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对不起。”观山霭突然说。
  花朝捻珠子的手停了。
  四周安静下来,连佛珠磕碰的声音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花朝转过来,他脸上那层虚浮的笑意褪去了,神情说不出的冷淡。
  观山霭看着,却觉得好像比刚才笑意盈盈的样子更好接近了些。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花朝说。
  观山霭没话说了。
  院子里静下来,风把阶下那几片叶子翻了个面,又不动了。
  观山霭从来不是很善言辞的人,直觉让他想要找到花朝,所以他大半夜觉也不睡地跑出来,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找到了也不知道要讲点什么。
  观山霭又想到沈栖迟。
  沈栖迟那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是观山霭知道不是的。
  “你不要,你不要生他的气,”观山霭突然说,“他不想的。”
  花朝一愣,讶异地看向他。
  却发现观山霭自己也像是怔住了。
  他像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观山霭抬起头看花朝,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呢喃重复。
  “他也不想的……”
  观山霭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就是知道沈栖迟。
  他很迷茫,可是看向花朝的时候,眼神清澈而笃定,像是一泓泉水。
  花朝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意从眼里淌出来,眼神第一次无比温柔。
  他捂住脸,把胸里那口气吐了出来,突然伸手狠狠揉了揉观山霭发顶。
  “我知道。”花朝说。
  沈栖迟放弃的,从来不是他。
  “你知道?”观山霭有点惊讶。
  花朝却没有回答,他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到柱子上,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担心他?”
  观山霭本能感觉到那个平时的花朝回来了,又变回了那个可以和他聊一聊沈栖迟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点高兴,“唔”了一声。
  “他现在确实不太好。”花朝说。
  “不过没关系,”花朝笑了笑,“有你呢。”
  台阶下面起了一阵风,把地上那几片叶子卷起来,贴着砖面往前滚,风里带着一点夜里草木的气味。
  花朝兀自笑了好一会儿,却没多说。
  两个疯子凑在一块,居然莫名其妙地安安稳稳了,老天爷真是神奇。
  观山霭没听懂,但他只是愣了愣,没有追问。
  又坐了一会儿,观山霭开始打哈欠,眼皮不住地往下沉。
  他突然非常非常想念沈栖迟。
  好在只隔了这么一点点距离,观山霭于是很愉快地站起来:“我回去了。”
  “嗯,去吧。”
  观山霭奔向房间,如同倦鸟归巢。
  花朝坐在原处,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上。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开始拨弄手腕上那串佛珠,一颗,又一颗。
  月亮在天上缓慢地偏移,阶前那片白也跟着从台阶左沿挪到右边。
  他一个人坐在月光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样静静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良久,突然笑了一下。


第110章 
  合欢宗这半个月来难得热闹。
  山门大开, 往来者众,门前的石阶都被踩得发亮,交谈声从早到晚不断。
  山道上尽是生面孔, 宗内禁止御剑,各峰的缆桥上人挤着人, 桥头的引路符灵光闪烁。
  陶扬背着包裹往上走,走到桥中间还要侧过身让道。
  他的院子在半山腰,位置不高不低,离长老和亲传弟子居住的,灵气如同云雾一般凝聚的峰顶相隔甚远, 却也不至于同外门弟子和杂役挤在一处。
  半山腰这排院子样式都差不多, 一色的青瓦木窗, 墙根底下积了厚厚一层松针,若是凌空俯视,便像是蜂巢当中的一个小小隔间。
  陶扬确实也就是如此了。
  这地方说不上适合修炼, 好在是独门独院,也勉强算得上清净。
  只是今天可不怎么清净。
  “陶师兄!”来人没等应声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陶扬淡淡扫过他的脸。
  脸白而窄,笑眼薄唇,长相秀气,两颊对称位置各有一颗小痣。
  一左一右,位置齐整得不像天生的, 倒像有人蘸了墨,比着尺子点上去的。
  陶扬视线不易察觉地定在他两颊那小痣上,脸上瞬间堆出一个笑:“陈师弟。”
  陶扬是师兄, 看着却要比对面稚气许多,眼睛圆圆,眼尾略微下垂, 卧蚕饱满而清晰,脸颊上有点肉,线条圆润,看起来甚是讨喜,唯独左眉上横着一条旧疤,像是被砍断了,无端透出几分凶戾。
  “师兄这院子还是这么清静。”陈玦踏进门来,顺手在廊柱上摸了一把,指腹蹭上了一层薄灰,“我还当师兄没回来呢。”
  他随意得好像进了自己家,眼睛眯了眯,细长的眼缝里透出一点笑。
  “昨儿才到。”陶扬弯腰把石凳上的松针拂了,袖口擦了一遍凳面,又拿手心抹了一遍,这才直起腰招呼,声音又软又热,“师弟坐,坐。”
  殷勤的样子,倒叫人看不出来谁才是师弟。
  陈玦没坐,靠着墙歪头看他:“师兄这回赶回来,也是奔着大比?”
  “还能奔着什么。”陶扬一摆手,语气很谦虚,眼底却露出几分得意,“我这几年也算是有些长进。”
  “哦?”陈玦挑了挑眉,两颗痣跟着扬起来,“师兄这是有把握?”
