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沈栖迟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有心解释昨晚失控的种种,喉间几番微动,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昨夜他彻底切断了神智,从头到尾发生过什么,他脑中一片空白,半点记忆都没留下,更何况观山霭实力恐怖,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强迫对方的。
  可眼前的景象不会作假,这人浑身发软,稍有触碰便控制不住发颤,桩桩件件摆在眼前,由不得他自欺欺人。
  纵使心底满是茫然困惑,可此时再说些什么,都像是为自己的荒唐龌龊找托词,倒显得格外卑劣不堪。
  观山霭眼角还泛着未褪的薄红,身上松松裹着沈栖迟那件宽大外袍,衣料空荡荡垮下来,瞧着像暴雨淋湿的幼猫,怪可怜见的。
  沈栖迟怎么看,都觉得那双乌黑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委屈和怨怼。
  他有心想哄人,可往日千般巧言令色,此刻堵在喉间半句也吐不出。指腹不受控地发紧,手心渗了层薄汗,沈栖迟手脚僵硬地干立在池中,难得手足无措,只能垂着眼,等着观山霭开口。
  观山霭终于动了。
  他伸出一根触手,又抬起头看了看沈栖迟,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很轻,沙哑干涩:“我不是人。”
  沈栖迟愣了一下,看着触手,心说那不然呢。
  他迟了片刻才想起来,差点忘了,这小妖怪还以为自己装人装得很好呢。
  观山霭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垂在自己拧巴的手指上,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点:“我们成亲,还算数吗。”
  沈栖迟一时哑然。
  他想过一万种观山霭的反应,质问,责骂,甚至干脆给他弄死,唯独没想到,他一开口,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他想说观山霭懂什么叫成亲,不知道是从哪听来了这么个事,囫囵学了个皮毛,实则一点都不明白,自己又只是忌惮他实力强横,为了稳住这个不知底细的妖物,权宜应下罢了。
  这场亲事,本就是一场闹剧,做不得数。
  如今只要他随口找两句人妖不通婚之类的浑话糊弄,自然可以甩脱观山霭这个傻乎乎的大麻烦。
  只要他开口。
  可他说不出口。
  沈栖迟看着眼前的观山霭。
  宽大的衣袍空荡荡笼罩着他,愈发衬得那截窄腰清瘦单薄,腕间那圈红肿指痕落在白皙肌肤上,刺眼得让人心慌。
  嗓子是哑的,眼角是红的,刚刚被他碰一下就浑身打颤。
  他现在说成亲不作数,又算什么。
  合欢宗里多的是提裤子不认人的东西,他见多了,也没少暗中收拾过几个。
  就算沈栖迟没脱自己裤子,也没脱别人裤子,可是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他张了张嘴,却是喉咙哽塞,一声也发不出来。
  周遭静得只剩微弱水流声,过了很久,久到观山霭的睫毛都开始轻颤,沈栖迟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软声道:“算数的。”
  罢了。
  沈栖迟紧绷的眉终于舒展开,缓步上前半步,克制地抬了抬手,终究只是指尖轻轻擦过观山霭发顶,眼底翻涌的挣扎尽数敛去,只剩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
  他修为大涨,暗伤也痊愈了,靠着欺负人一场,平白得了这天大的好处,如今倒是不知道怎样弥补才好了。
  左不过这小东西也搞不清楚什么才是成亲,他好好教导他,让他通晓事理,有朝一日独自到人间行走,别再闹出什么笑话就好了,也算他稍稍弥补半分。
  沈栖迟倏尔生出一种老父亲般的惆怅和责任感,看着观山霭浑身乱糟糟的,越发觉得糟心。
  他此刻才有多余的心神琢磨双修的事。
  沈栖迟指尖触到观山霭额发,正要轻轻揉搓,观山霭却浑身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偏过头,硬生生避开了他的手。
  沈栖迟的手僵在半空,心口跟着往下一沉。
  不该如此啊。
  双修功法源自合欢宗,自然走的不是清心寡欲,踏实修行的路子,为了让被采补的人沉迷于此,不挣扎不反抗,主动放任灵气被吸走,运转的时候,会带给承受者强烈的快感。
  不过他昨夜完全失去了神智,到底没有真刀真枪的干些什么,只是灵气交换,没有主动催动功法,也没有使出些合欢宗为人津津乐道的手段来,这快感应当是很有限的。
  可再有限,也不至于像观山霭这样。
  观山霭脊背绷得紧紧的,像是受了惊炸毛的猫,分明是极怕他似的。
  沈栖迟眉头紧锁。
  难不成昨夜真把人伤到了。
  他往前近了半寸,想去查看观山霭腕上那道红痕,之前他就看见了,观山霭手腕皮肉细嫩,带着这么一道清晰的指印,扎眼的要命。
  观山霭往后缩了半寸。
  沈栖迟顿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凑得过分近了,手已经抬了一半,像个要揪人胳膊的登徒子。
  沈栖迟耳根泛起热意,脚步不自觉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起来。
  他心绪纷乱。沈栖迟此刻看观山霭就像看自家被登徒子轻薄了的大闺女,关键这登徒子还是他自己,如今是进不得远不得,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什么时候有这么束手束脚的时候。
  沈栖迟在原地转了两圈,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刚才碰一下就抖成那样,万一是真疼呢。
  他到底还是蹲下来,和观山霭平齐了视线,放缓了声音问他:“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观山霭摇了摇头。
  观山霭澄澈漆黑的眸子安安静静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半分隐忍的痛楚,沈栖迟对上他的视线,心下稍安,但到底还是沉甸甸的。
  他把语气放软了几分,同他商量:“让我检查一下?”
