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售后（近代现代）——墨色

　　“你有事儿要办？”
　　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算有事，就是正好有机会，去看看他们。有个阿婆小时候带过我二哥，她孩子前几年没了，孤苦伶仃的，这会就剩下个小孙子陪她……”
　　“我陪你去。”越鹤立刻道。
　　严秋麓没说话，但嘴角勾起来了。
　　车子还没开进村子，就被一群眼尖的小孩发现了，三五成群跟在车后追着跑，热闹得很。
　　车停稳后，越鹤一眼就看见村口大院停着一辆皮卡，两个人正忙着往下卸花生油。其中一个正是前两天接他们上山的司机，瞬间明白，这些物资都是严秋麓提前准备好送给村民的。
　　严秋麓示意越鹤下车，独自走向村口等候的村长，两人用方言热络交谈。越鹤听不懂，就乖乖站在旁边，面带微笑当个安静的人形挂件。
　　村长时不时打量他，笑着说了一大段方言。
　　严秋麓转头翻译，语气带着戏谑：“村长说你长得太俊了，问你结婚没有。”
　　越鹤老实摇头：“我没结婚。”
　　村长听懂了，又乐呵呵呱啦呱啦说了一堆。
　　严秋麓似笑非笑看着他：“村长说他家二闺女也单身，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要不要叫出来认识认识？”
　　越鹤瞬间无语：“……”
　　一眼就看穿这人在故意拿自己寻开心，越鹤趁着村长不注意，偷偷伸手掐了一把严秋麓腰上的软肉。
　　严秋麓吃痛，瞬间龇牙咧嘴，表情扭曲，转头对上村长视线的瞬间，又一秒切换成温和笑容，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几人一同进屋落座，村长的老婆连忙给越鹤端来热茶。没一会儿，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冲进院子，村长嘱咐了几句，小家伙们立马四散跑开，主动帮忙挨家挨户派送物资。
　　越鹤看见一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豆丁，费力地想去拎沉甸甸的花生油桶，下意识起身上前帮忙。
　　起身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严秋麓。
　　严秋麓坐在椅子上，对他露出个温柔的微笑。


第79章 关于一搭和yql的初吻
　　“Cut！”导演深吸一口气，眉眼间全是不耐烦，“你们两个脑子进水了？听不懂人话吗？看不见脚边的两个定位机？讲戏讲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说了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追上了再扑倒。首先你俩跑位就有问题，五号机搁那儿呢，严秋麓你跑起来是不长眼吗，都他x的跑外边去了，还拍个屁啊？而且你们看看亲的这有美感吗？吃哈喇子呢？咱们这是片场，不是片儿场，观众要看这个吗？给我滚过来！”
　　严秋麓低着头，越鹤抓着他手腕，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看到两人倒在草地上，他压着严秋麓接吻时，有些不自然地攥紧了拳头。
　　导演把六号机的摄影叫过来，又指着屏幕跟他说怎么推，说完摆手叫来五号，把人骂的狗血淋头这才觉得气顺了。越鹤和严秋麓大气不敢出一声站在旁边听着，等导演骂完了，越鹤这才道：“孙导，刚才没注意，太紧张了，跑出去了。”
　　孙导捏了捏太阳穴，看了一眼越鹤，又看低着头的严秋麓，气不打一处来：“严秋麓你哑巴了？路线要是不熟悉就再跑一次，你跑成那样越鹤救都救不回来，就这还科班出身？来条狗撒点屎都知道什么路线！”
　　严秋麓抬起头，认真道：“抱歉孙导，这次不会错了。”
　　孙导看他们两个一身草屑，不耐烦的挥手，化妆师一拥而上，又花了半小时，这才把他们清理好。
　　看他们弄好，孙导叹了口气，有点无奈："拆开吧，再来一条，跑完了单独拍吻戏。”
　　两人点头。
　　这次没出问题，孙导看着监视器点头，几个摄影也松了口气，大夏天的，草原上都是蚊子，花露水一瓶一瓶的倒，但总有覆盖不到的地方，趴草丛的摄影屁股上被蚊子隔着裤子咬了好几个。
　　两人起来等着化妆师收拾，孙导反复看之前拍的接吻镜头，随后叫来人安排一番，最后只留了必要的灯光和摄影，其他人全都退远，又叫他们俩来，说，“再聊聊。”
　　孙导：“你们沈总特意交代，把NC放到最后一场拍，我给他这个面子，他用心良苦，希望你们两个也拿出敬业精神来，三分钟后开始，去准备下。”
　　两人各自走开，越鹤看都没看严秋麓一眼，拿过郑明给他的瓶子大口喝水，随后又往嘴里丢了颗柠檬糖，他烟瘾犯了。
　　这糖是他在浩市超市货架上随手拿的。自从跟严秋麓绑定成功，接下《夜半生》重回娱乐圈，他就决定戒烟了，只不过这过程太痛苦，他就时不时买点小东西往嘴里塞。草原戏NG一次，他就要吃一颗，就这会功夫，糖盒空了大半，他上膛都快破皮了，沙沙的疼。
　　三分钟到，糖被他快速嚼碎，两人到机位前站好，现场人员已经大幅度减少，入目除了彼此，几乎看不到其他。导演怕他们紧张，有限范围内的做了清场。
　　摄像机开机，越鹤顺势从侧面扑倒严秋麓，两人倒在地上。越鹤急忙爬起，跪坐，严秋麓则被他拽着翻了个面，面朝天空。
