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温斯语心口麻麻的,难受。
  贺知意将他轻轻压到,亲他的嘴唇,下巴,手勾下他的衣领,往里边亲,说:“我只想为你,只想爱你,知道吗?”
  温斯语很缓慢地点头。
  贺知意说他懂就好,再懂事一点,现在就先给他付点报酬。
  温斯语说好,乖乖地舒展开身体。
  两个人在被窝里闹了会儿。
  ……
  早上起床的时候,温斯语含糊说了句什么。
  贺知意在床边打领带,“嗯?”
  温斯语趴在枕头里,嘟囔道:“温斯语,办法…”
  “嗯嗯,你最有办法了。再有办法一点,我这班就没法上了,每天就跟就跟你一块儿在床上把日子过好。”
  贺知意亲了他一口。
  今天医院有GR学术报告,温斯语的病例,医院报告厅里人满为患,挤满了从全球各地赶来的神外科医生。
  贺知意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里森。
  当年住院医转研修时,莫里森知道自己没办法留下来,于是干脆没有申请,去了西海岸的诊所。
  想来也快六年没见了。
  莫里森对上贺知意的目光,默默举起手里的资料,挡住了脸。
  戴维德穿过人群,在莫里森身旁落座,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是举报的贺知意。”
  莫里森握紧资料,“戴维德医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年,贺知意为温斯语父亲做的那台侵袭型星形弥漫瘤手术,贺知意已经是确定的获奖人选,但格莱斯顿收到了匿名举报,说他和病人家属在手术期间发展出了私人情感关系。”
  莫里森咽了咽喉咙,“这,这是事实。”
  “贺知意跟温斯语恋爱在那之前,且已经向医院和MEC报备过,那台手术也是在监管下完成的,因为只有贺知意能做那台手术。”
  戴维德说:“只是贺知意一旦获奖,影响力扩大,不明真相的网民是不会在乎这台手术的程序合规性。只会说,一个医生不守医德与病人家属恋爱,名利双收,还可能会把贺知意父亲的往事牵扯过来,大肆攻击。”
  “所以,格莱斯顿取消了贺知意的奖项。你的举报也不算完全做错。”
  莫里森松了口气,但又很快警觉了起来,“那你为什么忽然跟我提这件事?”
  “不是我。”戴维德朝他身后看了眼,“是他。”
  莫里森回头,见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旁的温斯语。
  温斯语:“嗨。”
  -
  Grand Round病例分享报告会很成功,不少人已经提前向贺知意表达了庆贺。
  “本世纪最伟大的神外突破之一。”
  “如果这没办法拿到格莱斯顿奖项,那我会对它的判定标准,再度存疑。”
  贺知意早在八年前,还有五年前就应该拿下格莱斯顿,所有人都知道,但总是有些无法言说的规则。
  例如,用一个奖项来表达对兢兢业业、即将退休前辈的尊重。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不世之才的贺知意,但所有人都会成为这个「前辈」。
  贺知意笑了笑,“谢谢。”
  人声杂乱的报告厅里,贺知意抬头,隔着人群看见了站在高处的温斯语。温斯语也在看他,冲他挥挥手。
  “失陪。”
  贺知意跑到温斯语身旁,伸手又按了按他鼻梁上的口罩,亲他,“什么时候来的?”
  温斯语把口罩摘下来,搂住贺知意的脖颈,亲他,说刚来,但是听见了他很帅、很酷的结尾词。
  贺知意嘴角扬起,低头又吻了吻他。
  这时,报告厅的音响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有人拿起了话筒。
  贺知意立即摘了温斯语的助听器,心疼地揉他的耳朵。
  他带着点怒气地回头,演讲台上,莫里森正拿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看上去有话要说。
  “作为与贺医生同批受训的住院医师,我一直都知道贺医生的天赋,这是我们普通人无论付出多少辛苦也没办法拥有的。”
  “但情感却是我们与生俱来,只是,贺医生依旧让我感到意外。”
  台下来自全球各地的神外科翘楚,已经对莫里森的发言有些不耐烦,有的似乎是猜到他准备说什么。
  “大家不要打断他,让他继续说完!”
  莫里森:“谢谢,但是没人打断我。”
  “对啊,怎么还没人打断你呢。”
  台下发出一阵笑声。
  莫里森看了眼温斯语,温斯语伏在贺知意身后,只从健硕的大臂旁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莫里森深吸口气,说:“一个医生为了自己的男朋友,而进入实验室,研发出了药物,并且亲自为他做了手术。我不认为这一点是对医学的尊重,而是自私的行为,如果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会怎么看待我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毫无职业道德?”
  台下鸦雀无声。
  外科主任:“他是在斯坦佛那边被压力逼疯了吗?”
  戴维德笑:“Karma.”
  GR有面对医院的线上直播,被人发到了网上,听说前两天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和不了解真相的诋毁。
  贺知意跟温斯语都不大在意。
  第二次接到格莱斯顿组委会电话时,他们正在逛街,温斯语在试漂亮的衣服。
  波士顿能穿漂亮衣服的时间只有四个月。其余时间都在刮风下雨和大雪,温斯语会被全家人裹成球,要把握好这四个月穿漂亮衣服的机会。
  “好看?”
