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作者:脉脉春风 简介: 帅攻美萌受体型差;攻永远比受更爱一点,受永远珍惜攻的真心并回应;双恋爱脑锁死; 我见犹怜聋哑绝症病美人X很会照顾宝
车在画廊外停下,李悦看了眼正在执勤巡逻的警察和国民警卫队,察觉到不对劲。
“我爸也来了?”
李悦又瞧了眼楼顶的狙击手和便衣警卫,“你爸也来了?”
纪延推着她的肩膀,说我们进去再说。
李悦望着眼前这个曾经送给儿子的画廊,心里不是滋味。
息云遗传了他们家的艺术天赋,奶瓶都抱不稳,就能指挥佣人搭配不同色系的衣服,对颜色的感知极为敏锐;能握稳笔后,对物品特征和比例的形准能力更是显而易见,左手奶瓶,右手一笔就画好了。
唱歌也好听,就是跳舞不行,只会扭屁股,跳起来就要左脚绊右脚。
“这就是你的计划,把我们全家都叫来宝宝生日礼物这儿,劝我别离婚?”
纪延给她端了杯香槟,“不去管他们,现在,我们只是在看一场画展。除了吵架和离婚,我们更擅长在画廊里约会,不是吗?”
李悦动容了。
他们三岁就开始谈恋爱,就算离婚,两家人也做不到老死不相往来,勉强点了头。
李悦往里走,忽然,看见李充山跟土拨鼠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爸?你干嘛呢。”
温斯语来了,穿着好可爱的水粉色毛衣,浅蓝色窄脚牛仔裤,以及和白色围巾同色的软帽。
李充山一见他就动不了。
【作者有话说】
*兔和家人团聚是一条线,中后期也会有家人出场,陪伴治疗和…,但不会有祖父父母辈的任何支线,仅为小情侣爱情服务;
贺与兔的爱情是唯一主题。
第30章 触碰的微光
贺知意站在廊下, 握着手机,等待温斯语和医疗报告。
没有穿得很正式,海军蓝粗针绞花毛衣, v字领口里是浅蓝色衬衫衣领,深色西装长裤, 身形高大,只是站的地方刚好是暗角,看不大清表情。
温斯语的车先在拐角停了会儿。
他拿出镜子,在脸上扑了点桃粉色腮红,拿出淡色染唇液, 抹匀, 按了按唇珠和唇角, 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
戴上帽子围巾,温斯语下车。
别在宽松浅粉色毛衣下的止疼泵,正匀速往他胸口的输液港输注着止疼药, 身体格外轻松。
“贺知意~”
温斯语的手臂还有些麻,但骨头不痛,肌肉不痛,脑袋不痛,很开心,抱着怀里的包和外套, 一步跨俩台阶,朝着贺知意大步地走去。
贺知意回过神,低头, 仿佛一团粉色的雪球,伴着很淡的桃子香气朝他滚来。
温斯语扑进他的怀里,绒帽的尖儿蹭过贺知意的下巴, 气喘吁吁,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微张嘴唇呼出的热气,像细白花蕊。
“跑什么呢。”
贺知意还没能彻底回过神。
“醒来,贺知意,不在。好久,想你,见你。”
温斯语还在大口喘气,咬字黏糊,惯有的撒娇语气倒是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尾调活泼,像三年前的温斯语。
说的话也像。
贺知意一只手接过了温斯语怀里的东西,另只手按在他的腰上,骆马绒毛衣的触感极好。
本不想在他们面前太过亲密,但贺知意被温斯语好似不经意的撒娇勾得心里软了一块,阖眼,俯身吻住了他。
两个人挨得近,挤着了怀里的羽绒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压过他们的吻声。
风还在吹,把雪的清凉和温斯语脸上桃子的香气,吹向贺知意。
“嘴唇也是吗?”
“嗯?”
贺知意托着他的后脖颈,又在嘴唇上亲了下,“不是,脸是桃子味。”
温斯语抬手按了按帽子,不好意思地笑。
贺知意牵着他进画廊,手也不算冰,好像这些日子流失的生命力,又回到了温斯语的身体里。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温斯语感觉到他目光,仰脸,看向他,鼓起的苹果弧度很软。
贺知意在考虑该不该咬一口,余光出现纪延和李悦的身影,松开了他的手。
温斯语不知道为什么,期待的眼神忽然委屈,停下脚步,拿头撞了下他的大臂。
纪延回头,跟贺知意对了个眼神,拉上李悦,先去看画。
李悦还在疑惑李充山今天是怎么了,破天荒地来看画展,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上次这样,还是息云失踪的那个夜晚。
李悦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去想,将目光放在画上。
“温斯语很少画人物。”
“什、什么?”纪延愣住,“你不是说,不知道是谁的画展吗?”
“我有眼睛,能看好吗?温斯语的个人风格很是突出,不然,也不会是这十年新锐艺术家里,拍卖行平均交易记录最高的画家。”
“据说他是四色者,所以用色不以色相为主,而是冷暖和明暗,整体色调偏灰,饱和度低,唯一的亮色就是他想要表达的画面重心。比如这幅《圣母与圣婴》——”
李悦双手抱胸,朝前走了一步,停在画作前,思忖片刻。
“明明是宗教画作,却能被他处理成是擅长的印象派风格,笔触松散,光影朦胧,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清晨。
“圣母低头注视怀里的圣婴,圣母的五官被有意模糊了,圣婴趴在她怀里也看不见脸。没穿衣服的小圣婴和圣母身前的暖色衣袍融为一体,所以两个人物都不是他画里的重点。”
纪延:“那是什么?”
