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几人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听说过的传闻。有的人听说过具体的地名,有的人知道只知道个模糊的方向,更有甚者听了个修为大涨的大饼就兴冲冲来了。
  沈栖迟敛眸思索片刻,他潜藏在合欢宗时,也陆陆续续偷看过许多卷宗,但是大部分不解其意,如今掌握的线索变多,再回想那些文字,许许多多谜团便豁然开朗。


第39章 
  天边夜色正在缓缓褪去, 漫山遍野的枯草被晨风吹得簌簌轻晃。
  沈栖迟捡了根树枝,拼凑着记忆和眼前这群人不知真假的消息,在地上简单几笔勾出一片地图, 在上面标注出几个点:“这些地方大概已经布过类似的阵法,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有人再去, 你们便往那个方向去吧。”
  语毕,他把枯枝搁在地上,站起来,拢了拢外袍,示意观山霭将他们放了。
  坡地上的火把全灭了, 天边翻出一线青灰。
  弟子们浑身无力, 脸上血色尽失, 心神俱疲,彼此搀扶着,艰难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一个接一个从碎石上爬起来,勉强同沈栖迟行礼后,便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枯灌木后面。
  走了几步,那个画符弟子回过头,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问什么。
  他还没问出声,沈栖迟已经转过身去了。
  脚步声远了。
  沈栖迟站在坡地中央,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
  剑早已经收回鞘里了, 但掌心还在发热,他张开手,又缓缓收拢。
  他手上没什么苦修的痕迹,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干净。
  可这双手如今却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力量。
  剑尖刺出的刹那,连他自己都下意识微顿,剑身汇聚的灵气汹涌磅礴,比他预估的足足翻了数倍有余。
  他原以为想破坏阵法还要费一番力气,未曾想只是一剑,阵法就像一匹绷紧的纱布被瞬间撕裂。
  沈栖迟回头望向蹲在一旁的观山霭。
  这就是双修吗?
  捷径……走起来果然令人难以抗拒。
  观山霭蹲在坡地边缘。
  柔软的触手绷紧,如同利刃一般猛地向脚下刺去,瞬间没入数丈,将深埋土中的铜钉扯出来。
  那铜钉已经在阵法被毁时被逆流的灵气炸毁了,原本笼罩其上的诡异青灰色尽数散了,铜钉烧的焦黑开裂,像极了一旁烧尽的火把杆。
  观山霭几下将铜钉全扯出来扔到一边,伸手去扒拉那些受连累干枯了的野草。
  那草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茎叶干瘪蜷缩,手指一碰就咔嚓一声断了,纤细的根须却还依旧牢牢卷着土地。
  观山霭伸出触手,轻轻抚在草叶上。
  死寂一片,没有回应。
  他回头,望向沈栖迟,眼神清澈。
  “沈栖迟,我们可以双修吗?”
  沈栖迟没有接话。
  观山霭等了半晌,歪歪头,有点疑惑。
  想他是没听到,触手扯了扯沈栖迟衣角,观山霭又叫他:“沈——”
  “先回去吧。”沈栖迟打断他,握住挂在他衣角上的触手。
  观山霭回头看了看满地的枯草,低头不语。
  灌木枯褐的枝干虬曲干裂,一只小小的蜗牛正慢悠悠顺着枝干向上挪,在枯木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观山霭垂着眼,指尖轻轻凑过去,戳了戳蜗牛那枚浅褐带着螺旋纹路的硬壳。
  只极轻的一下。
  蜗牛瞬间哧溜一下缩进壳里,再不见半分动静,只余下那枚小小的壳,安安静静贴在枯枝干上。
  触手正试图往沈栖迟手心里钻,才碰了一下,沈栖迟指尖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轻轻避开。
  观山霭只盯着那只蜗牛。
  折腾了一晚上,他突然也觉得有一点累了,所以蹲在原地,向沈栖迟张开手。
  沈栖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自己走。”
  观山霭不听,瞬间变成一团毛球:“呜啾。”
  脚没了,不能自己走。
  “不行。”沈栖迟试图铁石心肠。
  “呜啾。”
  沈栖迟回到客栈时,观山霭趴在他胸口睡得四仰八叉。
  他抬手褪去沾染夜风尘土的外袍,将毛球观山霭从怀里抱出来,塞到床上。
  观山霭没醒,就地一滚,缩进柔软的被子堆里,睡成毛绒绒一团。
  沈栖迟立在床沿边,静静垂眸注视了他许久,他抬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寸许,迟迟没有落下。
  房门传来吱呀一声,沈栖迟出去了。
  被子一鼓,观山霭恢复人形,望向紧闭的房门,眼中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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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芸娘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一道若有实质的目光。
  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她勉强睁开眼。
  自受伤后,身体气血两虚,她便十分嗜睡,此刻更是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干涩得厉害。
  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强逼着她必须醒过来,柳芸娘勉强撕开黏在一起的眼皮,狠狠地眨了两下才适应黑暗。
  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之际,一条雪白的残影从鼻尖飞快掠过。
  柳芸娘骤然睁大眼睛,彻底清醒。一团白影正蹲在床尾,窗户被推开了,晨曦从背后打过来,把那人勾出一圈毛绒绒的边。
  睡意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柳芸娘吓得整个人弹起来,后背撞上墙板,张嘴就要叫。
  下一秒,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白袍乌发,面若新雪。
  此刻蹲在她床头,姿势像一只安静的大型猫科动物,正认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小公子?!”她声音劈了一半,后半截被心跳堵回去了。
  “你醒了。”观山霭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恶作剧的成分,甚至听起来有一点高兴,好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睁眼。
  柳芸娘一手死死按压在起伏剧烈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攥紧了被角,指节微微泛白。
  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震得她头脑发晕,她气都喘不匀,连客套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挤出一句:“你怎么在这?”
