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等等,”沈栖迟皱眉,叫住他:“我病这几日宗门那边——”
  花朝登时一个激灵,紧急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疯狂用眼神示意。
  如今这有耳都不需要隔墙了,就大大方方地在您怀里被捧着, 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
  见沈栖迟没看懂他的挤眉弄眼,花朝苦口婆心:“才鬼门关上走一遭您可消停点吧,收收您那操不完的心, 别瞎费神了,一天不琢磨正事天塌不下来。”
  沈栖迟哑口无言。
  半晌才放松下来,靠回枕头上:“我记着改。”
  花朝一走, 屋里又静了下来。
  药还冒着点热气,苦味丝丝缕缕地散出来,触手们不约而同地绕过那碗药,空出一小片区域。
  沈栖迟看着想笑。
  他抬抬手,示意触手靠过来,不一会手臂上就缠满了触手。
  他抱着触手靠着床头,闭眼歇了片刻,示意触手们暂时松开,才慢慢伸手去够小几上那碗药。
  他这条胳膊到底还没什么力气,手指一用力就发抖,碗还没离开台面,就在他手里晃了晃,黑沉沉的药汁荡出个圈,差点泼出来。
  沈栖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指尖又往上扣了扣,才算把碗扶稳了。
  他叹了口气,又把碗搁回小几上,转而捏起托盘里那柄小勺子。
  他刚舀起一勺,还没送到嘴边,怀里那团白毛球忽然动了动。
  一根触手从旁探了出来,从他手里把勺子卷走了。
  沈栖迟一愣,怀里一沉,观山霭变回了人形,正从他怀里慢慢坐起来。
  他大约是刚醒,睡眼惺忪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眼睛却刻意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很郑重地看着他。
  看起来很呆。
  “我喂你。”观山霭宣布。
  沈栖迟僵住了。
  手指不自在地来回捏了捏,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仿佛勺子还在手里。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一幅画面,观山霭规规矩矩跪坐在榻前,双手将药碗高高捧起,比头顶还高出三分,身子微微前倾,眉眼低垂,神情恭顺。
  仿佛要去祠堂上香。
  只差边上再添一行蝇头小楷:观氏小儿,侍奉汤药,孝感动天。
  多么父慈子孝感人肺腑。
  沈栖迟只觉得浑身汗毛都在倒竖。
  他别开眼去,只觉着脖颈后头像爬了只蚂蚁,一路痒到了耳根,不自在地假笑了一下:“这就不必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我自己喝。”
  观山霭没应声,只不停地盯着他看。
  沈栖迟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他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观山霭突然朝沈栖迟的下巴伸手。
  沈栖迟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柔软的手指已经捏上了他的下颌。
  观山霭的指腹带着点刚睡醒的暖意,轻轻巧巧地卡在他下巴两侧,学着他从前的样子,拇指往上一顶,作势要掰开他的嘴。
  坏了。
  沈栖迟头皮一麻,本能地往后一缩,偏头就要躲。
  可这榻就那么大,他这一缩,后脑勺便抵上了靠枕,退无可退,只把下巴高高扬了起来,倒像是自己送上门去似的。
  观山霭却像是早料到了,另一只手腾地按上他的肩,整个人顺势倾了过来,把他牢牢按在了靠枕上。
  这一下,两人之间那点本就寥寥无几的空隙,登时被填得严严实实。
  沈栖迟被按在靠枕上,眼睁睁看着观山霭那张脸在眼前放大。
  “观山霭!”沈栖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
  这一张口,反倒正中观山霭下怀。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顺势一用力,抵开他的齿关,把他的下颚撬了开来。
  沈栖迟含着半截手指,余光看见观山霭另一只手已经把药端起来,脑子里那根弦“铮”地断了。
  危急关头,也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力气,沈栖迟猛地挺起身,反手扣住观山霭的肩膀,腰上一个用力,把趴在他怀里的观山霭整个掀翻,按进了被褥里。
  就这么紧急的时刻,他居然还能留出一丝力气,硬是把药碗从观山霭手里接回来稳稳放在桌上,没让滚烫的药汤洒在两人手上。
  碗壁被药汁焐得滚烫,沈栖迟“嘶”了一声。
  心道还不如当时一咬牙端起来喝了呢,折腾这么一大圈。
  观山霭猝不及防,手里的药碗一晃,人已经被仰面按倒在床上。
  几缕灵气随之涌出,虚虚地压在观山霭的两只手腕和肩头,把他定在了床上。
  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沈栖迟才低头去看身下的人。
  观山霭向来奉行从哪里被按倒,就从哪里躺下,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安安心心地任凭自己被沈栖迟压着,只睁着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他的衣襟也乱了,领口被蹭得松开,露出一小截清瘦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栖迟胸口剧烈起伏着,大病未愈,骤然这么折腾一把,把他肺腑里仅剩的那点力气全掏空了。
  他如今眼前一阵阵发黑,两条胳膊支在观山霭两侧直打颤。
  观山霭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抬起手,在他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沈栖迟本就撑得艰难,被他这么一按,两条胳膊再撑不住,整个人失了力,直直地砸了下去,砸在了观山霭身上。
  若从帐顶望下去,沈栖迟覆在观山霭身上。肩背撑开的轮廓把人遮得严实,只从两侧漏出几缕散开的发。
  沈栖迟的下巴磕在观山霭的额前,温热的鼻息一下下喷在那一头散开的乱发里。
  观山霭的脸正埋在他颈下,只露出小半张,眼睛还是圆圆的,正一眨不眨地朝上望着他。
  两人的头发在方才那一番折腾里散了一床,一绺黑压着一绺黑,绞作一处,缠缠绵绵密不可分。
  沈栖迟如今没空管头发可不可分。
  他忙要撑起身:“砸疼你了没?”