  “好看,”贺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镜子前的温斯语,手里拿着条丝巾,“这个世界上,能找出温斯语穿得不好看的衣服吗?”
  温斯语笑着过来,坐到他腿上。
  VIP室的冷气不小,贺知意怕他头吹了疼,轻轻给他系上丝巾。温斯语的头发长了些出来,很软很细,像小孩。
  贺知意一只手抚着温斯语的脸,想起从前的儿科轮值,第一次在NICU夜晚值班。他挺紧张的,那些婴儿都太小、太脆弱,呼吸的时候浑身都在用力,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贺知意常常在温斯语的肌肤,头发和眼睛里,找到那样脆弱又坚韧的生命力。
  人生的一个全新开始。
  两个人接吻时,手机响了。贺知意将它靠在耳边,温斯语靠在他的怀里。
  电话挂断。
  贺知意握着手机的手,搭在沙发边缘,有些出神。温斯语直起身,问他怎么了。
  贺知意拖长地嗯了声,语气里有些意外,“格莱斯顿的电话,询问我家属伴侣名单。”
  温斯语眼睛亮起来,“真的?”
  贺知意也笑了,点头,“嗯,真的。”
  格莱斯顿传统,提名者默认可以携一名伴侣出席,但会向确认获奖者的出席情况,算是获奖通知。
  温斯语开心地拉起贺知意,来到镜子前,开始为他试出席晚宴的领结。
  贺知意看着一早就挑好的领结,眉心一动,开始想温斯语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温斯语的手指在贺知意的衣襟前轻抚,被握住,贺知意亲了下他的指尖。
  “温斯语,谢谢。”
  温斯语眨了眨眼,用疑惑的语气反问他,“谢谢?什么,哦~”
  贺知意没回答,笑着低头吻他。
  两人从店里出来,本想直接去餐厅跟其他人汇合,但李悦和谢菁还在楼上做美容,他们就又去了趟旁边的画具店。
  温斯语从前读书时就爱来这边逛,现在,他也要回去读书了。
  根据医疗团队的建议,温斯语需要适当扩大社交圈,被家里看护太紧也不是好事。
  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年就送温斯语回学校读书,环境单纯,固定时间和环境的课程时刻表,也有助于他恢复适应。
  温斯语买了不少东西,结完账,贺知意却看出了他有些紧张。
  “怎么了?就是你从前读本科的学校,教授也是认识的,都联系好了,紧张吗?”
  温斯语摇摇头,“不知道。”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知道改变意味着什么,他也想不到,会头痛。
  温斯语把脸埋在贺知意的怀里,不动了。
  “撒娇呢温斯语。”
  “嗯嗯。”
  头顶传来贺知意的轻笑声,接着,贺知意弯腰把他竖抱了起来,“行,撒娇吧,撒娇鬼。”
  月挂中天,今晚的月亮格外圆。
  别墅一楼东侧的玻璃幕墙升了上去,开间通透无比,月亮在悬崖和屋檐之间,明亮皎洁。
  温斯语停下画笔,看向李悦。
  李悦端详着面前的画架,指了几个位置,让温斯语换个角度再看看。
  温斯语歪头,盯着画和夜空看了会儿,又添了几笔紫灰色调。
  此前溶瘤病毒对他的视力有影响。
  温斯语本就是四色视者,视线混沌,让他迷惘了好一阵子,哪怕现在视力恢复也有些拿不准,自己看到的颜色到底是不是真实。
  贺知意有心无力,帮不上他,但李悦还在波士顿,每天都会抽三个时间段,带着温斯语在家画画练习。
  画好了。
  温斯语迫不及待地把画拿给贺知意看,颜料蹭到了衣服。
  “脏了…”
  “没事没事。”李悦把他的画交给纪延,牵着他上楼,“我们去换件衣服就行了。”
  贺知意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
  纪延:“斯语和他妈妈相处得挺好的。”
  贺知意点头,两个人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嗯,温斯语是需要人陪的,绘画艺术这一方面,我为他做不了什么。”
  纪延十指虚虚相交在身前,沉默了会儿,说:“我和他妈妈,决定不回国了。”
  贺知意愣了愣。
  纪延:“别担心,不会太打扰你们。等斯语身体再好些,我们就搬出去,就时常回来看看他,也看看你们。”
  贺知意笑了,说有更多的人照顾爱护温斯语,他当然开心,只是他做不了主要看温斯语自己的态度。
  纪延点头,说当然。
  贺知意:“可是,国内你们的事业?”
  纪延:“在知道斯语生病后,我和他妈妈就已经辞职了。家里也不缺钱,要说成就感,照顾好斯语就给了我们前二十年都未有过的成就感。”
  贺知意想到最近回雍城的纪桉明和李充山。
  “他爷爷也退出大选了。”
  纪延抬眼看向桌上温斯语的画,“从前都需要更多的工作,来填充枯燥空虚的时间,只有当真正爱的事和人出现,才会明白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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