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沈栖迟顺手在观山霭腰上一搭, 就轻松环住了他,手臂收紧,把人严严实实拢在了怀里。
  观山霭彻底被沈栖迟的气息笼罩。
  他把耳朵贴在沈栖迟心口上,贴得严丝合缝,听那底下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
  沈栖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胸腔被勒得有点痛, 也不挣扎, 只把下巴虚虚抵在观山霭发顶。
  观山霭屏气,一动不动。
  他很熟悉沈栖迟的心跳。
  从前空闲的时候,他日日赖在沈栖迟怀里。
  那时候沈栖迟还是好好的, 心跳也沉稳有力。
  全世界只有观山霭能清晰地听到这个声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观山霭对这个声音产生了某种极深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依赖。
  直到这个声音消失了。
  沈栖迟昏过去的那几天,观山霭将触手抵在他胸口。
  触手是他的本源,感知无比灵敏, 甚至超过了他人形幻化出的耳朵,可依然难以捕捉那脆弱的心跳。
  心跳声孱弱无力,时断时续, 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有时候,那心跳会忽然暂停几息,观山霭的心就跟着骤停。
  这会儿, 那颗心终于又有了力气。
  虽然还比不上从前那样沉实,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虚浮,却已经稳稳地,不紧不慢地,持续不断地跳着。
  观山霭听着这一下一下的心跳,那颗悬了好几日的心,才一点一点重新落回了原处。
  他听着听着,身子就软了下去,趴在沈栖迟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也不安稳,观山霭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沈栖迟的衣襟,眉头还微微蹙着,眉心拧出个极浅的褶子。
  沈栖迟垂下眼,心口酸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观山霭缩在他怀里,轻得没什么分量,肩背单薄,睡着的样子乖得不像话。
  他把手轻轻落在观山霭背上,一下一下轻抚。
  顺了不知多久,观山霭那蹙着的眉头才慢慢松开,呼吸渐渐平缓。
  沈栖迟又抬起手,想去捋一捋观山霭那乱成一团的头发。
  观山霭的头发,平日里最是柔滑垂顺,墨瀑似的,摸上去像一泓泉水。
  这才几日,就变得乱糟糟的了,发尾毛躁,没了往日的光泽,乱蓬蓬地绞在一起。
  沈栖迟忍不住想要理一理。
  手刚抬起来,观山霭整个人突兀地一抖,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眼皮也跟着颤了颤,皱着眉就要醒过来。
  沈栖迟哄小孩似的搂紧他,熟练地揉揉头发,捏捏后颈,摸摸背。
  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观山霭头顶,又凑在他耳边,低低地哄:“没事了,我在呢。”
  过了好一会儿,观山霭才又慢慢软下来,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栖迟就那么搂着他。
  周遭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那点心口贴着心口的,极轻的跳动。
  沈栖迟眼皮越来越重,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他把观山霭往怀里拢了拢,就着胸口上一团暖意,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沈栖迟再睁眼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触手。
  那一根根触手从虚空里探出来,半悬在空中,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间屋子。
  触手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起伏,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床上的两个人裹缠在里面。
  触手没有半点生气,却仿佛有呼吸一样正在缓慢起伏,生与死的界限变得很模糊,像一片没有声音的海。
  沈栖迟一时有些发懵,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
  换旁人来看,眼前的景象其实是很恐怖的。
  沈栖迟眨眨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惊骇。
  他只是盯着头顶那一片缓缓起伏的触手看了片刻,偏过头,一根触手正悬在他颊边,不远不近,似乎在盯着他瞧。
  沈栖迟嘴角弯了弯,侧过脸,用脸颊在那根触手上轻轻蹭了蹭。
  那根触手贴上他的面颊,先是一僵,随即颤了颤,撒了欢似的挤在他脸上,在他脸颊和下颌上蹭来蹭去。
  沈栖迟觉得有点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怀里的观山霭似有所感。
  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毛球,在沈栖迟怀里翻了个身,咕哝一声摊平。
  外头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天光大亮。
  阳光从触手与触手之间的缝隙里漏了下来,被那层层叠叠的触手筛成一片细碎的光斑,疏疏落落地洒在屋子里。
  有几片正落在沈栖迟脸上,暖融融的,刺得他眼皮发烫。
  他眯了眯眼,觉着刺目,索性捞起怀里那团白毛球,啪嗒一下盖在眼睛上,把光线挡住。
  观山霭:?