　　两人喘着粗气，视线相接，下一刻，越鹤俯下身去，严秋麓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带着柠檬香气的湿意充斥口腔，严秋麓闭着眼，浑身颤抖。他用力的抓着，贪婪的感受着。鼻腔里混杂着各色味道，有青草、泥土，还有化妆品和发胶上香臭香臭的诡异气味，以及浓重的花露水味。可很快，他的嗅觉突然失灵了，就连周遭那些细碎复杂的声响也消失不见，他什么都听不真切。
　　只觉得怀里的人很热，搂着他的手也很热，他浑身都要烧起来了，连那一点柠檬味都像被什么给焐热了，轻轻蜇着舌尖，却留下了他永生难忘的记忆。
　　柠檬真好，他想。他忍不住吞咽着酸甜的汁水，品尝着这股味道。
　　柠檬真的太好了，他着迷的吃着，一直到再也尝不出来，这才松开。
　　两人对视，双目通红。
　　“Cut！”孙导叫，“不行。”
　　摄影离开，草地上只剩下他们。
　　“起来吗？”越鹤问。
　　“坐一会。”
　　两人谁也没出声，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等了五分钟才起来找导演。
　　孙导示意他们过去，两人盯着监视器，三分屏，上面是不同机位拍出来的效果。
　　孙导指了指：“越鹤，你是他老公，知道吗？你是掌控他的那个，你要有游刃有余的感觉。大家爱看的是浓烈的、压抑过后爆发，要把他揉进骨子里的爱，是你要把他吃了、又舍不得的那种情感。”
　　孙导：“至于你，秋麓，你要豁出去，要像飞蛾扑火一样对他，现在侵略性太强了，而且你看你这里，脸显得很不美观。”
　　两人点头。
　　孙导脸色好了一些：“你们俩跟别人不一样，能豁得出去，挺好的。真亲假亲就是不一样，舌头在口腔里怎么动，镜头都能拍出来，他感觉就是不一样的，观众不是傻子。你们两个刚才那股劲儿，非常不错，继续保持。”
　　严秋麓：“孙导，请教一下，您刚才说脸不美观，我还是不太知道怎么办。”
　　“得，知道你们都没拍过吻戏，我指点指点吧，”孙导坐下，也示意他们两个也坐好，一帧一帧过他们的反应，头怎么摆、眼睛鼻子和嘴唇的轮廓展现、呼吸、眼神、手的动作。说完后，孙导拿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看了眼太阳，道：“今天肯定是不拍不成了，反正就差这一场了，明早日出时分我们再来。白天你们多拿几个手机摆着录像，多练练，明天拍个两三条肯定能更过了。”
　　两人谢过导演，带着各自助理上了大巴车，等工作人员收拾好东西后，一起回了县城。
　　这会才早晨八点，明早四点开工，几乎算放一整天假，剧组都很开心，张罗着出去玩。
　　越鹤让郑明出去玩，自己没出去。
　　房间里，窗帘拉着，只剩下床头阅读灯微弱的淡黄色灯光，他静静地坐在床头，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颗柠檬糖。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他快步起身，打开了门。
　　严秋麓换了身衣服，双目紧紧盯着他。
　　越鹤抓过他的手，一脚踢到门上，门“咚”的一声巨响，被彻底关严，下一刻，严秋麓捧着他的头，用力的吻了上来。
　　两人跌跌撞撞，地上层层叠叠，踉跄着倒下时，唇分片刻，不知道是谁焦急地又贴了上来，竟是连一秒都不愿意分开。
　　……
　　越鹤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去拿了包卫生纸，两人收拾好，越鹤弓着身子在严秋麓裤子口袋里摸索手机，白皙的身体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靠在床头的人则贪婪地看着。摸了好半天，他总算找到严秋麓手机，又跑回床上对着他人脸解锁。
　　“没拍，”他说，“拍一下吧。”
　　严秋麓没出声，任由越鹤打开相机，让摄像头对准他。
　　他直勾勾的看着，一时半会没人说话。
　　过了好半天，两人看着摄像头对准的位置。
　　越鹤嗤笑一声，严秋麓则大大方方地弹了下，骄傲地展示给他看。又问：“开始吗？把手机放桌上”
　　越鹤看着屏幕里的人，喉结滚动，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又看着他问，“不渴吗？”
　　“有点。”
　　越鹤喝了一大口，渡给他。严秋麓擦了擦嘴角留下的水，越鹤忍不住凑上去帮他，等水干了，越鹤又拿起水喝了一大口，重复着这个动作。
　　两人把一瓶水全喝了。
　　“现在开始吗？”严秋麓问。
　　越鹤看着他，轻轻点头。
　　次日，越鹤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眼，扭头看着身边人的睡颜，赶紧拍他脸。严秋麓瞬间醒了，翻身拿着自己的衣服就躲到了窗帘后面。
　　越鹤快速把地上衣服拿起来塞到被子下，裹了个浴袍，这才过去开门。
　　郑明和姜志诚都站在门外。
　　郑明率先打招呼：“越哥，两点半了，咱们要准备化妆了，导演说四点开拍。”
　　“严哥手机关机了，刚敲门他没开。”姜志诚说，“越老师，我记得您有他房卡，方便给我一下吗。”
　　越鹤：“昨晚对戏到十一点，刚睡了三个小时，他可能睡死了。你们都去准备，等会我去叫他，我们一起下去。”
　　两人离开，越鹤关上门，松了口气，下一刻却被人撞的磕在了门板上。
　　他被翻了个面，两人搂着，再分开始已经气喘吁吁。
　　“差点被发现了，还好我跑得快。”严秋麓捏了下他鼻子，“累不累？你昨天三次，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