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好。”贺知意笑着应下来,“温斯语陪我。”
  -
  贺知意将温斯语抱回医院。
  温斯语已经睡着了,趴在他的怀里,帽子被蹭得有些歪,贺知意用下巴替他抵住。
  医院里几人焦急等着他们。
  找到温斯语和带温斯语回来时,就跟他们发了简讯,但没亲眼见到总是担心。
  谢菁这几天回加州了,李悦在跟她视频,见到温斯语好好的没事,叮嘱几句,才挂断了视频。
  纪桉明和李充山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过去这段时间来,两个人都在极力表现,想要弥补温斯语跟贺知意。好不容易,因着表现不错能送温斯语去医院,结果就这一件事,还搞砸了。
  想见温斯语,又不敢,羞愧地站在最后边。
  外科主任也在,还有负责温斯语化疗的医疗团队医生,立即推着轮床过来。
  贺知意摇摇头,不敢松手。
  温斯语如果白天被吓到了,就容易做噩梦,睡不好。不等他回家不会睡,一松手人就会醒,醒了还得委屈一会儿。
  主任让人就这么检查。
  贺知意抱着睡着的人坐在病房沙发上,医护有条不紊地开始给温斯语做完检查,把化疗药剂挂好。
  外科主任也准备离开,贺知意叫住了他。
  “资料我今晚发给你。”
  “你决定了?”外科主任看了眼他怀里的温斯语,明白过来,“我就知道,我是对的。”
  贺知意疑惑。
  外科主任笑着没说话,拿出手机,边给潘图索打电话,边关上了门。
  “猜猜看,刚刚谁同意了向格莱斯顿投递资料。”
  ……
  “当然,这段时间斯语做记忆训练的时候,我可以没少提。拿着那什么…哦,草莓珍宝珠,念格莱斯顿、格莱斯顿、格莱斯顿…就差没换成怀表做催眠。”
  ……
  “嗯,那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病房里,温斯语被胃里翻涌的恶心惊醒。
  贺知意拿起呕吐盆,顺着他的后背,没吐出来什么,很快又靠回了贺知意的怀里。
  贺知意低头亲他的额头,“还有最后三次,小兔勇敢。”
  温斯语不安的眉心松解了些。
  贺知意继续夸他:“约会我迟到了,温斯语没有乱跑,还会借手机给我打电话,真聪明。明明很想吃东西,也买了两份,但还是忍住了,再也没有比你更乖的兔子了。”
  温斯语在睡梦里也开心了,在贺知意怀里蹭了蹭。
  化疗输注九十分钟。
  贺知意左手搂着温斯语,在看资料,温斯语忽然醒了。
  温斯语迷迷糊糊地说:“你,快走…”
  贺知意放下资料,给他戴上助听器,问:“我去哪儿?”
  温斯语嘟囔道:“老公,发现。”
  “……”
  贺知意气笑了。
  “温斯语,这就是你的态度?嗯?不被你老公发现就行了?”
  温斯语哼哼两声,觉得他吵,把助听器摘了,把脸又埋进了贺知意的怀里,“拍拍。”
  “……邪恶坏兔子。”
  贺知意捏了把温斯语的腰,大手拍哄着他。
  沙发后边是窗户,贺知意回头看了一眼,枝头结着樱花花苞,一粒粒。
  春天要到了。
  别墅的玻璃花房,他们一起收拾了出来。
  李充山和纪桉明拿着水管,在冲洗球型玻璃罩子,要是身体能抗,多半还要自己爬到上面去擦洗。
  原本事情交给专业清洁人员就好,但温斯语想自己照顾这个花房。
  他们也说,小时候温斯语就喜欢给草坪浇水,放着自动浇灌器不用,拉着水管跑,一会儿就把自己绊摔跤了,哭得昏天黑地,要让家里每个人去打水管。然后,哭完又去给水管道歉。
  贺知意听着,有些羡慕。
  没能看着小时候的温斯语长大,怎么都是遗憾。
  他看向蹲在草坪上的温斯语,水管裂开很细的一条缝,发丝般的水流从里边冒出来,温斯语在用手指抓它。
  起身时,温斯语头晕没站稳,差点摔倒,身旁的李充山眼疾手快把他扶稳。
  白白的毛拖鞋弄脏了,纪桉明重新给他拿了双。
  其他人有意没过去,就李充山扶着温斯语,纪桉明蹲着在给他换。然后,温斯语很小声地对他们说了声对不起。
  因为他们最容易心软,对波士顿最不熟悉,所以温斯语才会偷偷跑掉。如果是李悦和纪延,或是谢菁,他都不敢跑,也不会跑,会担心他们伤心着急和被责备。
  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温斯语的记忆一点点恢复,就像小时候跟水管道歉一样,跟他们说对不起。
  李充山和纪桉明惊讶地看着他。
  温斯语低着头走掉了,环住贺知意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不想承受这样的目光,也不想被拉着又说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他只是为了这件事道歉。
  花房清理好,贺知意牵着温斯语进去,开始商量怎么布置。
  温斯语很喜欢纪家庄园里的花房,循着记忆,确定了部分方位。两个人去外边看花材,贺知意接到了电话。
  温斯语勾着贺知意的手指,仰头看他的神情,平静如常。
  这通电话应该是格莱斯顿慈善基金会打来的,一般会在这个时候,通知提名的入围者。
  温斯语没办法从神情里分辨,踮着脚,攀着贺知意的肩膀,想去偷听电话。
  贺知意收了线,搂住他的腰,顺势了吻了下来,说:“温斯语,想亲我就告诉我,别为难自己。”
  温斯语:“怎么呢?”