  观山霭没回答,抬起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捏了捏,含含糊糊地道:“不要用力了。”
  他被沈栖迟严严实实地压着,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闷闷的,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沈栖迟赶紧试图起身。
  观山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很拿他没办法一样,触手绷紧,搭成一个架子,稳稳当当地把沈栖迟托起来。
  沈栖迟被架起来,一时也懵了,他隔着触手的缝隙和观山霭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才把气顺匀了。
  他磨了磨后槽牙,看着观山霭无辜的脸,气笑了。
  观山霭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好啦,快喝药吧,不要折腾了。”
  沈栖迟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咬牙:“你就折腾吧,等我好了的。”
  观山霭的人生信条向来是这一秒有机会就这一秒折腾,就连下一秒会不会被沈栖迟教训都不管,更何况是遥远的沈栖迟病好后。
  反正这段时间里他能做的还多着,沈栖迟就是教训也教训不过来。
  观山霭脸上久违地有了一点笑,触手得寸进尺地织成一个网兜,把沈栖迟包在里面晃了晃。
  沈栖迟天大的火气也消下去了。
  他叹口气,在他还带着笑意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观山霭旧事重提:“喝药。”
  “我喂你。”他强调。
  “……”沈栖迟噎了一下。
  他不想被按在床上掰开嘴灌药。
  不过,说起掰开嘴灌药。
  沈栖迟不由自主想起某些说起来不是很美妙的画面。
  ……其实还是挺美妙的。
  他内心崩溃。
  完了。
  又不小心教坏了。
  沈栖迟闭上眼,只觉得这辈子,早晚要栽在这上梁不正下梁歪上头。
  比起被按在床上掰开嘴灌药,还是父慈子孝的画面比较容易接受。
  他认命似的把眼一闭,彻底没了脾气:“……喂喂喂,行了吧,用勺子喂行不行?”
  观山霭这才像是得了准许,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弯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观山霭收回触手,沈栖迟也撤了压着他的灵力,撑着身子,重新靠回床头。
  观山霭从被褥里坐起来,端过那碗药,认认真真地舀起一勺,他舀得极慢,生怕药汁洒出来。
  舀满一勺,又凑到唇边,小心地吹了吹,直到那药汁不烫了,才稳稳地送到沈栖迟嘴边。
  沈栖迟尴尬的鸡皮疙瘩直冒。
  他看着那勺送到嘴边的药,下意识别开眼,过了片刻,又硬着头皮转了回来。
  沈栖迟脸上到底有点挂不住,耳根悄悄热了一瞬,却还是认命似的张开嘴,就着观山霭的手,把那一勺药含了进去。
  他打从会走就是独自在野地里刨食的,什么时候这样被人小心翼翼地喂过药。
  还是盛好了,吹凉了,抵在嘴边喂着。
  更何况这个人是观山霭。
  应该说,幸好这个人是观山霭。
  药很苦,真要说起来,其实是不该一勺勺喂的,大口灌进去才好。
  可沈栖迟再没有提半个字,就这样一勺勺含进嘴里,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第82章 
  天光刚暗下去, 屋里就点起了灯。
  屋角浸在渐深的暮色里,灯罩半掩着,火光透过灯罩, 把床边一圈照得暖黄黄的,屋子里格外安宁。
  沈栖迟斜靠在床头, 身下垫着软枕,手里懒懒地翻着一本画本子。
  那画本子还是他前些日子托人给观山霭挑的,字没几个,全是一页页的连环画,画的都是些民俗故事和风土人情。
  图多字少, 正合给小文盲解闷。
  沈栖迟, 不是文盲。
  他觉得没意思透了。
  比起看画本子, 他更想去玩观山霭。
  只可惜如今情势颠倒,观山霭可是大忙毛团,每天抱着阵法钻研, 没空呆在床上被他揉捏。
  他如今对研究阵法这种耗费心力的事情严防死守,半点不许沈栖迟沾,加之如今进步显著,自己已经能看懂图谱,不必沈栖迟时时在旁指导。
  沈栖迟闲得发慌,只好把画本子又捡起来看, 聊胜于无。
  观山霭悄没声地从门外挪进来,先探头看了一眼沈栖迟手里的画本子,又检查了一下沈栖迟的脸色。
  面色红润, 神色舒缓,眼下一点点阴影都没有。
  观山霭团心甚悦。
  他随手把沈栖迟手里那本画本子抽走了,丢到一旁的案上, 又从床头扯过一只软枕,塞进沈栖迟怀里。
  “睡吧。”观山霭说。
  睡什么?
  沈栖迟难以置信。
  他抱着那只枕头,抬头看了观山霭一眼,又扭头去看窗外。
  天边还挂着一线将暗未暗的灰蓝,星子都没冒出来,只屋檐底下漏着一点青白的暮色。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