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温斯语的眼睛亮了亮,点了两次头。
  “所以宝宝是不想贺知意难过,因为你喜欢他?”
  温斯语点头。
  “宝宝也担心贺知意被拒绝生气,以后都不来找你,不喜欢你了,是吗?”
  温斯语又点头。
  李悦告诉他,贺知意会难过是正常的,因为人在被拒绝后就是会难过,但他不用担心,因为贺知意不会生气,更不会因为被拒绝就不理他。
  温斯语:“真的?”
  这些事,应该是在孩子十几岁,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懵懂悸动,为初恋心情飘忽不定时,妈妈教他的。
  晚了十年,但好在有这个机会。
  李悦点头,“贺知意是你的丈夫,他很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不会不理你。”
  温斯语在思考。
  李悦小声地又道:“如果有人因为你拒绝亲密行为而生气,这样的人,我们也不要他。并且还要告诉我们,让你爸爸去揍他,知道吗?”
  温斯语笑了笑,说知道了,又说不打贺知意,贺知意很好。
  温斯语不难过了,说要去找贺知意。
  “好,我们做完治疗就去。”
  放疗做完,温斯语去上了今天的记忆康复训练课。要好好上课,早点健康,这样贺知意就会开心了。
  可温斯语却觉得好累,明明很想认真,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趴在桌子上,慢慢眨着眼睛,很快像是要睡着了。
  心理医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按了铃。
  放疗性脑水肿。
  进入放疗尾声,温斯语身体的疲劳到达最高值,白细胞小幅下降,水肿也在预期之中。
  这些他们都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但看着又重新躺回床上,输注点滴,连呼吸都有些费劲的温斯语,心里依旧难受。
  “什么时候能有好转?”
  “会持续到放疗结束,还有两次。”
  病床上,温斯语像是被他们吵到了,又或许只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没办法睡着。他虚弱地睁开眼睛,喊妈妈。
  谢菁和李悦立即擦干眼泪过去。
  温斯语半睁着眼,睫毛在眼下的阴影忽明忽暗,忍着疼痛,额头渗出冷汗,鼻尖上也有薄薄一层,气声开口:“贺知意…”
  谢菁立即起身,“我去叫他。”
  温斯语说不出其他的话,眉心拧在一起,直到李悦喊住谢菁,说他的意思是别告诉贺知意,才慢慢松开。
  李悦:“宝宝睡会儿吧,等知意忙完就回来了,我们不去打扰他。安心睡吧。”
  温斯语闭上眼睛。
  病房外,李悦把今天的事跟谢菁说了。
  谢菁听完也笑了,“小语刚来波士顿的时候,跟现在差不多。”
  温斯语有很多不懂的事情,还有一些只属于他的心情,从来没人教过他,一知半解地通过书籍和电影学习。那些恋爱心情,更是在他心里最厉害的贺知意也帮不到的。
  谢菁就是在那时候出现,跟温斯语成为了朋友和菁妈妈。
  李悦听着心里是又难过又欣喜。
  她起身,下楼去找贺知意。
  “诶,不是说不告诉知意吗?”
  “当然要告诉知意了!知意现在可能还误会宝宝生他的气,不敢见他。要不跟他说,宝宝说话也说不清楚,两个人颠三倒四,不知道掰扯到什么时候去了。”
  晚上,贺知意推门进来。
  温斯语捏着那只小刺猬睡着,只是睡得不安稳,偶尔呓语,听不清,额头和脖颈都有汗。
  贺知意打了热水来,轻轻给他擦拭,像是呵护什么易碎的宝贝。
  “笨蛋温斯语。”
  贺知意放下毛巾,去到温斯语身旁抱住他,贴着他没戴助听器的耳朵,“贺知意也是笨蛋。”
  温斯语不安蹭动着脸,贴上贺知意的胸膛后,安静下来。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着他们。
  睡吧,温斯语,第二天醒来,脑袋就不会痛了,今天的难过也都不记得了。
  -
  早上,贺知意从温斯语的脖颈深处醒来。
  真香,温斯语的骨头和肌肤都是香的,这几天都没办法洗澡,一天三次的用清水擦拭身体,怎么还这么香呢?
  好香。
  贺知意抱着啃了两口。
  “唔…”
  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叫。
  贺知意抬起脸,对上了温斯语又有些懵懂的目光,在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他正准备解释,温斯语柳叶眉一拧,偏头不看他了。
  “温斯语,我是贺知意,我是你的丈夫。”
  贺知意这次学会了。
  温斯语只是没缓过神,是喜欢被他抱,被他亲,哪怕不知道自己是他的丈夫,亲会儿抱会儿,温斯语就乖乖听他的了。
  想着,贺知意又伏到他身上去,继续啃小天鹅的脖颈。
  “贺知意,坏。”
  贺知意愣了瞬,抬头,对上温斯语的眼睛,“我哪儿坏了?没亲你嘴巴?行,等我刷个牙。”
  贺知意翻身下床。
  回来时,温斯语已经发脾气不理人了。
  贺知意都恨不得钻进被子里,从头到脚,把他浑身都亲一遍,哄哄发脾气的公主。
  BP机没给他机会,手术室在叫他。
  贺知意赶紧捧起温斯语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昨天没亲到的补回来。
  “宝宝,对不起,是老公做错了。没有难过,不生你的气,怎么会有人会生一只兔子的气呢?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温小语兔子。老公只想把你变成小兔,揣进我的口袋里,每天去哪儿都揣着你,低头就能亲你。温斯语,你长这么可爱是不是就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我吃掉,可长这么乖,还是我老婆,更要被吃掉的。再吸一口——”
  贺知意亲哄了一阵子,甜言蜜语说了个遍,风风火火地走了。
  温斯语没戴助听器,根本没听见。
  不过没那么生气了,贺知意亲他,亲得好舒服。
  贺知意做完十小时的手术出来。
  纪延在门口等他,把准备好的食物和水递给他,贺知意忙起来常忘记吃东西,也就是人高马大一米九三,要是矮点,身体早垮了。
  贺知意问起温斯语的情况,“今天放疗怎么样?”
