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观山霭呜咽一声,腰一软,支着下巴的触手也软了,头垂下去。
  掉进沈栖迟掌心。
  灵气断开,沈栖迟揽过膝弯,将观山霭整个人接进怀里。凑得近了,沈栖迟一低头,又看见他鼻翼侧面那颗很小的红痣,他的手僵在观山霭后背上。
  观山霭软在他怀里,下意识攥住他胸口的衣料,睫毛湿漉漉地抖。
  怀里的人体温比平时烫,呼吸又浅又急,吹在他锁骨上,却还下意识探出头往旁边探。
  “草长了。”观山霭说。
  他还在沈栖迟怀里,眼角泛着薄红,嘴唇也是红的,眼中却带着清亮的笑意。
  沈栖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石缝里那几根细藤刚才还是蜷着的嫩芽,现在已经舒展开了,最长的两根绕在一起,垂下来老长。
  “以后也可以这样吗。”观山霭问。
  沈栖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观山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偏了偏头,沈栖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垂眸,定定的注视着他。
  “可以。”沈栖迟说。
  声音很轻,揽在观山霭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
  观山霭靠在沈栖迟怀里,浑身软的手都不想抬,用额头蹭蹭沈栖迟颈窝,跃跃欲试:“再来一次。”
  沈栖迟看了他一眼,观山霭眼角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潮气,说话还带点不自觉的鼻音。
  “功法的运转有它的周期。”沈栖迟说,语气平稳,信誓旦旦:“隔一段时间运转一次,灵气转化更充分,对经脉的滋养也更深,连续运转反而浪费。”
  观山霭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沈栖迟把自己那件旧外袍铺在地上,把观山霭放在上边,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了新的,他低头整理着衣带,随口道:“我出去一趟。”
  观山霭盯着他瞧,闻言坐起来,黑发从肩头淌下来,落在地上。触手们正趴在温泉边的石头上,其中一根翘起来,在空中慢吞吞地画了个符。
  沈栖迟视线不着痕迹的在落了满地的乌发上扫过,笑笑,握住那根翘起来的触手摇了摇,撩开垂藤走出去。
  洞穴里只剩灵泉咕嘟咕嘟的声响和触手偶尔拍一下水面的轻响。观山霭把身下的袍子扯出来,裹在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垂藤又动了。
  沈栖迟弯腰进来,手里攥着几株草叶,边缘湿漉漉的,还带着未干的泉水。
  此地灵泉周遭灵气充沛,寻常药草也沾了几分灵性,比外头有些灵药还要强些。
  他在石台边蹲下来,舀了捧温泉水冲了冲石面,挑两片肥厚的叶子放上去,用匕首柄底捣烂,暗绿色的药泥渗出来,气味清苦。
  苦味散开,悉悉索索凑到他身边的触手们像是被被风掀了一下,纷纷缩回去。只剩观山霭还皱着鼻子凑在旁边,歪着头看他手上的东西。
  “手伸出来。”沈栖迟侧了侧头示意他,袖口蹭了一点药汁,洇出一小片深色。
  观山霭把手腕递过去。他的手腕很细,腕骨凸出一块,上面一片红肿青瘀,边缘已经开始发暗,隐约可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手掌朝上摊开时,五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被温泉蒸出的浅粉。
  沈栖迟捏住他的手掌,用了点力不让他动,剜了一点药泥,在淤血处厚厚敷了一层。
  药泥触感微凉,敷上去的一瞬间有点刺痛,观山霭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
  沈栖迟力道均匀,从腕骨慢慢推到小臂中段,缓缓按揉。
  观山霭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移动,忽然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手腕上的药泥。
  沈栖迟还没来得及拦。
  观山霭整张脸皱了起来。
  苦。
  从他舌尖炸开的苦,一路窜到后脑勺,观山霭眼皮褶在一起,鼻梁也皱起来,他抿紧嘴,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拍了一掌。
  沈栖迟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来。
  他手指上沾了药泥,于是拿手背拍了一下观山霭的手背,啪的一声脆响。
  “想什么呢。”沈栖迟声音带着浓重的笑意,松开手,放他去漱口。
  观山霭苦得说不出话,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唇色被抿得发白,嘴角两侧各挤出一个小小的凹窝,看起来非常可怜。


第10章 
  沈栖迟看着他晾在外面的舌尖,又笑了一声。笑完把石台上捣剩的药叶拢到一边,又剜了块药泥。“膝盖。”
  观山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把袍子下摆往上拽了一截。
  沈栖迟托住他的小腿,轻轻架在自己腿上。那两片膝盖上的淤肿比手腕严重得多,青紫里透着暗沉,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他收了笑意,眉头拧起,指腹蘸了药泥,动作放的更轻。
  观山霭低头看他的手指在自己膝上移动,看着看着,头慢慢往下点了一下。
  沈栖迟没注意。他又剜了一块,换另一侧膝盖。“疼不疼?”
