”沈北把小豆豆放下来，小家伙抖了抖身上的灰，蹭了蹭玉罕的手背。
　　“都出来了，账本也拿到了。就是……周妄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人平安就好。”石仑老爹拄着拐杖从竹楼里出来，扫了众人一眼，看见没人缺胳膊少腿，脸色缓和了些。
　　“都先去洗洗，粥熬好了，喝完了歇着。天塌不下来。”
　　老人话硬，心却软。
　　早就让族人烧了热水，熬了三大锅杂粮粥，还蒸了腊肉，就等着队伍回来。
　　众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围坐在竹楼的堂屋里喝粥。
　　热粥下肚，一路的寒气和疲惫都散了大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
　　赵磊喝了两大碗，抹了抹嘴，先开口：“你们说，主堡都塌了，坎坤死了没？”


第348章 人质
　　“那老小子那么惜命，不会提前跑路了吧？”
　　“多半没死。”赵石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他在主堡底下修了很深的防空洞，炸药炸不到那儿。就是折了不少人手，亲卫队估计没剩几个了。”
　　正说着，陈默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攥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通讯截文，脸色不算好看。
　　“刚截到坎坤的电报，他确实没死，带着残部躲去了西矿场的地下工事。”
　　“主堡塌了一半，北门的守军也溃了，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剩两百多号人。”
　　“两百多？”赵磊眼睛一亮，“那我们再加把劲，配合增援，直接端了他老巢！”
　　“没那么容易。”陈默摇摇头，把截文铺在桌上。
　　“他把附近几个村寨的百姓都抓了，押去了矿场当人质。”
　　“还放话出来，说要是我们敢攻过去，就先杀了人质陪葬。”
　　“还有，他派人联系卡尔了，想联手对付周妄，条件是事成之后分一半地盘给卡尔。”
　　众人都皱起眉。
　　拿百姓当挡箭牌，是最下作也最棘手的手段。
　　“卡尔呢？答应了？”陆峥问。
　　“还没回。”陈默指尖点在其中一段模糊的报文上。
　　“卡尔也没讨到好，炸药引爆的时候他离得太近，胳膊被炸伤了，带着仅剩的五六个人躲在西矿场附近的旧窑洞里，药品和弹药都快耗尽了。”
　　“所以坎坤这时候抛橄榄枝，他大概率会动心。”
　　堂屋里静了几秒。
　　局势比预想中更胶着。
　　坎坤虽然惨败，却攥着人质当底牌。
　　卡尔走投无路，随时可能倒向坎坤。
　　而周妄带着硬盘销声匿迹，不知道在暗处盘算什么。
　　三方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动手，吃亏的只会是无辜百姓。
　　“增援还有多久到？”沈北轻声问。
　　“最快还要五天。”林宇叹了口气。
　　“跨境手续麻烦，大部队不能随便进来。先头侦查队也要三天后才能到。”
　　“五天太久了。”赵石皱着眉。
　　“坎坤狗急跳墙，说不定哪天就对人质下手。而且卡尔一旦和他联手，矿场就更难打了。”
　　陆峥没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西矿场的位置。
　　西矿场是座废弃的锡矿，地下坑道纵横交错，易守难攻。
　　坎坤躲进去，等于占了天然堡垒。
　　再加人质要挟，硬攻等于送死。
　　“先摸清情况。”他终于开口，语气沉稳。
　　“今天休整一天，晚上我和赵石去矿场附近看看，确认人质数量和布防。”
　　“幺香，你去一趟莱曼那儿，问问他愿不愿意搭把手。他熟悉矿场地形，有他帮忙，救人把握大些。”
　　“我也去。”沈北立刻接话，“人质里肯定有受伤生病的，我能应急处理。而且小豆豆能闻出炸药和地雷，矿场地道多，有它在安全些。”
　　陆峥看了他一眼，想说太危险，可对上沈北笃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沈北的性子，关乎百姓性命的事，绝不会躲在后面。
　　他最终只点点头。
　　下午的时光，就在紧张的筹备里慢慢流过。
　　玉罕和林宇带着几个劳工妇人，连夜赶制急救包。
　　把止血粉、绷带、消炎药一一装好，每个包上都绣了个小小的十字标记。
　　峰垒和几个年轻劳工主动请缨，说要跟着去救人，他们熟悉矿场周边的山路，能当向导。
　　沈北蹲在竹楼外的台阶上，给小豆豆擦爪子。
　　小家伙下午在寨子里跑了一圈，爪子沾了不少泥，此刻乖乖趴着，任由他用湿布擦拭。
　　“晚上带你去矿场。”沈北轻声说，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
　　“里面有好多地雷和炸药，你可得闻仔细点哦。”
　　小豆豆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打包票。
　　陆峥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件深色的夜行衣，递给他一件：“换上，夜里山里凉。矿场地道里潮，多穿点别感冒了。”
　　沈北接过衣服，布料很厚实，是防水的料子，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谢谢。”
　　“谢什么。”陆峥蹲下身，和他一起看着台阶下追逐打闹的孩子，声音放轻了些，“等这件事了了，把百姓都送去边境安置，那边有接应的人。以后他们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沈北侧头看他，男人的侧脸在夕阳里镀着一层暖边，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他忽然觉得，连日的奔波厮杀都有了着落。
　　不只是为了破案，更是为了这些普通人能过上安稳日子。
　　“会的。”他轻声说，“一定会的。”
　　夜色最浓的时候，小队悄悄出发了。
　　陆峥，沈北，赵石，幺香，还有峰垒和另一个熟悉地形的劳工阿虎。
　　莱曼那边已经传了信，说会在矿场西侧的山口等着，和他们汇合。
　　小豆豆蜷在沈北怀里，精神头很足，时不时抽动一下鼻子，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山路不好走，夜里视线差，加上刚炸完主堡，山上落石多，走得格外慢。
　　走了约莫三个钟头，才远远看见西矿场的轮廓。
　　黑黢黢的山体上亮着几点昏黄的灯光，像鬼火一样，时不时传来几声看守的吆喝，在夜里传得很远。
　　“前面就是山口了，莱曼团长应该在那儿。”幺香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的一片乱石堆。
　　众人摸过去，果然看见几道黑影藏在石头后面。
　　领头的人高马大，正是莱曼。
　　他胳膊上也缠着绷带，脸色比上次更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
　　“你们来了。”莱曼看见他们，开门见山。
　　“矿场我摸过了，人质都关在最底层的矿道里，大概七八十人，老人孩子居多。”
　　“坎坤的人守在入口，有挺机枪，还有不少地雷。地下坑道更复杂，到处都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