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沈栖迟只觉得自己如今四大皆空,很应该剃了头出家练无情道去。
  他带着点心死如灰的平静,看向观山霭。
  观山霭嫌他衣带系得紧,正在扯衣服领子,白皙的锁骨和胸膛露出来一大片,却浑然不觉。
  沈栖迟突然又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彻底斩断尘缘。
  他忍不住忧心忡忡:“怎么能什么人让你脱衣服,你就脱呢。”
  观山霭微微偏头,眼神直白纯粹,有点疑惑:“是你要看的。”
  沈栖迟无法共情几分钟前的自己:“那也不能……”
  “况且我没有脱掉衣物,”观山霭认真补充,“只是掀起衣摆。”
  他面无表情望着沈栖迟,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无理取闹几个大字。
  沈栖迟只觉一阵头大,放缓语调,“是我叫你掀的没错,但难道我说什么你都要——”
  观山霭眼底的控诉意味越来越浓。
  “是我不好,”沈栖迟妥协,叹了口气,“往后除了我之外,任何人叫你掀衣服都不能同意,行不行?”
  观山霭轻轻眨了眨眼,乖乖嗯了一声。
  他把袖子又往上拢了拢,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身,没有提出异议。
  洞穴里安静下来,灵泉咕嘟咕嘟地响。
  观山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坐在池边,两条腿垂在石沿下,赤着的脚踝浸在温泉里,过了明路的触手冒出来,趴在暖融融的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泉水。
  沈栖迟打算出去找点药草。
  合欢宗不是什么合家欢的团圆地,他年少修为不足时,在宗门纷乱里吃过不少明面暗面的亏,即使他向来懂得谋算,总能让那些试图欺负他的人倒霉,可博弈周旋从无万全之策,偶尔应对疏漏,难免会给自己添上几道新旧伤疤。
  他无依无靠又囊中羞涩,自是没人替他疗伤止疼,因而受伤后只能自己进山摸索采药自愈。年复一年,硬生生练出一身半吊子的粗浅医术,勉强算是个不入流的赤脚大夫。
  此地灵泉周遭灵气充沛,寻常山野药草经灵气滋养,也沾染了几分灵药气韵,功效远胜凡草。他打算出去采摘几株,回来给观山霭敷一敷,消一消他手腕、膝盖上残留的伤痕。
  他和观山霭打个招呼,正要出门,却被观山霭叫住了。
  观山霭没看他,只歪着头打量洞壁角落的草木。石缝里钻出几丛细嫩青草,枝叶鲜嫩润泽,绿意浓得发亮,洞壁上的苔藓比昨晚厚了一层,湿漉漉贴覆在石壁上,石缝间抽了好几根纤细的青藤,连洞口垂挂的老藤蔓都悄然冒出了几片簇新的嫩叶。
  “这些草。”观山霭忽然开口,“之前有这么多吗。”
  沈栖迟微愣,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遍。
  他进洞时留意过周围,受灵气影响,这周围植被茂密些也是常事,但也没有夸张到如今这个程度,一夜之间长到这个程度,确实是古怪。
  沈栖迟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洞壁上,闭眼探了一下。
  灵泉四周的灵气比他昨天感知到的浓郁了至少三成,而且不再是汇聚于泉眼,而是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缓慢循环。
  而这些疯长的草木,恰好长在灵气循环所经之处。
  沈栖迟睁开眼。观山霭还在看池边的苔藓,脚趾无意识地拨着水面。
  沈栖迟心底生疑,他收敛了方才温和松弛的神色,周身那点温和慵懒的气场沉淀下来,目光沉沉落定在观山霭身上,语气谨慎:“你的修为,有没有受影响。”
  观山霭想了想。“好了一点。”
  沈栖迟看了他一眼,眉头为不可察的拧起,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两厢裨益,相得益彰的双修功法自然是有,只是世间万物此消彼长从无两全,这般彼此滋养的修炼方式,向来进度极缓,合欢宗的功法虽也叫个双修的名字,但其实就是采补之术,向来是以损耗一方本源为代价,堆砌出另一方飞速暴涨的修为。
  沈栖迟自小长于合欢宗,根本就没学过什么正经功法,昨晚运转的必然是采补之术,就算他修为浅薄,难以真的伤到观山霭什么,可他提高这么多,若说观山霭一点损耗都没有,还好了一点,他怎么也没法相信。
  沈栖迟看向观山霭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愈发担忧。
  “你仔细感觉一下。”沈栖迟说,“丹田里有没有亏空,灵气呢?”
  察觉到他的语气,观山霭愣了一下,低下头,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周身触手似是也听了沈栖迟的话,袍角下窸窸窣窣动了一阵。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语气笃定:“灵气变多了。”
  沈栖迟指节在石头上敲了一下。
  变多了。
  这就意味着昨晚那一场,不管功法怎么失控,过程怎么混乱,他从头到尾没有从观山霭身上取走一丝灵气。
  那他的修为是怎么涨的?
  沈栖迟静静感知着洞内流转的灵气,温泉氤氲,灵气袅袅升腾,浓郁得近乎凝结成雾气,周遭草木受这股灵气循环滋养,也散发出蓬勃旺盛的生机。
  沈栖迟指尖无意识拨弄着藤蔓新长出的枝芽,怔怔看向观山霭。
  会是他的原因吗?