  观山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漆黑的眼底浮起一丝懵懂的困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一道印子这么在意,但还是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把手腕递了过去。
  沈栖迟托住他的手腕,翻过来。
  方才隔得远,只看出一道红痕,如今凑近了才看清,伤处在温泉里浸泡许久,淤血散开,指痕周边漫开一大片青紫淤红,层层晕染铺在细白手腕上,看着触目惊心,反倒像伤得极重一般,好在没有真的破皮,找点药膏敷一敷就能好。
  沈栖迟托着他的小臂,没有碰到伤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观山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沈栖迟,沈栖迟没有再说话,托着他小臂的手指也没有动。
  观山霭乖乖等了一会儿,判断沈栖迟看完了。
  经过昨夜,他现在很不乐意被抓着手臂,观山霭把手从沈栖迟掌心抽出来。
  沈栖迟手里一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观山霭。
  观山霭抬手胡乱往下一扯衣袖,布料粗暴摩擦过整片青紫淤红的伤处,敷衍地盖严手腕。
  沈栖迟视线追着他的动作,眉心狠狠一跳。
  观山霭只随手掸了掸袖口褶皱,脸上平平静静,没有痛,没有委屈。
  沈栖迟蹲在原地,手指慢慢收拢,指节抵在膝盖上。
  怎么办。
  他现在更不放心了。


第8章 
  沈栖迟指节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他身上仅着一件半湿素色中衣,料子轻薄绵软,被水汽浸得贴身服帖,脊背却笔挺,反倒衬得身姿挺拔端正,气度凛然正经。
  完全看不出他想要扒人衣服。
  沈栖迟喉结微动,他掩住情绪,抬眼淡淡望过去,语调温和,试探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话说到一半,观山霭已经把袍子掀起来了。
  他那身袍子本来就是灵气所化,心念微动,便顺着肩头静静垂落,层层叠叠堆在腰腹之间。
  温泉水汽弥漫,薄薄一层湿意覆在皮肤上,映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白得晃眼,少年人的骨架还没完全撑开,肩背挺直,骨肉匀亭,腰侧收得窄,弧度没入堆叠的袍褶里。
  沈栖迟猝不及防,目光从锁骨往下滑了一寸,骤然收住。
  他有点浅淡的无奈与不自觉的窘迫,不易察觉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波澜,暗自叹气。
  这真是……
  面上神色却是分毫不显,沈栖迟抬手,指背关节虚叩一下观山霭的肘弯,“抬一下。”
  观山霭抬起胳膊。
  沈栖迟托住他手肘,向外带开,快速扫视。
  还好没有伤痕。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过去。”
  观山霭微微歪头,旋即单手撑住身旁石面,干脆地侧过半个身子。
  整片后背袒露无遗,脊骨浅浅一道凹痕,自后颈顺延至腰窝,两片肩胛骨线条轻薄圆润,被温泉浸过的皮肤泛着淡粉,后腰两侧留有几道淡红掐痕,不算严重。
  只是……
  沈栖迟目光凝在腰上的手印上,不自觉反手覆上那片红痕。
  严丝合缝,抵赖不得。
  沈栖迟脑门痛得直突突,趁着观山霭背冲他,抬手掐了掐眉心,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
  人昏过去了,手还会掐别人的腰,可怕得很。
  观山霭察觉身后人迟迟没有动静,有点疑惑,下意识偏头回过身,那截腰就正正好在沈栖迟掌心蹭过。
  沈栖迟猛地回过神,耳尖微热,压下纷乱心绪,抬手极轻地碰了下观山霭的肩头,示意他转过来。
  观山霭乖乖转身,眼神里还带着浅浅的疑惑。
  沈栖迟连番受到冲击,如今觉得自己已经想开了,左不过该做的都做过了,他干脆上手,掀开观山霭的袍子。
  然后就看到观山霭两膝上大片淤肿青紫的磕碰痕迹,边缘泛红,暗沉的淤血层层晕开,铺在透亮白皙的皮肉上,格外刺眼醒目。
  这是什么。
  沈栖迟发现原来自己受的冲击还不够大。
  这是什么。
  沈栖迟盯着那两块青紫,怀疑自己的神智昨晚被自己戳坏了。
  这是什么。
  揽住腰还可以说是灵气交换,但是做什么需要人把膝盖跪成这样。
  沈栖迟脑子里霎时闪过合欢宗弟子都该知道的乱七八糟,一时只觉天崩地裂。
  不会吧?
  这也是我干的?
  他不自觉问出声,观山霭回忆了片刻,肯定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身体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沈栖迟心里最后的侥幸碎掉了。
  这个密林,这个山洞,里里外外就他们两个,自然什么都是自己做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些什么。
  沈栖迟崩溃到极致后,反倒是诡异的心止如水了,伸手一把将滑落腰间的外袍往上拢,将观山霭从头至脚结结实实裹了个严严实实,观山霭猝不及防晃了晃身子,只半张白净脸颊露在领口外头,疑惑地看向沈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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