画面上,圣婴抬起手,想要触碰到圣母伸出的指尖,但就像《创世纪》,指尖之间有一线的距离,但又有不同。
“母亲并没有伸出手指,没有回应孩子的呼喊,用亮色加重了这一点。”
李悦顿了顿,“悲伤的,失落的,孤独的,母子关系不好,认为自己被母亲抛弃,得不到回应。”
她说完去看沉默许久纪延,见他面色凝重,眼眶泛红,有些意外,笑了声。
“你做什么?”
纪延张了张嘴,站在他身侧的李悦,像是被什么吸引走了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着不远处。
温斯语在和朋友说话。
他穿着水粉色毛衣,轮廓柔和,线条舒展,单薄的身影静静立在那儿,侧着脸,唇角微扬,双手灵动地比着手语,像小翅膀。
李悦伸手推开纪延,目光呆滞,朝前迈了很小的一步,看着装置艺术作品旁的温斯语。
那是温斯语早年的作品,用机械齿轮组成的人类大脑,被拆分开,悬停在空中,站在特定角度能用视线将它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大脑。
如同李悦用视线,将他和幼年的纪息云重叠。
“妈妈,息云的手,怎么有这么多肉肉呢?和妈妈、爸爸不一样。”
“因为息云还是小宝宝呀。”
“有很多肉肉的手,也可以画漂亮的画吗?”
“当然了,我们息云长大,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
“和妈妈一样吗?”
“会比妈妈更厉害,因为息云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宝宝。”
不到四岁的纪息云躺在她的怀里,还不会说[圣彼得堡美术学院],只说以后要和妈妈一样,上汉堡包学校。母子俩人讲着小话,身旁的纪延刚加完班回来,手里还拿着念完的绘本,仰头睡着了。
纪息云放好了爸爸手里的书,展开爸爸的手臂躺进去,牵着妈妈,睡着了。
那是纪息云最后一次睡在他们怀里。
最后一次在一起。
不远处,温斯语被朋友逗笑了,眼尾的睫毛往上轻轻地扬了扬,顺着朋友握着香槟杯抬手的方向,朝着纪延和李悦所在的方向看来,露出完整的正脸。
李悦浑身仿佛电流经过,眼泪迅速滑落,“息云…息云…”
她拖着脚步,朝着温斯语所在的方向走去。
“李悦,老婆…”纪延握住她的双肩,“冷静,深呼吸,听我慢慢跟你说。”
……
温斯语刚喝一口香槟。
现在,趴在独立卫生间的水池里吐,粘稠的清液里,混着更粘稠的血。得意忘形,以为身体感觉不到疼痛,病就好了。
温斯语捧水洗脸。
[贺知意]提醒他开温水,温斯语轻转了下水龙头,有些用力地搓揉着脸颊。
擦完脸,温斯语靠着墙在软皮长凳坐下,张嘴呼吸,等待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贺知意]:“宝宝,可以加大止疼剂,能镇静,心脏会好受些。”
温斯语很轻微地摇了下头,“呼吸抑制。”
[贺知意]说了声抱歉。
温斯语休息片刻,问他:“你会怀疑吗?”
“会,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贺知意]坐在身边,“但是,你不相信我能发现,对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
“嗯,那我怎么会忘记阿片类止疼药的副作用?宝宝,别忘了,我是你幻想出来的,这就是你眼中的我。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生病的事呢。”
温斯语望着铺满镜子的天花板,答:“我不想逼你。”
“嗯,就是不相信我。”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温斯语扭头去看[贺知意],“提到手术,医院,你的眼睛里有恐惧。”
[贺知意]沉默。
温斯语试着去握[贺知意]的手,哪怕知道这是幻觉,“贺知意,我是残疾人。在遇见你之前的十几年都活在害怕和恐惧里,我明白,所以我不想。”
“你爱我。”
“我爱你。”
[贺知意]反握住他苍白纤瘦的手指,捏了捏,“该出去了,我还在外边等你。”
“坚持一下,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去瑞士了。”
“你会陪我吗,贺知意。”
[贺知意]点头,抬手轻轻梳理着他被绒帽压着的鬓发,“陪你,去哪儿都陪你。”
-
补了点粉和染唇液,温斯语回到画廊。
温斯语:“机械,大脑,这里。”
贺知意走在他身旁,理了理他后脑勺的帽子,点头,“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作品,当然要放到这里来,向所有人展示。”
“其他,呢。”
“什么其他?”贺知意看上去不解。
温斯语停下脚步,嘴唇轻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坏蛋。”
画廊的有部分画是温斯语在海外各地画室的存画,还有朋友借来展出的,剩下的那部分都是贺知意提供的——过去三年,温斯语卖出的部分画作。
其中有幅L'amour创下了近十年油画拍卖的最高交易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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