  贺知意点了点头,“嗯,是那边的电话,入围了提名。”
  温斯语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他扶着玻璃墙,很慢地往外跑,然后发现还不如走来得快,走到外边看花材的人群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晚上,大家在外边吃饭为贺知意庆祝。
  贺知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入围,不一定会颁发给我。”
  纪延摇头打断他,“入围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还有,所有人都知道你完成了什么样的突破,就算有那么多借口和理由阻止你获奖,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纪延来到他身旁,按着贺知意的肩膀,又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贺知意的父亲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外科主任担任了「父亲」的角色,而陪他身边,唯一能给他安慰的认识温斯语。
  温斯语的安慰柔和温暖的,不会像纪延那样宽厚的手拍着他,从一个真正的父亲的立场说一些可能普通人已经听腻,但贺知意似乎从未听过的话。
  温斯语在旁边喝汤,捏着勺子,低头笑了笑。
  很开心。
  他放下勺子,抱着碗喝起来。
  回到家里,贺知意在浴室洗澡,正想着事。忽然,于是门把手动了。
  温斯语悄悄进来,隔着磨砂玻璃门开始脱衣服。


第53章 豆梨树下
  磨砂玻璃门, 隐约透出温斯语的影子,纤小的身体变得朦胧,不真切, 要好好看一看。
  拉开门。
  又一次,贺知意体验到了魂飞魄散的感觉。
  蒸腾的水汽从拉开的门缝里溢出, 温斯语正面对着他,白色的雾气衬托出雪白的温斯语,身上的衣物没有了,一副即将入水的模样。
  贺知意头顶着泡沫,脑子嗡了一下。
  温斯语静静立在那儿, 雾气氤氲, 双手捏在身前, 安静又羞怯地没有动作,等待着贺知意。
  贺知意还在发愣。
  他为温斯语洗澡,擦拭身体, 照顾他的一切,但这不一样,温斯语站在他面前,不是为了让他洗澡,擦拭身体。
  脑子里很多东西,比如在遗憾刚刚没能看见温斯语如何弯腰褪下裤子, 塌腰,撅臀,抬腿, 脚尖如何离开地面的姿势。眼睛里却只有温斯语。
  温斯语纤长卷翘的睫毛低掩着眼,从睫毛根部朝他投来一眼,脚踩着地, 走向贺知意。
  他拿起贺知意撑在玻璃上的手,让它捧着他的脸,让另一只滑过……停在他的细腰旁。
  温斯语扬起清透美丽的眼睛,暗示贺知意吻他。
  贺知意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双手,低头,吻住了温斯语的嘴唇,双臂将他紧紧按在怀里。
  ……
  两个人分开。
  温斯语仰着脸,水珠在他的脸上,像落进山谷寒潭里的星星,一闪一闪,和他纤细的脖颈遥遥呼应,纯真神秘,像会悄然从他怀里溜走,如梦一般。
  温斯语的确从他的怀里离开,走到花洒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按压沐浴泡沫,开始洗澡。
  贺知意从身后贴了过来,双臂环着温斯语的腰,亲他的脖颈,“转过来。”
  温斯语没戴助听器,但从贺知意的动作,知道他想让他做什么,没动,等着贺知意将他轻轻掰过来,两个人搂着又继续亲了会儿。
  沐浴露太滑了,弄得贺知意有些心烦意燥。
  贺知意擦完身体,把浴巾随手搭在台上,带着温斯语回到床铺。
  两个人都用同一款沐浴露,温斯语总是要香些,薰衣草和他骨头里的香气混合成馥郁的香味,钻进贺知意的鼻息和心口。
  他站在床边擦了擦头发,迫不及待地回到床上,只能亲,那亲会儿也比光看着强。
  温斯语却别开了脸,嘴唇堪堪擦过脸颊,吻到了耳畔。
  不给亲。
  贺知意撑在他身体上方,仔细回想自己今天哪儿做错了,没想起来,抱着温斯语求他给个明示。
  “提名,不开心,怎么?”
  “没有不开心,只是不想提前庆祝还没发生的事。”贺知意挑眉看着他,“不然,可能又会弄丢一个亿美金。”
  温斯语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个把温斯语五百块画的画,用一个亿美金卖给贺知意的犯罪团伙,现在都还能没找到。
  贺知意不大在乎,但温斯语经常梦见那笔弄丢的钱。
  但他没被贺知意转移话题带跑,温斯语翻身跨坐在贺知意的怀里,双手捏他的脸,“贺知意,厉害,拿奖。”
  贺知意两只手握着他的大腿,“嗯,我只是不想你太失望。”
  温斯语愣住。
  贺知意拍了拍他的屁股,温斯语松开手,又被坐起来的贺知意面对面地抱在怀里。
  “记得吗?第二次我被人举报,没能拿到格莱斯顿时,你很愧疚,认为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失去那个奖项。这次也是。”
  贺知意捏着他的小耳垂,“你越是认为我应该拿奖,当我因为「你」没有得到,你就会越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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