  没人应。
  他抬头。观山霭的下巴已经垂到胸口了,睫毛不动,呼吸又匀又长,竟是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
  沈栖迟蹲在石台边上,手指熟练地剜出一小块药泥,沿着观山霭腕骨外侧那道淤青慢慢揉开。
  这段时间每日敷药,观山霭身上的淤青终于褪到几乎看不出了。
  观山霭如今头也不抬,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黑发从肩背铺下去,遮了大半张脸,只一根触手搭在他手腕上看着他抹药,尖端偶尔蹭一下他的指节。
  沈栖迟把药泥敷完,用一块干净的布条缠了两圈,系了个活扣,那根触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勾住布条一端扯了扯,把刚系好的活扣拽松了半圈。
  观山霭嫌药难闻,也不耐烦每天缠着布条,总要捣乱。
  沈栖迟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重新紧了紧,把触手一并扣收进布条夹层里,压服帖了,屈指用力,弹了一下乱动的触手。
  观山霭呜了一声,把触手收回来,假装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
  沈栖迟勾了勾嘴角,在灵泉边蹲下来,掬了把水洗手,指缝间的药泥被水流冲淡,一圈圈散进泉水里。
  这几天他借着采药的工夫把密地的灵气走势重新探了两圈,空白的区域越缩越小,只剩最深处那一块。
  每次靠近深处,丹田里的蛊虫就会发出轻微的颤动,像鳞片在腹腔内壁刮过,阴寒又诡异。
  他甩甩手上的水,瞥了旁边的观山霭。
  观山霭腿上敷着药,正老老实实窝在几步外,触手沾了温泉水,在石板上划拉练字。
  歪了。
  又拖一道,还是歪的。
  沈栖迟看着观山霭,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教他写字是前几天提的。
  倒也不算心血来潮,他内伤好得差不多了,蛊虫还在丹田里盘着,不知何时就会发难,这东西不除,他不可能在这山洞里躲一辈子过家家。
  双修的事,答应了就答应了,他是真正受益的那个,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穿了不过是灵气运转的事,何必一直惺惺作态。
  他难道还真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成。
  但既然如此,观山霭他必然是要带在身边的,等到了人多的地方,这小触手路都走不明白,多少是个麻烦事。
  哪天跑出去了,问这个能不能结婚,那个能不能双修,再把触手往别人身上缠一缠,一身灵气跟颗行走的顶级大补丹似的,被抓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把人捞回来。
  总要教他装人装的像一点的。
  沈栖迟自己就是个天生地养的孤儿。打记事儿起就在合欢宗山脚下的村子里晃荡,靠偷供桌上的冷馒头活过了七八年,后来靠着一张好脸被捡进合欢宗,也没人正经教他什么——教的都是不正经的。
  他独自猫在藏书阁角落,靠几本杂书啃出了一肚子弯弯绕绕。
  从来没人正儿八经教过他什么东西,他也压根没正儿八经当过谁的老师。
  头一个便是观山霭。
  观山霭还在用触手划拉横线,来来回回,不知不觉眼皮就耷拉下来。触手没有骨头,控制力比笔差得远,几根触手卷在一起拧来拧去,最后急转弯把横画成半圈。
  沈栖迟看着观山霭,只觉得自己叹完了半辈子的气。
  他想起自己躲在谷堆后边,听着村里的老掌柜教徒弟算数,从地里抓一把谷子,数一粒往纸上画一道,数到五画了个“正”字。
  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正”字歪歪扭扭地躺在糙纸上,边上还粘着半粒谷壳。
  可他总不能抓一把谷子来教观山霭识字吧,他带观山霭出门揣一兜谷子,走两步撒一把,指着地上的谷粒说“你看这个字念沈”。
  他看着没划拉几下就扒着石台上睡得人事不省的观山霭,更头痛了。
  观山霭侧躺着,长袍的领口蹭开了一截,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段细长的锁骨。
  触手们东一条西一条地摊着,最长的那根从石台边沿垂下去,尖儿浸在灵泉水里,被水流冲得微微晃动,像一根在溪水里泡着的水草。
  沈栖迟走过去,在他旁边盘腿坐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观山霭。”他喊了一声。
  观山霭没动,睫毛颤了半下就停了。
  他又推了一下,这次加了点力气,指尖隔着布料按在肩胛骨上,能摸到骨头凸起的边缘。“醒醒。”
  观山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道缝很窄,只能看见一线漆黑的瞳仁,像从蚌壳里露出来的一线珠光。他看着沈栖迟,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然后那道缝又合上了。
  沈栖迟:……
  他又推了一下。“别睡了。”
  观山霭这回连睫毛都没动,整个人像沈栖迟怀里歪过来。
  触手倒是醒了一根,尖儿从下颌上抬起来,迷迷糊糊地朝沈栖迟的方向探了探,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弧,又软塌塌地趴回去了。
  沈栖迟又叹了口气,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拖得老长,他索性往岩壁上一靠,两条腿伸直了交叠着,松松揽着怀里的观山霭,瞥向洞口被风微微拂动的垂藤。
  他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衣食住行,识字念书,样样要教,啊对了,观山霭路都走得不太稳……
  沈栖迟撩起观山霭的袍子,看了看他好的差不多了的膝盖,只觉得前途茫茫,任重道远。
  他二十出头,却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生出来无尽的感悟,只觉得自己头发都要愁白了。
  愁着愁着,他又想起密地深处还没探查过的地方。
  时间紧任务重,总不能真留在这里陪小孩睡觉。
  沈栖迟托着观山霭的后脑勺,把他从怀里捞出来,手从黑发间抽出来时,指腹蹭过耳后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