  他迷迷糊糊觉得不太对劲,肚皮下面鼻梁硬硬的,硌得他难受。
  却还是没醒过来,观山霭在沈栖迟脸上拱了拱,沈栖迟安抚似的摸摸他,他便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门外,一群人噤若寒蝉。
  几个小药童挤成一团,一个个屏着气,谁也不敢去推那扇门。
  为首的药童端着煎好的药,两条腿直打摆子,牙齿磕得咯咯响,那模样,活像门后头关着什么吃人的怪物。
  连翘装作若无其事,把药箱打开,银针一根根拿出来,对着太阳看两眼,检查无误,又丢回去。
  看起来实在是非常忙碌。
  没办法去给病人送药。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末了,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了花朝身上。
  花朝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
  他伸手接过盛着药碗的托盘,嘴上还硬气:“一个个的,胆子比针尖还小,白吃我那么多工钱。”
  声音却下意识压得很低。
  一群人用崇敬的眼神,目送花朝走向偏房。
  花朝指尖碰到门板的那一下,还是没忍住缩了缩。
  门把手冰凉,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凉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
  花朝在心底暗骂。
  沈栖迟这狗东西,尽惹麻烦,招惹的什么东西,把自己玩死了还得连累他一块来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吱呀”一声,在这寂静里响得格外刺耳。
  花朝端着托盘,只觉得满屋的凉气,呼地一下全扑到了他脸上。
  门内的情景无比恐怖。
  花朝咬着牙,硬着头皮往里走。
  触手勾勾缠缠,房内几乎无处下脚,他抬步,脚下刚好有一根触手。
  花朝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灵气已经先他一步打在他脚踝上。
  他身子一歪,手里的药差点撒了,赶忙站稳,脚顺着力道精准落在一小块空地上。
  那根差点被他踩到的触手毫无所觉,施施然爬走了。
  花朝疼得直抽气。
  这种熟悉的被狗东西迫害的感觉一上来,花朝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惧意霎时如晨起雾散,只剩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向触手的深处看去。
  透过层层叠叠的触手,沈栖迟正躺在那里,姿态松弛而悠闲,脸上趴着一个白绒绒的团子,露出的下半张脸上隐隐带着笑意。
  被诡异可怖的触手缠在中央,却闲适地仿佛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花朝面色抽搐。
  真不知道凶兽和把凶兽当小宝贝的人到底哪个更吓人。
  花朝挪到榻边,把托盘往那一搁,压着嗓子,没好气道:“几天了,还装死。”
  沈栖迟这才把脸上那团白毛球扒下来揣回怀里,懒懒地朝花朝看去。
  “您这睡相可别致。”花朝阴阳怪气。
  沈栖迟没理他,只把白团子又往上搂了搂。
  沈栖迟如今发现,只要他贴着观山霭,便是翻过来倒过去地倒腾他,观山霭都不会醒。
  他一面安抚地揉着观山霭身上的软毛,一面支着床沿坐起来,把观山霭团进怀里。
  花朝在一旁看得直牙疼,嗤了一声,倒是难得正色道:“你以后少玩命吧,这次可是凶险,昏了整整几日,往后若再这般熬下去,真熬坏了底子,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沈栖迟按按额角,叹气:“是我考虑不周。”
  花朝撇嘴,示意观山霭:“骂你了没?”
  沈栖迟沉默。
  何止,一直哭,可怜坏了。
  花朝压抑着笑意:“你是没见到他这几天的样子……”
  他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又指了指桌上的药碗:“这不,都没人肯进来,好像这屋子是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沈栖迟眼神一软,手指在上方虚虚地悬着,好半晌,才轻轻碰了碰他背上的软毛。
  花朝看着他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
  “你这也是个疯子。”他说。
  沈栖迟权当夸奖,接受良好。
  见他竟还看着挺高兴的,花朝忍不住刺他:“也不知道谁,天天为着养伤的事同人家生气,现在好了,到底是谁把自己折腾得二进宫,被大夫骂得狗血淋头?”
  沈栖迟被噎住了。
  他动了动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死不了,我有分寸。”
  声音难得心虚。
  花朝抄起怀里的小镜子扔给他,示意他照照自己如今的样子。
  面色苍白,一脸病容。
  “哇塞,你真的好有分寸。”花朝阴阳怪气,“这么有分寸,想必昏迷之前一定已经跟那位商量好了吧。”
  沈栖迟没话了,垂着眼,不吭声。
  花朝却不打算放过他:“从前我都不稀得说你,天天跟人家拉着个脸,到底怪谁?他这不要命的做派到底跟谁学的?”
  花朝指尖一点沈栖迟,总结陈词:“上梁不正下梁歪。”
  歪上梁说不出话。


第81章 
  “怎么连你都看出来了。”沈栖迟捏捏眉心。
  “什么叫连我都看出来了?”花朝难以置信, “这满屋子里里外外谁是瞎的不成,就连连翘那个榆木脑袋后来都是只骂你了。”
  沈栖迟噎住。
  他动了动唇,半晌, 才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是我教坏了他。”
  观山霭似是被他们吵醒了,半睡半醒间本能地往最暖和的地方钻。
  他在沈栖迟怀里动了动, 又拱了拱他的肚子,毛茸茸的一团,蹭得他腰间发痒。
  沈栖迟心口一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衣料与被子的缝隙间,忽然露出半只眼睛。
  黑漆漆的一只眼珠子, 眼神冰冷而恐怖, 直勾勾对上花朝的双眼。
  一根触手正往沈栖迟领口钻, 沈栖迟痒得直躲,半个眼神都没往这边递。
  花朝:……
  我真是上辈子造孽。
  既然说不得,那我走好了。
  花朝装模作样地拍拍衣服, 摆摆手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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