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他顶着沈栖迟左右晃来晃去:“我真的知道了,你不要再说我了……”
  沈栖迟眉眼都温软下来,抬手摸了摸观山霭的头:“好乖。”
  观山霭突然昂起头,直视沈栖迟的眼睛:“那你呢?”
  沈栖迟装傻:“我什么?”
  观山霭扯他脸上的肉:“你怎么能这样!”
  沈栖迟绷不住低低地笑起来,也不再逗他,转而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圈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道:“我知道了。”
  沈栖迟顿了顿。
  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夜色里:“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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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醉花阴后院深处一处枯井底下,比上头安静得多。
  花朝举着一盏灯走在最前头,压着嗓子感叹:“我在这里干了这么些年,竟不知道脚底下还埋着这么个东西。”
  沈栖迟前段时间结合几处可能存在阵点的地址,推演了阵法方位,断定,醉花阴内部,必然也存在一个重要阵点。
  要布下一个阵法,面积肯定不算小,花朝从不知道醉花阴里还有这样的地方,但是若无十分把握,沈栖迟断不会说出口。
  因而花朝亲自带人去查,暗中几乎将此处掘地三尺,终于在一处枯井底下,发现了一处密道。
  此时他们就在密道之中。
  深处地下,比上头那一派丝竹管弦笑语喧哗要安静得多,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常年照不进天光,只有墙上隔几丈插着的一盏盏灯,豆大的火苗半死不活地晃着,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土腥气,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走到深处,豁然开朗,火光照出眼前的景象。
  阵法盘踞在土地之中,阵纹暗红近黑,像一道道半埋在土里的血管,灵气在其中闪烁激荡,阵法便像是呼吸一般,正一下一下地搏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贴着地心沉睡,随时都会醒转过来。
  每一道纹路都微微鼓胀着,似是一道道根系,深深扎进土壤里,正缓缓地,贪婪地吮吸着什么,把周遭仅剩的一点生气都抽得干干净净。
  四周潮湿,周遭却连一点点苔藓都没有,泥土翻着死灰的颜色,干裂得一块一块地卷起来,踩上去发出簌簌的碎响。
  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从阵心渗出来,贴着人的皮肤往上爬,所过之处,叫人的后颈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三人站在阵法之前,沈栖迟上前,指尖抵在阵法边缘,合上眼,静静感受灵气的流动。
  密地深处那个早已废弃多年,小镇上的还没真的布成就被他破坏了,这还是沈栖迟第一次亲眼见到运行中的阵法。
  与他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这阵从地下深处抽取灵气,大股大股的灵气被抽取出来,顺着阵法流向未知的方向。
  观山霭站在他身侧,他不能清晰感知到灵气流向,却能清楚感到此地阴邪的死气,几根触手探出去,又撤回来,蔫蔫地缩回他身边。
  “有没有不舒服?”沈栖迟摸了摸触手。
  观山霭摇摇头:“这里的东西都死了。”
  平常的土地里,哪怕看似干枯一片,里面也总夹杂着未萌芽的种子和未孵化的虫卵。
  但是眼前这一片,是彻彻底底的死气,往下不知道多远,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沈栖迟嗯了一声。
  他不算意外,之前小镇撞上那群人布阵的时候,他便有所猜测。
  当时铜钉插进地里,不光那几个小弟子险些被吸成人干,就连四周的杂草灌木都干枯了一片。
  修仙便是修天地灵气,而合欢宗向来是依靠双修之法,从他人体内攫取灵气,这阵法布局本就同体内蛊虫扎根的形态相仿,如今看来功能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不是从人体内吸取,而是直接吸取天地灵气。
  沈栖迟望向观山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愤怒。
  他还记得,观山霭用那种脆弱而愧疚的神色说,他的出生,造成山林枯萎。
  那一切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如今可算是有个分辨。


第88章 
  沈栖迟立在阵边, 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明。
  地底的阴风从阵心那处一阵阵渗上来,钻进衣领袖口,凉得透骨。
  他把眼睛轻轻一阖, 只一下,眼底疯狂翻涌着的心疼与怒意便尽数压了下去, 再睁开时,眼神已重新沉回一片平静里。
  他这才又望向观山霭,眉眼舒展开来,又是那副温和而从容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噙着一点笑意。
  “就按我们先前说好的来。”沈栖迟替观山霭拢了拢满头乌发, 把他垂到胸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露出线条漂亮的脖颈。“你只需守好你自己, 旁的都交给我,若有变故,先顾着自己的安全, 别逞强。”