  “把握不敢说。”陶扬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就是弄到了些不错的。”
  他说得含糊,眼神却透着期冀,明晃晃盼着谁去问他。
  陈玦暗暗冷笑。
  他还算了解他这个师兄,蠢货一个,好东西半点藏不住,非得炫耀出来,也就是他实在眼皮子浅,巴巴拿出来炫耀的东西旁人还是看不上,否则在这种地方,早被人扒皮吸血抢个干净了。
  看他如今又是一副上赶着炫耀的样子,陈玦还就偏不问,只“哦”了一声,自顾自琢磨自己袖口上的绣花。
  陶扬等了等,忍不住自己接上:“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信誓旦旦:“这次宗门大比,我必定位列前排。”
  陈玦差点听笑了。
  合欢宗宗门大比,每十年一次,是合欢宗最要紧的日子。
  宗门上上下下都要参与,除非有极要紧的任务实在无法,否则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
  也正因此,陶扬之流自长成后便常年在外历练做事的弟子也都回来了,半山腰这处常年空置的院子如今都住满了人。
  合欢宗弟子间师门情谊本就淡薄,更兼之大多数寻常中流弟子数年都难得回来一次,回来也不一定见得上面,故而此处弟子明明是邻里,还顶着个师兄弟的名头,却大多见面不识。
  不过在这种地方,陌生人已经算是不错的关系了,能互相留下印象的,大多都是仇人。
  也就是陈玦与陶扬拜于同一个长老座下,较旁人更熟稔些,还算能记起对方是谁。
  陈玦暗自不屑,就陶扬这种货色,还想在宗门大比拿到成绩。
  宗门大比这等盛事,便是真正的亲传弟子都是要争破头的,若是排名靠前,可以进藏宝阁。
  藏宝阁里保存着合欢宗攒了千年的家底,一颗顶百年苦修的丹药,杀人不见血的法器,几卷连名字都不敢写全的禁术。
  合欢宗弟子大多仇家满天下,能得到一两件保命法宝,便是多了半条命。
  宝物都在其次,更要紧的是,宗门大比时宗主会来。
  宗主平日里高居群山之巅,只与长老和亲传弟子接触,从不出现在宗门里,便是陶扬陈玦这种拜在长老门下的都见不到,普通弟子更不用说。
  他从不参与宗门集会,宗门大比最后一日,是他唯一会露面的日子。
  若是在宗门大比上表现出众,入了他的眼,便会被宗主选为弟子指教,宗主挑人只看眼缘,哪怕未取得名次,也有被挑中的机会。
  所以这半个月山上才这么热闹,人人都憋着一口气,连走路都带着比试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如今连陶扬这种货色都要争一争了。
  陈玦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不耐烦。
  他连掩饰都懒得,嘴角的笑意已经淡了几分,眼神里透着冷意。
  同是长老座下,他自己天资不凡,长老对他也算亲近,而陶扬各方面都不出挑,就像一个灰扑扑的影子,以至于进门比他早,地位却远不及他。
  偏偏就是这么个什么也不是的货色,在他面前摆这个谱,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陈玦突然又笑了,细眼睛弯成一条缝,遮住里面的寒光:“师兄,我听说你带回来一个炉鼎?”
  陶扬笑容一僵。
  “我可听说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绝色。”
  合欢宗处理炉鼎有一套成熟的流程,陶扬此次出去,其中一个任务便是搜罗体质特殊之人,形形色色的美人凑了一队,上交之时却单独扣下了一个。
  陈玦直起身来,走到陶扬身前,脚步声轻快,“师兄私底下扣着这么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是打算自己留着用?”
  他凑近直视陶扬的眼睛,脸上似笑非笑:“师兄这样,不太好吧。”
  负责处理接待的弟子是陈玦的眼线,当即给他递了消息。那弟子平日里见多了美人,难得如此称赞一个人,陈玦当真是好奇。
  他这回勉强自己踏进陶扬这个破地方,为的就是这件事。
  一个绝色的炉鼎,握在谁手里都是天大的好处,陶扬这样的人凭什么独占。
  他要得理所当然,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合欢宗内向来如此,更何况陶扬这人骨头最软,对着底下人颐指气使耀武扬威,若是碰到稍微地位比他高些的,便畏首畏尾唯唯诺诺。
  他今天屈尊降贵主动来找他,陶扬当然得乖乖把东西捧出来,说不定还要先道个歉,说他不该私自扣下这等好东西。
  登记的杂役可是说了,难得碰到这种卖相的炉鼎。
  陶扬没有主动交出来。
  他甚至岔开一步,挡住陈玦看向里屋的视线。
  “师弟倒是误会我了。”陶扬弯腰笑得谄媚,“那是师父点名要的,只不过刚接来,看着还不大好,我再养养就得送去了。”
  “难得遇到这种好货,总得先调教调教。”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气息都快喷到陈玦耳根上,“该教的教,该磨的磨,养得油光水滑了,再送到他老人家跟前,才不算糟蹋东西。”
  陈玦一惊,立刻反应过来,垂眸掩住眼里的不屑。
  “师父?”他重复了一遍,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什么时候得的这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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