  观山霭还在盯着洞穴中的植物瞧,不知道为什么,瞧着极高兴。
  他面上并没有笑,可眉目舒展,眼尾轻扬,澄澈的瞳孔映着满目青翠,眼底盛着干净又纯粹的雀跃,安静的模样里藏不住的轻快欢喜。
  沈栖迟看着看着,突然忘了脑子里在想什么。
  算了。沈栖迟想。
  他索性暂且搁下心头的复杂思绪,反正事实如何一时半刻也无从得知,还是先给观山霭膝盖上抹药要紧。
  本来就走不稳路。
  观山霭忽然抬眸望来,他眼神亮得惊人,眼底盛着全然的恳切,微微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昨晚那种事,可以再做一遍吗?”


第9章 
  沈栖迟以为自己听错了。
  观山霭悄悄抻着脖颈,抬起下巴,昂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触手们也凑过来,与他挨挨挤挤成一排,齐齐抬起尖端。
  像翘着尾巴盯着毛线球的小猫。
  沈线球觉得头很痛。
  沈栖迟看了他好一会儿,走过去蹲在观山霭面前,抬手在他后腰某处一戳。
  观山霭唔了一声,整个人软下来,下意识往前躲,一头撞在沈栖迟肩上。
  沈栖迟嗤笑一声,收回手:“还不老实,折腾什么?”
  观山霭也像是才想起来,浑身一僵,双腿不自觉夹了一下,他从沈栖迟怀里挪出来,屈膝收拢,伸手抱住,整个人缩成一团,下意识想将下巴抵在自己膝盖上。
  却被沈栖迟不轻不重地捏住下巴。
  沈栖迟托住他的脸,眼底凝着一层浅浅的愠气,下一刻又化作满心无奈。
  观山霭是没有痛觉吗。
  他心头发闷,偏偏无从发作,突然不知道那根弦没搭对,恶向胆边生,扣住观山霭的脸颊,照着那两团柔软细腻的脸颊肉使劲捏了两把。
  观山霭脸被他捏的微微泛红,嘴巴挤得嘟起来,抬起头很迷茫的看向他。
  沈栖迟手指一僵。
  我在干什么?
  他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收回手,又问他:“为什么想再来一次?”
  观山霭下巴一空,沈栖迟随手拎过两根触手垫在他下巴下面,观山霭老老实实地绷直了触手,自己撑住自己的脸,把脸颊肉挤得鼓起来一块。
  沈栖迟看着,手又有点痒。
  观山霭脸颊还带着方才被揉过的淡红,触手在指间绕来绕去,揪成一团,他抬眼认认真真望着身前的沈栖迟,慢慢开口:“我出生时候见到的那片山,比这里大的多。”
  话题有点突兀,沈栖迟一愣。
  观山霭像是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里,视线空茫。
  “原本整片山林长得好好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大树,绿油油的叶子铺得漫天都是,从来都是生机勃勃的。可我一出来,整片山突然就枯了好大一片。”
  他抬起纤细的指尖,轻轻虚虚比划了一下,“漫天遍地,全是掉下来的叶子和干黄的草。”
  他说的很慢,沈栖迟没有插话。
  “我越长越大,枯的也越来越多。山里的灵气不够分了,树一棵接一棵地枯,枯到后来,山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和我说话了,像是整片山林的生机,都被我一点点抽走了。”
  “最后山跟我说,让我离开吧。”
  沈栖迟心头微微一沉。
  “我想我再待下去,它们都会死,所以我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反正哪里也不能一直呆着,呆久了,都会死掉的。”
  观山霭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静得像一尊泥塑木像,却无端透出一股巨大的悲伤,他坐在那里,小小一团,袍子空荡荡地罩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薄了一层。
  沈栖迟望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想碰一下观山霭。
  观山霭唇角却突然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向沈栖迟,眼里骤然涌出压不住的光。
  视线越过沈栖迟,望向洞口垂挂的藤蔓。藤蔓舒舒展展地垂着,新叶上还挂着水珠,被灵泉的热气蒸得微微发颤。
  他看着那片绿色,眼睛弯起来,“可是它们长大了……”
  观山霭伸手碰了池边的青苔,动作小心翼翼的,定定望着沈栖迟,眼睛圆圆:“是你吗,沈栖迟。”
  沈栖迟垂眸凝着他发亮的眼睛。
  他想说不是。
  合欢宗的采补功法,怎么会是那种温柔的东西。
  可是再一次,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对上观山霭满是期待和恳切的眼神,许久,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草木生长的景象就在眼前,修仙界体质和功法的异变又何止万千,万一呢,说不定这在人和人之间只能采补的功法,在人和妖之间就是不同,谁又能说得准。
  就算不是,各派皆有专精培育灵植,调和天地灵气的修士,不乏能引灵气滋养生机的秘术法门,真要深究探寻,想寻得一门令万物繁茂生长的术法,又有什么难的。
  沈栖迟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观山霭发顶,答应道:“好。”
  他拉过观山霭的手,指尖按在他手腕内侧,力度很轻。“有一点感觉就告诉我。”
  观山霭才要点头。
  不等他回话。
  沈栖迟调动灵气,运转功法,顺着观山霭手腕上脉络往里送了一缕。
  观山霭整个人颤了一下。
  沈栖迟送入的灵气很少,刺进来时,仿佛被人用指甲轻轻划过。
  但他的身体对这道灵气有记忆,昨晚那些铺天盖地的触感全被这一缕微弱的灵气勾出来,从手腕往上,沿着小臂,过肘弯,窜进肩膀,一路往下坠进小腹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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