  观山霭老实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问我?”柳芸娘觉得莫名其妙。
  观山霭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沈栖迟说,我闷了可以来找你说话。”
  柳芸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觉得受宠若惊。
  “而且我不认识别的人……人。”观山霭继续说:“我想你们的想法应当是一样的。”
  柳芸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会和沈仙长想的一样。
  她勉强喘匀了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太阳穴一下一下的疼,眼前一阵阵闪过黑点。
  柳芸娘从枕边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之前沈栖迟给的丹药,她用指甲扣下一小点药沫,抹在舌根上。
  苦涩的药味瞬间漫开,柳芸娘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没再交代进去。
  她冷静下来,看看自己,披头散发,只着中衣,又抬头看了看蹲在她床上的观山霭。
  虽然看小公子的年纪,她努努力都可以把对方生出来,虽然小公子是沈仙长的,呃,夫人,虽然仙家大人物或许本就不拘世俗礼法,从不计较男女大防,虽然……
  虽然个屁。
  柳芸娘将被子向上拉了拉,面无表情。
  她没空问观山霭究竟要找她问什么,只勉强扯出一个假笑:“这么早,小公子还没用早膳吧,今日厨房新做了桂花糕,平日里沈公子也常点,小公子不如去尝一尝?吃完我们再慢慢聊。”
  观山霭摇了摇头。“我不饿。”
  他顿在当地,努力想了想,又颔首:“谢谢。”
  说完这句,观山霭看起来对自己非常满意,于是继续看向柳芸娘。
  柳芸娘的笑容僵了一瞬。
  对上观山霭隐含期待的眼神,话不受控制的从嘴边溜出来:“小公子多礼了。”
  不对。
  对上观山霭清澈见底的眼神,柳芸娘无奈地叹了口气,坦白:“小公子,我要换衣裳。”
  她说:“你在这里,我不太方便。”
  观山霭歪了歪头,慢慢地呜了一声。
  沈栖迟每次都说,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观山霭看了看柳芸娘,又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是柳芸娘的外人。
  于是站起来,微微点头:“抱歉。”
  柳芸娘还没来得及还礼,就见观山霭一阵雾似的又从窗口飘了出去。
  窗户大敞着,晨光照进空落落的房间。
  柳芸娘:……
  她坐了片刻,掀开被子下床。随意扯了件衣服,衣带整整齐齐的系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往厨房去了。
  她刚刚也不全是骗观山霭的,这个时辰,确实是厨房备早膳的时间。
  新鲜出炉桂花糕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表面均匀淋上一层蜜糖,又细细撒了一把干桂花,馥郁甜香扑面而来。
  柳芸娘端了一盘,另取了两样点心,并一壶热茶,亲自端着,向房间走去。
  路过院子,里面有一只通体油亮的纯黑色猫,正蹲在老槐树下舔毛,浑身上下粘了好几根白毛,在漆黑的皮毛上分外显眼。
  看到她出来,猫停了动作,脸上挂着一副同病相怜的表情。
  这黑猫哪来的白毛?
  柳芸娘和猫对视,觉得一早上所有事都是那么莫名其妙。
  回到房间里,观山霭已经坐到了桌前,双手老老实实放在桌上,看起来分外乖巧。
  柳芸娘努力忽视他领口上沾的黑毛,将点心摆在他面前。
  “小公子找我,究竟是要问什么事?”
  收拾妥当的柳掌柜又与平日里一般无二了,举手投足从容沉稳,眉眼和善温润,一举一动四平八稳,笑着替观山霭斟了一杯茶。
  “哦。”观山霭咽下口中的点心,“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和别人双修过。”
  柳芸娘:?
  柳芸娘是个凡人。
  凡人的意思是,她没见过什么功法,不知道什么叫修炼,在认识沈栖迟和观山霭之前,她对修仙界为数不多的了解,全部来自跑堂的话本子。
  话本子嘛,什么双修不双修,不就是**
  柳芸娘一口水差点噎死在自己喉咙里,她看向观山霭清澈的眼睛,难得有点埋怨她崇敬万分的沈仙长。
  这是打哪骗来的孩子。


第40章 
  柳芸娘咳了两声, 拿手帕压了压嘴角,趁机把脑子里那滩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了理。
  借着帕子遮掩,她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观山霭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是男子啊, 她还不至于眼拙到这种地步吧。
  柳芸娘自问在市井间摸爬滚打,不是那种同男子打个照面就羞红了脸的小姑娘, 可也是第一次有人把有没有和人睡过这种问题问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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