  纪延:“比昨天好些了,不过还是有些水肿。就听你的,没让他太累,做完就回房间休息了。”
  “嗯,他太累就容易犯癫痫。”
  纪延忽然笑了,“他今天精神比昨天好多了,还有力气在那里边说你坏话。”
  贺知意也笑了声,但不敢问到底说他什么,大早上把人当脆桃子啃了?这种话跟老丈人聊,好像不大好。
  纪延:“说你早上急匆匆走了,昨晚又没去找他,没陪他,生气了。”
  贺知意可冤枉了,“我昨晚去的时候他都睡了。”
  说完,贺知意咬着三明治愣住。
  “温斯语,说的?说我昨晚没去找他?”
  纪延笑意更盛,点头,“对,他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贺知意立即往病房跑去。
  进手术室前天亮着,现在已经大黑,但病房里的床头灯没关,像一粒温暖的金豆。
  本该睡觉恢复身体的人,此时正坐在病床上,双手环着膝盖,下巴搁在那儿,望着门口的方向。
  温斯语的鼻前挂着鼻氧管,床头立着输液袋,管线消失在他的衣领里,看上去好不可怜。
  床头盖着纱巾的台灯,和底下一排儿童住院部的小兔,小猫,小狗,小猪……陪着他。
  贺知意心都漏跳了一拍,生怕是温斯语哪儿不舒服,疼得睡不着。
  “温斯语?”
  贺知意拿着瞳孔笔,坐到床边,一边坐着检查,边问他怎么回事。
  温斯语原本只是有些泛红的眼睛,听见这两句话忽然更红了,神色凄切,清透透的眼泪蓄了起来,将落不落。
  贺知意更慌了,放下瞳孔笔,双手轻轻贴住温斯语的脸,“不哭呢。”
  “跟我说说,怎么了?”
  温斯语咬着下唇,虚弱的声音发颤,“贺知意,凶我。”
  贺知意就差以血荐轩辕,撞墙以明志了,赶紧解释:“我没有,我哪儿敢啊?我就是担心你。”
  温斯语很讲道理的,听完,睫毛眨了眨,点头。
  贺知意擦着他眼眶里的泪,“好了,小祖宗,现在跟我说说,怎么坐这儿不睡呢。”
  温斯语思考了很久,皱眉,反驳他,“不是,贺知意,祖宗。”
  贺知意挠挠头,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温斯语不懂大小姐,又怎么会懂小祖宗呢?
  贺知意看着温斯语的脸,决定试一试,“大小姐的意思。”
  温斯语想了会儿,点头。
  贺知意终于挺过了第一关,他把温斯语抱进怀里,靠在床头,“好了,现在能跟我说说了?”
  温斯语伏在他的胸膛,手指捏着他衬衫的纽扣,细细的指尖扣着,说:“等你。”
  贺知意:“嗯?”
  李悦今天在做治疗的时候就跟他解释了,贺知意昨晚来过,只是他睡着了,不然怎么会早上就抱着他呢。
  温斯语没想到这一点。
  脑子现在不大灵光,只知道昨天晚上贺知意没有出现。
  他点点头,心里有了法子。
  贺知意听着忍不住笑,“你的法子,就是坐着等我?看我到底有没有过来见你?”
  温斯语嗯了声,在他怀里轻轻地点头,“等你。”
  贺知意听着这小动静,还有怀里蹭来蹭去的脑袋和乱摸的手指,心都化了。他握住温斯语的手,放在心口,“不用等我,每晚我都回来。”
  “温斯语生我气了,我会来;”
  贺知意亲他的手背,“温斯语讨厌我了,我也会来;”
  贺知意亲他的指尖,“温斯语说不想见到我,我也会来。”
  温斯语被亲得又有些害羞了,但想到贺知意是他的丈夫,可以亲的,亲哪里都可以。
  他直起点身,小臂交叠在贺知意结实宽阔的胸膛,姿势像休憩的猫,“不会,不讲。”
  贺知意搭在温斯语后背的手,轻轻拨了拨他的耳垂,然后,用指背蹭着温斯语柔软的脸颊,说:“嗯,那你好好说。”
  温斯语看着贺知意的眼睛,“温斯语,想要,贺知意,来看,来亲,喜欢,贺知意。”
  “啧。”
  贺知意觉得温斯语真是坏兔子。
  他抱着温斯语,翻了个身,虚虚地压到身下,低头亲他。夸他今天没有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有进步,很厉害,厉害兔子就要给老公多亲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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