  观山霭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视线落在大阵之上的时候,浑身上下的温吞软意便收尽了,整个人瞬间气势一凛。
  他足尖一点,衣袂无风而动,如同一片轻叶,凌空而起, 在半空里划出一道白色的弧,落进了那一圈暗红的阵纹中央。
  触手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探了出来,通体泛着清亮的灵光。
  无数根触手聚在一起, 光芒浩荡,如同一场月光凝结而成的雨,片刻间落满了这方寸之地, 驱散了满地血液般黏稠的猩红色。
  触手垂落,精准叩击在阵法几处核心机窍之上。
  阵纹被这一下惊醒,血光似一滩被惊动的毒液,自阵心深处慢慢渗了出来,黏稠阴冷,顺着一道道纹路无声无息地蠕动。
  干裂的沙土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空气里飘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清光落于其上,与血污交织于一处,彼此吞噬拉扯,把整片地底空间搅得忽明忽暗,震荡不休。
  灵气激荡开来,卷起的气流把几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墙上的灯焰都被压得矮了一截。
  观山霭被灵气托起,浮于半空之中,周身清光流转,在他身周氤氲成一层薄薄的雾。
  他本就生得好,眉眼秾丽,是那种一眼便叫人移不开眼的漂亮,此刻叫这清光一笼,触手散开,仿若灵台仙座,月宫真人。
  白袍在灵气里翻卷,衣摆拖成一道流光,几乎要融化进漫天光华里。
  唯独鼻梁上一点殷红艳色逼人。
  阵法陡然发狂,暗红血污疯长,拧成一股汹涌的血浪,翻卷着朝半空中的观山霭扑去。
  观山霭刚要抬手应对,一道身影已经先他一步挡在了身前。
  沈栖迟不知何时已掠到他下方,一身素衣在翻涌的暗红里猎猎翻飞,高束的长发被气流卷起,几缕碎发扫过眉眼,露出底下一双沉静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清越的剑鸣,他长剑不知何时已出了鞘,剑光如白练横空,将那扑来的血浪拦腰斩断,剑气纵横,把四面扑上来的暗红尽数荡开。
  观山霭下意识就想上前。
  沈栖迟偏在这时转过脸来,他面色如水,眸光沉静,唯独落在观山霭身上时带上一点暖意:“别分心。”
  随手挥退四周袭来的血污,沈栖迟在大阵中心屈膝半蹲下去,指尖灵气凝结,并指点在那暗红的纹路之上。
  以指做笔落下一划,整座大阵像是被激怒一般轰然震颤,暗红血光似海啸自地底冲天而起,霎时间满室红光,三人的影子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腥甜之气翻涌如浪,卷起的气流像是要把一切都掀翻在地,连石壁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砸,落在地上噼啪作响。
  狂风卷着他的长发根根扬起,散成一片泼墨似的乱影,沈栖迟却连眉梢都未扬一下,整个人沉静如一汪深潭,岿然不动。
  灵气顺着那阵纹的承处,解开了阵点的第一重约束。
  这座大阵原本是严丝合缝,环环相扣,如今却被他信手拆解,每解开一处,触手便紧随而上,替代阵纹填补进来,维持阵路不断。
  沈栖迟指尖不停,又稳又快,像是把这座阵的每一道纹路,都早在心里描摹了千百遍。
  那漫天翻涌的血光映着他,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红边,衬得他愈发清冷锋利,像是从这滔天的腥风血雨里,硬生生劈出来的一柄长剑。
  观山霭定下神,把全部心神沉进了大阵流转里。
  他眉心微蹙,脸上难得显出几分凝重的神色。
  沈栖迟日日夜夜环着他,一句句讲过的那些玄之又玄的阵理犹在耳边。
  他逐渐听不清身侧阵法轰鸣和碎石落地的杂乱声响,耳边只剩下沈栖迟温和而沉静的声音。
  阵眼承重,全阵之力皆汇于此,阵枢调度,把散落的阵点串成势,阵纹如经脉,灵气循其流转,生生不息。
  他顺着大阵灵气的流转一路往下追,历七曜过九宫,追到那阵纹交叠三盘齐汇之处。
  按照计划,观山霭凝神,小心将自身灵气注入交汇节点。
  不出所料,灵气才一流出,阵法便贪婪地扑了上来,疯狂吮吸吞噬着他的灵气,仿佛恨不得瞬间将他吸成人干。
  可意料之外的是,这阵吸了他的灵气,非但没有像嗅到血腥的狼一般疯狂反扑,反倒是安分下来,连那股子翻涌的戾气都跟着平息了几分。
  沈栖迟依旧半跪在阵中,指尖灵光明明灭灭,有条不紊地拆着阵纹,半点没有分神。
  观山霭循着那阵纹流转一路往内,把通身的灵气聚拢起来,照着几处关键机窍压了过去。
  大阵血光一滞,凶猛的反噬竟真被他压制住了一瞬。
  阵中二人同时一顿。
  花朝刚扶着墙勉强在阵边站定,又被激荡的灵气冲得往后趔趄了半步,肩背抵上身后湿冷的石壁,才算勉强稳住。
  这地方原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如今却像一锅滚水,阴邪的腥甜气和凛冽的灵气绞在一起,震得人肺腑之中血气翻涌。
  暗道墙壁材质特殊,是一种可以吸纳灵气波动的特殊矿石,内部恐怕还镶嵌了防御类型的阵法。
  多亏了这点,他们折腾出这么大动静,这暗道还没塌。
  花朝自不是来此干看着的,在原本的计划里,他算是一张保命符,万一出了什么事,阵局失控,他得负责扯着这两个玩命的家伙逃出去。
  花朝修为算不上顶尖,但在如今的位置上经营多年,相比于某个穷了吧唧的吊车尾,他保命的手段和法宝还是有一些的。
  只是阵法的烈度还是超过了他们的预想。
  花朝自知他这副小身板还没有暗道的石头墙抗打,明智地后退了两步避到转角,稳了稳神,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这才抬头去看。
  沈栖迟浸在那片汹涌的血海里,观山霭高悬于月色清光之中,二人一个天一个地,却像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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